第65章 想有个家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刘老四仔细回想著刚才仓促间瞥见的一幕——林晚晴药力发作站立不稳,小哑巴上前搀扶,两人身体紧贴……甚至不可描述的事情,这足以让她身败名裂!让陆錚头上戴顶绿帽子,成为整个屯子的笑柄!
    他换下那身沾染了污秽和冷汗的脏衣服,胡乱擦了把脸,兴冲冲地,迈著轻快的步伐,洋溢著得意的笑容,如同一条滑溜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门,朝著秦雪家摸去。
    他知道秦雪今天应该在家休息(她昨天刚请过假)。他绕到秦家后院,確认四周无人,这才压低声音,朝著秦雪那间掛著碎花窗帘的窗户,轻轻呼唤:
    “秦老师……秦雪老师……”
    此时,秦雪正独自坐在房间里,对著一本摊开的教案发呆。然而,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她一个也没看进去,脑海里反覆回放的,全是陆錚那冰冷决绝的眼神和话语,以及林晚晴那张看似柔弱却勾走了陆錚魂的脸!屈辱、愤怒、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她的心,让她几乎要发狂。
    听到窗外那压低嗓音、带著一丝熟悉猥琐的呼唤,秦雪猛地回过神,眉头厌恶地蹙起。是刘老四?这个阴魂不散的癩蛤蟆,又来干什么?!
    她本不想理会,但刘老四那鍥而不捨的、如同苍蝇嗡嗡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急切和神秘:
    “秦老师!有要紧事!是关於……关於林晚晴那个狐狸精的!出大事了!”
    听到“林晚晴”和“出大事了”,秦雪的心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夹杂著某种隱秘的期待,让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猛地拉开了窗帘,冰冷的目光射向窗外鬼鬼祟祟的刘老四。
    “刘老四,你又想耍什么花样?滚远点!”她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厌烦。
    刘老四看到秦雪开窗,心里一喜,脸上却堆起更加焦急和愤慨的表情,仿佛自己目睹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他凑近窗户,压著嗓子,用一种既想大声宣扬又怕別人听见的矛盾语气,急促地说道:
    “秦老师!我……我刚刚按之前我们的约定,替你出了一口恶气!”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事情中。
    秦雪心里猛地一紧,“恶气”?她的眉头微微一皱,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淡淡地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他注意到了秦雪的反应,嘴角不易察觉地扬了扬,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观察秦雪的反应。
    秦雪的脸色依旧冰冷,没有丝毫变化,但她的眼神却出卖了她內心的不安。那丝探究和紧绷,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鱼饵已经成功拋下,秦雪已经开始上鉤了。
    “那个林晚晴!她……她跟那个小哑巴!他们在屯子后山衣衫不整……还抱在一起!拉都拉不开!”刘老四绘声绘色地描述著,脸上露出极度鄙夷和嫌恶的表情,仿佛亲眼目睹了世间最骯脏的一幕。
    “什么?!”秦雪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窒,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千真万確啊秦老师!”刘老四拍著大腿,信誓旦旦,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我亲眼所见!那林晚晴不知道怎么回事,脸通红,跟喝多了似的,路都走不稳,直接就往小哑巴身上倒!那小哑巴也是个傻的,就……就那么抱著她!两人……两人简直没眼看!这光天化日的,这……这成何体统啊!”
    他刻意模糊了时间(仿佛发生在白天人多时),隱去了自己下药的关键,突出了林晚晴的“主动”和场面的“不堪”,將一场他精心策划的陷害,扭曲成了一个偶然撞破的“姦情”!
    秦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浑身都僵住了!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被拋入沸腾的油锅!
    林晚晴……和小哑巴?!
    抱在一起?!
    光天化日?!
    震惊、难以置信、荒谬感过后,一种狂喜的、扭曲的、如同毒藤般迅速蔓延的快意,猛地攫住了她!
    是真的吗?!
    这难道是真的?!
    那个把她比下去、抢走了陆錚的林晚晴,竟然如此下贱、如此飢不择食,和一个又聋又哑的傻子搞在了一起?!
    如果这是真的……那陆錚会怎么想?他还会要这个被傻子玷污过的破鞋吗?林晚晴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巨大的信息衝击和內心阴暗的期盼,让秦雪的大脑一片混乱,她死死盯著刘老四,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尖锐颤抖:“你……你看清楚了?!真的是林晚晴和小哑巴?!你敢发誓你没看错?!”
    “我发誓!我要是看错了,天打五雷轰!”刘老四指天画地,赌咒发誓,脸上那“正义凛然”的愤怒偽装得恰到好处,“秦老师,你可能不信。但这事儿……这事儿太大了!那林晚晴平时看著挺正经,没想到背地里这么……这么不要脸!我只是稍加使用手段,便如此迫不及待,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屯子的脸都要被她丟尽了!陆錚……陆錚同志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得多伤心、多丟人呢!”
    他恰到好处地提到了陆錚,如同在秦雪燃烧的妒火上又浇了一瓢热油。
    秦雪听著刘老四那“情真意切”的控诉,看著他那张因为“愤慨”而扭曲的猥琐脸庞,心中的天平迅速倾斜。她太希望这是真的了!太需要这样一个能將林晚晴彻底打入地狱的消息了!至於这个消息是真是假,此刻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它提供了一个绝佳的、足以毁灭林晚晴的武器!
    她强压下几乎要溢出嘴角的冰冷笑意,脸上换上了一副凝重而担忧,甚至带著一丝被“玷污”了耳朵的羞愤表情,对著刘老四沉声道:“行了!我知道了!这种事……没凭没据的,你別到处瞎嚷嚷!坏了人家姑娘名声!”
    她这话看似在阻止,实则是一种默许和鼓励——她知道了,但她不会去核实,她默许了这个谣言的传播。
    刘老四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秦雪的弦外之音,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连连点头:“是是是!秦老师你说得对!我也就是看不过眼,来跟你说说!我肯定不乱说!你放心!”
    说完,他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使命,又像是怕秦雪反悔追问细节,兴奋地说“秦老师,你工作再忙,也別累坏了身体,別忘了我们的约定,等林晚晴身败名裂后,我便来娶你。”
    刘老师说完便赶紧缩著脖子,鬼鬼祟祟地溜走了。
    窗外恢復了寂静。
    秦雪缓缓关上门窗,背靠著冰冷的墙壁,身体却因为兴奋和一种病態的激动而微微颤抖。她抬手,看著自己保养得宜、涂著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指,仿佛已经看到了用这双手,將林晚晴推向万劫不復深渊的场景。
    “林晚晴啊林晚晴……”她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弧度,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婉假象,只剩下如同毒蛇般的怨毒和快意,“这可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心狠!要怪,就怪你不该抢我的东西!”
    “至於刘老四嘛,只不过是自己利用的棋子罢了,还真梦想癩蛤蟆吃天鹅肉呢,我”呸“,没门,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和陆錚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不需要去验证这个消息的真偽。她只需要,让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尤其是,陆錚的耳朵里。
    一场更加卑劣、利用谣言作为武器的风暴,在秦雪阴暗的內心和刘老四恶毒的挑唆下,已然酝酿成型,即將向著那个刚刚尝到一丝爱情甜蜜的江南女子,无情地席捲而去。
    林晚晴是在一阵深沉的安全感和喉咙的乾渴中缓缓恢復意识的。
    首先感受到的,是包裹著她的、熟悉而令人心安的气息——混合著阳光、林木和陆錚身上特有的、凛冽而乾净的男人味道。然后,她才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陆錚那张稜角分明的侧脸。他坐在炕沿的矮凳上,背脊挺得笔直,如同永不疲倦的山峦。此刻,他微微闔著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眉宇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下頜线绷紧,显露出连日奔波和守护的辛劳。他甚至没有脱去那身沾染著林场尘土的外套,就这样守在她身边。
    他就坐在那里,像一尊沉默而可靠的守护神。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著巨大安心、深切感动和汹涌爱意的暖流,瞬间衝垮了林晚晴心中最后的一丝迷茫和不確定。眼眶猛地一热,视线迅速模糊起来。
    她……安全了。
    他回来了。
    在她最无助、最危险的时刻,他如同约定般出现了。
    她轻轻动了动,想要坐起来,却感觉浑身如同被碾过一般酸软无力,喉咙干得发疼,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这细微的动静,立刻惊动了本就浅眠的陆錚。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在看到她清醒的瞬间,骤然亮起,如同拨开乌云见到的星辰,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如释重负。他立刻俯身靠近,大手极其自然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覆上她依旧有些汗湿的额头。
    “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他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接连不断地从口中吐出,似乎生怕林晚晴没有听到他的询问。
    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熬夜而显得格外沙哑低沉,仿佛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带著些许粗糙的质感。然而,这沙哑的嗓音却像最柔和的羽毛,轻轻地拂过林晚晴的心尖,让她的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那羽毛般的触感,虽然轻柔,却在林晚晴的心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她能感觉到他的关切和担忧,就像那羽毛的轻轻触碰,虽然微小,却不容忽视。
    他的手掌粗糙而温暖,那触感让她贪恋。林晚晴轻轻摇了摇头,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滑落鬢角,她伸出虚弱的手,轻轻抓住了他覆在自己额前的手腕,仿佛这样才能確认他的真实存在。
    “我……没事了……”她声音乾涩微弱,带著哭过后的鼻音……就是有点渴”。
    陆錚立刻起身,拿起旁边的竹筒,然后小心地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坚实的手臂上,將竹筒沿凑到她的唇边。
    林晚晴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著水。液体滑过乾涸的喉咙,带来一阵舒適的暖意。她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沉稳力量和他胸膛下有力的錚心跳。这种被精心呵护、全然依赖的感觉,让她那颗饱受惊嚇和药力折磨的心,一点点被熨帖、抚平。
    喝完水后,陆錚的目光变得愈发深沉,仿佛那里面蕴藏著无尽的情感。他紧紧地盯著她,眼神中交织著后怕、心疼,还有一种近乎失而復得的珍重。
    "对不起,晚晴。"他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透露出深深的自责,"是我回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
    林晚晴凝视著陆錚眼中那深切的愧疚,心中不禁一阵酸楚。她用力地摇了摇头,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愈发汹涌地流淌下来。
    "不……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她哽咽著说道,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林晚晴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昏迷前那可怕的眩晕和燥热,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至今仍让她心有余悸。然而,在这恐惧之中,更多的是对陆錚及时出现的庆幸。
    "谢谢你……陆錚……谢谢你回来了……"她喃喃地说道,仿佛这句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她模糊记得自己似乎抱住了一个人……那个小哑巴……混乱的记忆让她感到一阵羞耻和后怕,但此刻被他守护著的安全感,压倒了一切。
    陆錚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笨拙却充满了怜惜。“別怕,都过去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林晚晴却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蕴含的、不容置疑的决断和力量。
    在这静謐中,林晚晴望著陆錚坚毅而疲惫的侧脸,这些天来积压的思念,如同解冻的春潮,汹涌地漫上心头。
    他离开的这几天,看似短暂,於她而言却无比漫长。白日里她依旧帮著表嫂操持家务,照顾表哥,看似与往常无异。可一旦閒下来,或者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那个高大沉默的身影,便会霸道地占据她全部的思绪。而最让她面红耳赤、心跳失序的,並非仅仅是那份牵掛,而是身体里那股不受控制、对陆錚具体躯体的、滚烫而清晰的想念。
    那是一种源自记忆深处,被肌肤相亲烙印下的、最原始的渴望。
    她尤其想念他的胸膛。
    闭上眼,那触感便清晰地浮现。是那次在小溪边,他骤然出现驱赶混混,將她护在身后时,她无意间贴近的坚硬与温热;是那个黑暗的淋浴棚外,他將她打横抱起时,隔著一层湿衣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震动;更是那个他悄悄潜入她房间的夜晚,她依偎其间,仿佛能隔绝世间所有风雨与寒冷的、最安心的港湾。
    那胸膛,不像江南书生那般单薄,而是宽阔、结实,如同黑土地上最坚实的壁垒。紧贴著他时,能感受到其下賁张肌肉的轮廓和灼人的体温,仿佛蕴藏著无穷的力量。每一次呼吸,他胸膛的起伏都带著一种沉稳的韵律,让她那颗时常惶惑不安的心,奇异地平静下来。那是一种被全然包裹、被绝对守护的感觉,让她这株漂泊的浮萍,终於寻到了可以缠绕依靠的磐石。仅仅是回忆那温度与触感,就让她心尖发颤,一股热流悄然在小腹匯聚。
    还有他那宽厚的肩膀。
    那是能扛起原木,能挥动沉重斧头,也能……在她最无助时,为她撑起一片天的肩膀。线条利落,肌肉賁张,充满了力量感。她记得他劈柴时,肩背肌肉隨著动作绷紧又舒展的流畅弧度,在阳光下泛著古铜色的光泽,充满了最原始、最纯粹的雄性魅力。那肩膀,似乎天生就是为了承担重量,无论是生活的重担,还是……守护一个人的责任。她常常会想,若能將脸颊轻轻靠上去,会是怎样的安稳与踏实?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像野草般疯长,烧得她耳根通红。
    而最让她心头泛起奇异涟漪的,是他那双布满厚茧、粗糙不堪的大手。
    那双手,指节粗大,掌心布满纵横交错的纹路和硬茧,是常年握枪、劳作留下的印记,带著一种粗糲的、未经雕琢的野性。初时,她只觉得那手充满了力量与压迫感,让人畏惧。
    可不知从何时起,这双手在她心中的印象全然顛覆。
    是这双手,在她差点摔倒时,稳稳地扶住她的腰肢,力道之大,让她无法挣脱,却也奇异地让她安心。
    是这双手,在黑暗的淋浴棚里,笨拙却又无比珍重地,为她披上蔽体的衣物,指尖偶尔划过她冰凉的肌肤,带来一阵令人战慄的电流。
    是这双手,接过她递上的那包微不足道的桂花糕时,带著微微的颤抖,仿佛捧著稀世珍宝。
    也是这双手,在她噩梦惊醒、泪流满面时,用那粗糙的指腹,极其轻柔地、带著近乎虔诚的小心,为她拭去眼泪。那粗糲的触感摩擦著她细腻的脸颊,非但没有不適,反而像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不安。
    这双看似只会与林木、工具打交道的手,却在对待她时,展现出了极致的反差——可以强势如铁钳,不容置疑;也可以温柔如春风,小心翼翼。这种反差,像最烈的酒,让她沉醉,也让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冷硬的男人,將他所有的细腻与温柔,都独独给了她一人。
    想念,便如同无形的丝线,在这些具体而微的记忆中穿梭、缠绕,越收越紧,勒得她心口发疼,呼吸都带著一种焦灼的渴望。她渴望再次被他那强有力的手臂拥入怀中,脸颊贴著他滚烫的胸膛,聆听那令人心安的心跳;渴望感受他宽厚肩膀带来的绝对安全感;更渴望他粗糙的大手,再次抚过她的髮丝、她的脸颊……
    那种牵肠掛肚的感觉,如此清晰,如此强烈,让她无法忽视,也无法否认。
    而此刻她看著他真实地坐在自己身边,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听著他沉稳的呼吸,林晚晴只觉得心中那份早已生根发芽的爱意,如同被春雨浇灌的藤蔓,疯狂地滋长、缠绕,变得更加坚韧、更加清晰。
    她爱这个男人。
    爱他的沉默寡言下的细腻温柔。
    爱他如山岳般可靠坚实的担当。
    爱他看向自己时,那冷硬眼眸中独为她融化的炽热与专注。
    在此之前,那些因流言蜚语而引发的內心动摇,以及因身份差距而滋生的自卑情绪,在此时此刻,都显得如此渺小和微不足道。仿佛一阵轻风就能將它们吹散,不留一丝痕跡。
    然而,正是经歷了这一次生死攸关的严峻考验,她心中的信念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她深知,无论外界如何喧囂,无论身份差距如何巨大,她想要与之共度余生的人,毫无疑问就是他——陆錚。
    儘管身体依然虚弱不堪,但她的目光却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一般,熠熠生辉,透露出一种异常的明亮和坚定。那是一种对爱情的执著,对未来的期许,更是对彼此的信任。
    她缓缓抬起那只略显苍白的手,轻柔地覆盖在陆錚的手背上。这一动作虽然轻柔无比,但其中蕴含的情感却如同一股暖流,瞬间传遍了陆錚的全身。
    陆錚显然没有预料到她会有如此举动,不禁微微一怔。他低头凝视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林晚晴迎著他那如深潭一般的目光,原本苍白的脸颊竟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但她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羞涩地躲闪开,而是勇敢地直视著他的眼睛。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全身的力量都匯聚到这一口气息之中。然后,她用虽然略显虚弱但却无比清晰、坚定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陆錚,关於小哑巴为什么要陷害自己,我其实並不知晓。但现在,我已经不想再去深究其中的缘由了。我只希望,我们能够安安稳稳、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
    说完这句话后,林晚晴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表达。几秒钟的沉默过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陆錚,我想和你一直待在一起,永不分开。我渴望拥有一个稳定的家,一个只属於我们两个人的温暖港湾。”
    这並不是简单的回应,而是她主动地对他、也是对自己內心最真实的情感进行確认和承诺。她拋开了所有的羞涩与顾虑,毫不掩饰地將自己的心意展现在他面前。
    陆錚的瞳孔猛地一缩,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衝击著他的心臟!他反手紧紧握住她微凉的小手,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將她揉碎,却又在意识到她虚弱时,立刻放鬆了些许。
    他看著她眼中那不容错辨的坚定和情意,只觉得连日来的奔波、疲惫,以及方才那噬心的后怕,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最丰厚的回报。他喉结剧烈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低沉而郑重的:
    “好。”
    一个字,重若千斤。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著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没有激烈的亲吻,只是这样静静的感受著彼此的体温和存在,仿佛要將这一刻的安心与確定,刻进彼此的生命里。
    此刻两人的身影正勾勒成一幅静謐而动人的剪影。
    林晚晴闭上眼,感受著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和紧握的手掌,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力量。
    是的,就是他了。
    无论前路还有多少风雨,无论陆伯伯是否同意,无论外人如何议论,她的心,已经做出了选择,並且,义无反顾。
    这场无妄之灾,如同一次淬炼,非但没有摧毁她,反而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內心,让她变得更加勇敢,让她对陆錚的爱,在患难与共中,沉淀得更加深沉、更加坚定。
    未来或许依旧充满未知,但此刻,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已经找到了彼此最確定的归途。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