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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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睛的存在,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屯子里漾开层层涟漪。
    她的美貌与身段,成了田间地头、灶台炕头最引人注目,也最招人议论的话题。
    男人们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隨她,带著毫不掩饰的惊艷与渴望。
    而屯里的妇人们,態度则复杂得多。年轻姑娘们羡慕她雪白的肌肤和纤细的腰肢,却又在她走过时,下意识地挺直被劳作压得有些佝僂的背;年长些的婶娘们,则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言语间充满了嫉妒与戒备。
    “瞧那走路的样儿,屁股扭得跟风摆柳似的,生怕別人看不见?”
    “可不是,长得就跟那画报上的狐狸精一模一样,你看老赵家建国,以前多老实一人,现在眼睛都快长他表妹身上了!”
    “听说城里姑娘都开放得很,谁知道是不是在城里惹了什么事,才跑到咱这山沟沟里来...”
    流言蜚语就像那潮湿阴冷的雾气一般,悄无声息地瀰漫开来,渐渐地充斥著整个空间。 林晚睛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雾气的存在,它是如此的粘腻,仿佛能够穿透她的皮肤,直接侵入她的內心。
    那些评判和恶意的视线,如同这雾气中的毒刺,让她感到刺痛和不適。
    每次出门,林晚睛都觉得自己像是走在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上,每一步都需要鼓起巨大的勇气。
    她儘可能地低著头,希望能够减少与外界的接触,避免那些不友善的目光。然而,她那过於出眾的容貌却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无论她怎样努力,都无法真正隱匿自己的存在。
    尤其是那些屯子里游手好閒的懒汉和光棍们,他们对林晚睛的窥视不仅仅停留在目光上,更逐渐演变成了实质的骚扰。
    他们会在林晚睛路过时,故意发出一些不怀好意的笑声,或者用粗俗的言语挑逗她。这些行为让林晚睛感到无比的困扰和屈辱,但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们常常在她去溪边洗衣、或是下地回家的路上,故意吹著轻桃的口哨,说著些不三不四的浑话,目光贪婪地在她身上逡巡,像苍蝇盯著蜜糖。
    夜幕已经降临,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洒在地面上。她提著水桶,缓缓地走向院子后面那临时搭建起来的简陋淋浴棚,准备在里面简单地擦洗一下身体,洗去一天的疲惫。林晚睛並没有察觉到,在这片黑暗中,有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透过木板的缝隙,死死地盯著淋浴棚里那朦朧晃动的纤细身影。
    这些眼睛的主人,是一群游手好閒的混混。他们平日里无所事事,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今晚,他们偶然间发现了独自在淋浴棚里的林晚睛,便起了歹心。
    其中一个混混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动,悄悄地向前挪动著脚步,想要凑近一些,看个清楚。就在他快要靠近淋浴棚时,突然,一只骨节分明、带著厚茧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猛地攥住了他的后脖颈!
    “滚。”
    低沉冷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戾气。
    那混混嚇得一哆嗦,回头对上陆錚那双在夜色中寒光凛冽的眸子,顿时腿都软了。另外两人见是陆錚,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黑暗中。
    陆錚站在原地,没有去看淋浴棚的方向,只是紧绷的下頜线显示著他压抑怒火。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想要將那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与她相关的湿润气息全部吸入肺腑。然而,这微弱的气息却如同火上浇油一般,让他心头那股无名之火燃烧得愈发猛烈。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宛如一尊守护神,守护著这片空间。然而,他的內心却早已波涛汹涌,无法平静。
    终於,他缓缓地转过身去,身影逐渐融入了更深的阴影之中。他的步伐轻盈而无声,仿佛生怕惊醒了这片寧静。
    在黑暗中,他静静地等待著,倾听著里面传来的每一丝声响。那细碎的水声,仿佛是她在沐浴时的轻柔低语;而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则像是她离去时的决绝告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里面的声音完全消失,他才如释重负般地鬆了一口气。
    然而,他並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又在阴影中停留了片刻,似乎还在回味著那残留的气息和声响。
    最后,他终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地方,仿佛他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自那次之后,陆錚发现自己再也无法以平常心看待那个江南来的女人。
    他的目光开始不受控制地追逐她的身影。
    她在溪边弯腰捶打衣物时,那截从后颈露出的雪白肌肤,在阳光下晃得他眼花;她行走在田埂上,纤细的腰肢自然摇曳,带动著下方饱满的弧线划出惊心动魄的韵律,像某种无声的诱惑;甚至她只是站在那里,微微仰头擦汗时,脖颈拉出的优美线条,都让他喉头髮紧。
    那种纤弱与丰盈的极致对比,那种与这片粗獷土地格格不入的精致与柔软,像一根羽毛,反覆撩刮著他冷硬的心房。
    他开始夜不能寐,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她各种姿態的背影,那惊心动魄的s型曲线在黑暗中反覆勾勒,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这种陌生的、强烈的、几乎要脱离掌控的躁动,让陆錚感到烦躁乃至恼怒。
    他试图用更繁重的劳动来麻痹自己,抢著干林场最累最危险的活,把自己折腾得筋疲力尽。
    可身体的疲惫,並不能驱散脑海里那个顽固的身影。
    他的沉默如同被压抑的火山,虽然表面平静,但內心的压力却在不断积累,使得他周身的气压也变得越来越低沉。兄弟们对此並不知情,他们只认为这是任务压力所致,因此不敢轻易去打扰他。
    然而,只有陆錚自己心里清楚,他正在经歷一场怎样的、无声的风暴。这场风暴在他內心深处肆虐,却无人能够察觉。
    就在这天下午,陆錚和几个兄弟在靠近屯子边缘的林地巡逻。这片林地与外界相对隔离,显得格外寧静。而在不远处,赵建国家的那片苞米地却呈现出一片繁忙的景象。
    林晚睛正和表嫂王桂香在地里间苗。她戴著那顶旧草帽,蹲在地上,仔细地分辨著幼苗和杂草。她的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却异常认真,仿佛每一株幼苗都是她的宝贝。阳光洒在她身上,映照出她专注的神情,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陆錚慵懒地斜倚在一棵古老而苍劲的松树旁,嘴里隨意地叼著一根细长的草茎,他的目光却如同鹰隼一般锐利,轻易地穿透了茂密的林木间隙,直直地落在那个身影上。
    那个身影在不远处的草丛中若隱若现,陆錚的视线紧紧跟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著。他看到她再次弯下腰去,动作轻柔而优雅,宽鬆的旧衣布料在她的动作下微微紧绷,却恰好勾勒出了她从肩背到腰肢的线条,再到那骤然饱满起来的圆润轮廓。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將她那优美的弧度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她的身体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丰满而圆润,宛如一颗沉甸甸等待著被採摘的果实,散发著诱人的气息。
    陆錚的呼吸不自觉地粗重起来,叼著草茎的牙齿微微用力,尝到了草根苦涩的汁液。
    一股灼热的力量从小腹升起,迅速窜遍四肢百骸,让他浑身肌肉都下意识地绷紧。
    他感觉自己像一头在暗处蛰伏太久的野兽,渴望衝破牢笼,去標记、去占有那抹让他失控的亮色。
    “錚哥,看啥呢那么出神?”一个兄弟好奇地顺著他的视线望过去,当看到不远处的赵老蔫家那个天仙表妹时,脸上露出了瞭然的笑容,“哦,看赵老蔫家那个天仙表妹啊?嘖嘖,是真带劲,那身段儿……”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被陆錚猛地打断了,“闭嘴!”陆錚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盯著他,仿佛要在他身上戳出两个窟窿来。
    那兄弟被他这一嚇,立刻噤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陆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烦躁,然后缓缓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个天仙表妹。他烦躁地抹了把脸,似乎想要把那扰人心神的身影从脑海中抹去。
    接著,他转身大步朝林子深处走去,脚步匆匆,仿佛要將那扰人心神的身影彻底甩在身后。
    可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无论他走得多远,那个天仙表妹的身影都如同幽灵一般,始终縈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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