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去离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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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医生一行人走了。
    江清沅主动解释道:“药是我之前在江城的僱主给的。你应该也知道,我妈妈是小姐的奶娘,我们自小一起长大。
    这药是小姐在知道我准备回乡之后给我的,是怕我回来后会吃不惯……”
    江清沅说著说著就想起了之前经歷的种种,声音越来越低,慢慢地就说不下去了。
    看她垂头坐在那里的样子,沈承平忽然就感觉到了一阵心疼。
    他觉得,这姑娘在回乡之前一定经歷了什么。
    不然也不会让她一个不到十九岁的女孩儿,做出如此决定。
    再说是回家,可放下自己熟知的一切,放下自己城里人的身份,去投奔一个从小都没见过的爹,也会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沈承平十六岁参军,之前一直是在村里生活,所以对於江家的情况是了解一些的。
    他知道江蓝对张医生所说的朋友是她的僱主,也是她后来又提到的小姐。
    那个僱主能够在知道江蓝要回家时,把这么贵重的药品送给她,看来两个人的感情一定很深。
    沈承平想了想说:“等咱们安定下来,你给你那个朋友写封信,把咱们的地址告诉她,以后常来常往。”
    江清沅没有想到沈承平会这么说。
    这个时候其实资本家这样的成分已经不受人待见了。
    特別是对於沈承平这样的军人。
    难道他不应该第一时间避嫌吗?
    不过想想日记中所描述的他,在了解自己真实身份的情况下,他依然能同自己结婚……
    那是不是说明他心里的成见真就没有那么深?
    这样的想法让江清沅心里多少好受了点,对沈承平也多了一分好感。
    她拿起饭盒,又用勺子在里面搅了搅。
    放了些时间,里面的米糊有点稠了,但还热乎著。
    她將饭盒递过去,再次问:“我餵还是你自己吃?”
    沈承平的脸瞬间又变得通红。
    他默默接过饭盒,大口吃了起来。
    江清沅转身往茶缸子里倒入些开水晾著,打算待会儿给这人吃药。
    她没有察觉此刻的自己,眼角也隱隱噙著一抹笑意。
    当江清沅把一把药都递到沈承平面前时,沈承平沉默接过。
    他盯著那些顏色各异,大小不同的药,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他如今已经知道这东西有多金贵了,同时也明白了这些药丸背后所代表的情意。
    这让他心里沉甸甸的。
    江清沅其实真没沈承平想得多。
    她之所以把药拿给医生看確实是斟酌过的。1
    但她这么做无非是想给这药的来歷过个明路。
    毕竟昨天晚上她可以趁著沈承平昏睡的时候餵药,但等他清醒就没法餵了。
    而按照说明书,这药一个疗程最少也要吃七天,所以说明来源非常必要。
    对於没怎么使用过抗生素的人来说,这药的效果不是一般得好。
    当天晚上,沈承平就没有再发烧。
    之后状態更是一天天的变好。
    七天后,张华医生再次给他抽血做了化验,然后惊喜地发现沈承平体內的炎症基本上都已经消失了。
    这样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很惊讶。
    同时也很惊喜。
    大家都把这样的效果归功於沈承平强悍的自愈力。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江清沅的功劳。
    这些日子她是怎么细心周到照顾沈承平的,整个住院部没有人不知道。
    沈承平骨头的癒合情况也不错。
    他的腿终於不用那么吊著了,也能拄著拐慢慢下地走几步路。
    看这个样子,距离出院回家休养应该也用不了几天时间。
    江清沅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一直住在一起,一些天天都要用的生活用品免不了都要摆放在一处。
    江清沅慢慢地清理著。
    虽说她已经和沈承平说好了要去机械厂工作,但江清沅可没忘了自己答应这人一出院就先离婚的。
    她打算离过婚后还是先回小林村大队。
    等到沈承平把她的招工通知寄过来后再过去。
    那人说了,他要到九月份才去单位报到呢,自己这么早跟著过去算怎么回事?
    又以什么身份跟呢?
    沈承平看著江清沅把他们两个人的东西划分得清清楚楚,然后把她自己来时带的箱子和包裹重新打包好,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想解释,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只能坐在病床上,默默看著江清沅如一只小蜜蜂般忙得团团转。
    与此同时,又忍不住一次又一次顺著病房那唯一的一扇小窗户往外面看。
    好在,沈承平等待的时间並不久。
    在他做了最后一遍全身检查,又被张华医生拉著好一通叮嘱之后,他盼望的车终於到了。
    那是一辆即便在军医院,也比较少见的越野吉普。
    当车停在住院部楼下时,引来了好些人好奇的目光。
    看到那辆车,沈承平眼睛一亮,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与此同时对江清沅说:“帮我也收拾一下东西吧,收拾完咱们就出发。”
    出发?
    江清沅手上的动作一顿。
    出发去哪里啊?
    去离婚吗?
    她没有回头。
    就那么背著身子提醒了一句:“那个,办理离婚是不是还得出个证明之类的?这证明你有吗?要不要和大队长说一声,让队里来出?”
    这几天江清沅就一直在想关於结婚证的事儿。
    她想了很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大队长肯定是以农忙,既然出门就顺便替队里的社员领个证为理由,拿著大队开的介绍信,忽悠了公社的熟人给他们办理了结婚。
    不然以沈承平军人的身份,就是有熟人,人家也不敢隨便办理啊!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离婚最简单的办法,其实最好还是让大队长出面解决。
    若是沈承平穿著军装,带著军车与自己一起过去办理,那必然会把事情复杂化。
    闹不好还会把大队长给陷进去!
    以沈承平与队长一家的感情,他肯定並不想这么做。
    江清沅觉得自己是好心提醒。
    没想到话一出口,她身后的那个人脸色就微微沉了下来。
    连刚看到车的欣喜也不见了。
    沈承平垂著眼皮,將眼底的情绪遮掩得严严实实。
    然后江清沅就听到他平静地说了句:“没打算离婚,你跟我一起去单位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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