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丟他下水道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九龙城寨的赌场,藏在一栋烂楼的地下室。
    空气里飘著烟味、汗味,还有劣质酒精的味道。
    赌桌旁挤满了人,喊声、骂声、骰子落碗的脆响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
    公仔明坐在里间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两颗油光发亮的文玩核桃。
    他眯著眼,看著外间赌得面红耳赤的人群,嘴角却没什么笑意。
    桌上的青瓷茶杯空了很久,茶渍在杯底结了层褐黄色的痂。
    “扑老母……”公仔明低声骂了一句,把核桃攥得咯吱响。
    三百万。
    就这么被那个穿黑西装的混蛋讹走了。
    那是他跑了几年码头、收了几十间店铺规费才攒下的数。
    心口像堵著团烂棉絮,越想越闷,越闷越气。
    “明哥,喝口茶?”旁边的马仔见他脸色难看,赶紧倒了杯新茶。
    公仔明没接,挥手把茶杯扫到地上。
    “啪”的一声,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外间的赌徒嚇了一跳,喧闹声瞬间低了半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继续玩!惊咩啊!”公仔明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带著火气。
    人群愣了愣,很快又恢復了之前的嘈杂,只是没人敢再往內间看。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东胜低著头走进来,额头上的伤疤还泛著红。
    他是被林河砸破头的,这几天说话都不敢大声。
    “明哥。”
    东胜站在离太师椅三步远的地方,声音压得很低。
    公仔明抬了抬眼皮:“有事?”
    东胜凑过去,嘴巴几乎贴到公仔明耳边:“公仔强同大灰熊,昨晚火拼,都被警察抓了。”
    公仔明的核桃停了停:“哦?哪里的警署?”
    “九龙警署。”东胜说,“他们找鼎爷求救,鼎爷应了。”
    公仔明突然笑了,笑声里带著点幸灾乐祸。
    “这个衰仔,终於有报应了。”他慢悠悠地说,手指在核桃上搓著。
    东胜又道:“消息是棋子传出来的,鼎爷明天要带人去警署,还问我们要人手。”
    琪子是公仔明安插在鼎爷身边的马仔,平时看著不起眼,却是个能递消息的好手。
    公仔明脸上的笑淡了下去,眼神沉了沉。
    鼎爷还是偏疼公仔强。
    明明都是他带出来的后生,凭什么公仔强就能得宠?
    城寨里谁不知道,鼎爷快退了,位置迟早要从他和公仔强里选一个。
    这些年,两人明里暗里较劲,谁都不肯服谁。
    他巴结顏同,公仔强也跟著攀关係,他抢码头生意,公仔强就去占夜市。
    “哼,为了他,要动我的人?”公仔明冷笑一声。
    当初他被林河讹钱,去找鼎爷诉苦,老傢伙只淡淡说了句“忍忍就过”。
    现在公仔强出事,倒要兴师动眾了?
    东胜低著头,不敢接话。
    公仔明想了想,说:“给他外围马仔就行了,精英不要出。”
    顿了顿,又道:“叫刀疤强带他们去,做做样子。”
    不能让鼎爷挑出毛病,说他不肯出力。
    但想让他真心帮公仔强?做梦。
    “是,明哥。”东胜应道。
    公仔明挥挥手,让他退下,又突然想起什么:“等下。”
    东胜停下脚步。
    “帮我找些生面孔,要大陆仔,身手好嘅。”公仔明压低声音,“要保密。”
    东胜愣了一下,隨即点头:“我懂。”
    最近城寨里来了不少从大陆偷渡过来的,大多是些敢打敢拼的愣头青,正好合用。
    东胜走后,公仔明重新靠回太师椅,心里的火气还没消。
    林河那边讹了他三百万,公仔强这边又有鼎爷撑腰。
    真是诸事不顺。
    “砰——!”
    外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伴隨著桌椅翻倒的声音。
    “出老千!这条粉肠出老千!”一个粗嗓子吼道。
    公仔明猛地坐直身体,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正好,没处撒的火气,有人送上门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出內间。
    赌桌旁已经围了一圈人,中间躺著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被两个赌场打仔按在地上。
    桌上的牌散落一地,有几张明显被动过手脚的痕跡。
    “明哥!这条友换牌!”打仔见公仔明来了,赶紧喊道。
    花衬衫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放开我!没有证据別乱讲!”
    公仔明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头髮,强迫他抬起头。
    男人脸上满是惊恐,眼神却还在硬撑。
    “是你自己拿出来,定系我帮你拿?”公仔明的声音很平静,却透著股狠劲。
    花衬衫咽了口唾沫,没说话。
    公仔明笑了,鬆开手,从旁边抄起一根板凳腿。
    “啪!”
    一棍直接砸在男人的胳膊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嘈杂的赌场里格外清晰。
    “啊——!”花衬衫发出一声惨叫,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说不说?”公仔明又问,举起板凳腿。
    男人咬著牙,还是不吭声。
    “够硬气。”公仔明点点头,一棍又砸在他的腿上。
    惨叫声更大了,周围的赌徒嚇得不敢出声,大气都不敢喘。
    公仔明像没听见似的,一下接一下地砸下去。
    他打得很有章法,专挑骨头多肉少的地方,疼得人死去活来,却一时半会死不了。
    花衬衫很快就求饶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说!我说!放过我……”
    公仔明停下手,喘著气,额头上也见了汗。
    打了这几下,心里的火气似乎消了些。
    “搜。”他对打仔说。
    打仔立刻上前,在花衬衫的裤襠里摸了摸,掏出几张揉得皱巴巴的牌。
    正是刚才换下去的同花顺。
    “明哥,在这里。”
    公仔明看都没看,一脚踹在花衬衫的脸上:“拖出去。”
    “明哥……饶命啊……”男人涕泪横流,却被打仔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公仔明看著地上的血跡,嫌恶地皱了皱眉。
    “用水拖乾净。”他对马仔说,转身回了內间。
    外间的赌徒们面面相覷,没人敢再玩,悄悄收拾东西准备溜走。
    “继续玩!”一个马仔吼道,“谁敢走,同佢一样下场!”
    人群这才重新坐下,只是手里的牌抖得厉害,再也没了之前的兴奋。
    地下室的后门,靠近城寨的水道。
    两个打仔把半死不活的花衬衫丟在污水里。
    水道里漂浮著垃圾和粪便,臭气熏天。
    “明哥话,丟他下水。”一个打仔说。
    另一个点点头,抬起脚,把男人踹进了更深的污水里。
    水花溅起,很快又恢復了平静,只剩下男人微弱的呻吟,渐渐被水流声淹没。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