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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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的是,就在赞恩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时,雷斯与伊莉莎已经通过卡特城的绝密暗道悄悄的潜入了卡特城。
    为了不暴露行踪,两人抵达科特城附近后並未直接走向城门,而是藉助预先准备的传讯炼金道具,与佐恩取得了联络。
    得知雷斯来意,佐恩毫不迟疑立即面见卡特老家主稟明情况。
    获得老家主首肯后,雷斯与伊莉莎才得以经由这条唯有卡特家族核心成员才知晓的逃生密道进入城中。
    此类密道向来是贵族最大的秘密之一,绝不可为外人所知。
    然而眼下科特城已危如累卵,保密反倒成了次要——倘若城池能存,日后重建一条便是。
    密道的出口隱於卡特伯爵书房一座青铜书架之后。
    当雷斯推开暗门时,佐恩、卡特伯爵与白髮苍苍的卡特老家主早已在书房中等候。
    简单的致意后,几人再度围绕对付赞恩·鲍德温的计划进行推演,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交谈中,雷斯才清楚了解到战局的紧迫。
    赞恩的攻城节奏为隔日一次,而弗朗西斯的军队几乎已彻底切断卡特城与外界的一切联络。
    最初尚有附近几位伯爵派兵支援,如今卡特家族已是孤军奋战。
    “幸好艾德里安离开得早,”老家主声音低沉,“否则他恐怕也离不开了。”
    若真是那样,等伊莉莎接到求援消息时,卡特城或许早已陷落。
    当然,情谊归情谊,但亲兄弟明算帐。
    商议之间,雷斯再度与卡特伯爵確认了中立伯爵阵营投诚的条件。
    一切如旧,未有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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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斯当即郑重承诺:一旦丁香的军团抵达,必全力保全科特城与中立诸领。
    更关键的是,他答应——將来决战若胜,所有中立伯爵的领土与权柄皆维持原状,他绝不剥夺分毫。
    等商议结束,雷斯与佐恩难得有片刻閒暇,相互聊起了分別后近况。
    值得一提的是佐恩如今的实力。
    凭藉当初在地下城中的收穫,加上卡特家族倾尽资源的培养,在不久前他已成功晋升五阶。
    儘管气息尚有些浮动,境界未完全稳固,但那確实是不折不扣的五阶骑士。
    同时他的奥金龙也成功孵化了,不过目前还处於幼生期。
    也正因如此,佐恩才在不久之前被正式立为下一任家主继承人。
    若非五阶的实力,和他未来可期的龙骑士身份,他想压住那些兄弟姐妹绝非易事。
    要知道他的兄弟姐妹中大多也已踏入四阶,而且风评远比他这个曾经的“花花公子”好,支持者眾多。
    言谈间,佐恩状似“不经意”地问起谢丽尔的近况,也是这时,雷斯才知道当初他没带走谢丽尔的原因。
    说来有些“狗血”,却也充分体现了谢丽尔是个好女人。
    其实当初佐恩是想带上谢丽尔一起返回家族的,毕竟两人都已表明了心意。
    但谢丽尔知道佐恩这次回去是准备爭夺家主继承人的位置的,不愿因自己“未亡人”的身份为他招来非议,平添阻力。
    她厌恶那些可能的流言蜚语,更不愿成为佐恩前进道路的负累,因此她强烈拒绝了。
    佐恩却並不在乎,甚至愿意为她放弃继承人之位。可他忽略了女子细腻又固执的心思。
    见他坚持,谢丽尔最终与他立下约定:待他真正坐稳继承人位置、无需再因她受人詬病之时,她才会留在他身边。
    到了最后,佐恩满怀期待问了雷斯这次援军里究竟有没有谢丽尔,那时,他的眼中几乎都开始放光。
    得到雷斯肯定的答覆后,他喜笑顏开,没再多言。
    隨后便起身告辞,明日又將面临攻城之战,身为继承人的他,还有太多工作需要做。
    翌日,
    “咚——咚——咚”
    沉重而富有节奏的战鼓声响起。
    赞恩·鲍德温的攻城,如期而至。
    十里之外,弗朗西斯的军队如一片黑色铁潮佇立在那里,他们的鎧甲反射著寒光,面容肃杀,
    如果细看就能发现他们眼中满是兴奋,那是属於优势攻城方的自信。
    卡特城墙上,守军亦已严阵以待。
    虽然困守一城,但卡特士兵的眼中却不见恐惧,只坚定如铁的意志。
    这足以看出卡特家族在军队上也是下了功夫的,起码他们的士兵军风相当不错。
    看到这一幕,隱於暗处的伊莉莎轻轻点头。
    “莎莎,看来你很满意?”注意到她神色的雷斯微微一笑。
    “嗯,”伊莉莎目光仍落在城墙那些挺拔的身影上,“士兵素质极佳,远胜当初的阿布达比城。若能保全他们,日后会是我们一股可观的战力。”
    二人低语之间,赞恩·鲍德温已自攻城方大军前策马而出。
    只不过,此刻的他虽然依旧是六阶,但那缺少了一个手臂的形象却折损了他几分威严。
    他催动斗气,声音如雷般滚过战场:
    “老卡特!废话我不想多说,投靠弗朗西斯大人有何不好?难道真要等到城破人亡,才知悔恨?”
    “我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打开城门,立刻投降。我以大剑师的荣誉起誓,绝不伤你领民分毫。你们自己清楚……你们撑不了多久的。!”
    城墙之上,卡特老家主佇立风中,白髮飞扬。他的回应毫无犹豫,直接回懟了过去:
    “投降?痴人说梦!弗朗西斯勾结恶魔,是“人奸”!投降就能有好下场?卡特领没有懦夫,更不会向恶魔的爪牙屈服!”
    隨即,他刻意抬高了声音,让话语清晰地传遍城墙上下:
    “更何况——丁香领主的援军不日即至!到时候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这番话,既为激励守军士气,亦为在敌方士卒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尤其是“勾结恶魔”四字,让赞恩脸色猛地一变。
    不过他立刻压住波澜,厉声驳斥:
    “荒唐!你们根本撑不到援军到来!『勾结恶魔』?哪有什么恶魔,休想散播谣言动摇军心?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別怪我了。攻城!!!”
    儘管知道老卡特的话短时间內难以真正撼动军队,但赞恩还是果断下达了进攻命令。
    瞬间,战鼓骤急,號角长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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