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天山破潜敌,无名功尽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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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影一轮盈亏,天山之巔的寒风依旧凛冽,却已在不经意间,將红尘往事悄然吹散。
    唯有孤傲的云雾,始终繚绕在天外天的阁楼之间,见证著此间的寂寥与超脱。
    太上长老阁楼顶,江尘盘膝而坐,周身縈绕著淡淡清辉,宛若謫仙降世。
    他双目微垂,神识却早已融入玄奥莫测的天书之中,任由时光在指尖悄然流逝,不留半分痕跡。
    阁楼之下,两道曼妙身影交织出一幅动人心魄的画卷。
    第二梦手中长剑舞动,剑气如梦似幻,带著几分看透世事的清冷;
    幽若亦是不甘示弱,双掌翻飞间,真气如狂风席捲,化元圣诀的劲力与剑气遥相呼应,激盪起漫天尘埃。
    曾几何时,两女之间尚有几分爭强好胜的敌意,可在这日復一日的切磋中,此间隔阂竟在不知不觉间消融。
    虽嘴上依旧互不相让,但眼底深处,却多了一份惺惺相惜的温情。
    剑招骤停,第二梦轻抚脸颊。
    昔日此道狰狞如咒的红斑,在调和阴阳的剑诀下早已烟消云散,露出一张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绝世容顏。
    她仰头望向楼顶此道身影,心中情愫复杂难明。
    曾经那个书信传情的“风”,在这如神祇般的男人面前,终究是显得太远、太淡,淡得如同一场抓不住的幻梦。
    就在此时,寂静被一声冷笑打破。
    江尘睁开双眼,天眼转动间,已然看穿了层层虚空。
    在幽暗的地底深处,一名鬼叉罗正施展土遁之术,如同一只蛰伏在泥土中的毒虫,悄无声息地向著天宫方向潜行。
    “断浪,有只老鼠进来了。”
    江尘传音入密,语气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
    正在闭关的断浪霍然睁眼,眼中寒芒爆射,杀机如电。
    “找死!”
    他身形微动,瞬间消失在原地。
    天宫偏殿,古井之侧。
    那名鬼叉罗正颤抖著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瓷瓶,欲將其中剧毒倒入井中。
    若是得逞,这天外天怕是要陷入一场腥风血雨,生灵涂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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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瓶口倾斜,毒液即將滴落的剎那——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突然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谁?!”
    鬼叉罗惊恐万分,拼命挣扎,却觉此掌重逾千钧,纹丝不动,仿佛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他惊恐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冰冷刺骨的眸子,杀意凛然,让他如坠冰窟。
    “谁派你来的?”
    断浪冷冷地看著眼前这个螻蚁,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审判一个死人。
    见行跡败露,鬼叉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他並未言语,反而另一只手猛地拔出腰间短刀,带著一股同归於尽的狠戾,狠狠刺向断浪咽喉!
    “哼!”
    断浪不屑地冷哼一声,扣住对方手腕的手掌猛地发力。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古井中显得格外刺耳,令人胆寒。
    “啊!!”
    鬼叉罗惨叫一声,手中的瓷瓶与短刀同时落地,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院落间迴荡。
    断浪正欲进一步逼问,却见鬼叉罗身体猛地一僵,狰狞面具下渗出一股腥臭黑血。
    他剧烈抽搐了几下,生机便在瞬息间断绝,彻底没了声息。
    “服毒自尽?”
    断浪缓缓鬆开手,任由尸体如烂泥般瘫软在地。
    他凝视著那张狰狞的恶鬼面具,眉头微微皱起,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沉思。
    断浪低头看著脚下已然冰冷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死士……”
    这种悍不畏死的行事风格,绝非中原武林人士所为。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重重迷雾,望向遥远的天际,眼底深处杀意涌动,
    “看来,是有不速之客盯上我天外天了。”
    天山脚下,天阴城外。
    一座荒废已久的院落沉寂在暮色之中,断壁残垣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淒凉。
    几个鬼叉罗正焦急地来回踱步,枯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是死亡的低语。
    “怎么回事?老六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难道是失手了?”
    “不可能!老六的隱匿功夫是我们之中最好的,就算下毒不成,全身而退应该不难。”
    眾人议论纷纷,心中那份不安如潮水般蔓延。
    又过了一个时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唯有冷月高悬。
    那名同伴依然杳无音信。
    “看来是凶多吉少了。”领头的鬼叉罗沉声开口,
    “天外天果然臥虎藏龙。此地不宜久留,撤!等绝心大人亲自来定夺!”
    话音未落,几道黑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深处,只留下空荡荡的院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数百里外,一处隱秘庄园。
    此地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
    “哗啦……哗啦……”
    沉重的铁链拖地声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名披头散髮,面色惨白如纸,双手被粗壮的精铁锁链死死锁住。
    他在两名鬼叉罗的押解下,踉踉蹌蹌地走进一间宽敞的屋內,每一步都显得那般沉重,仿佛拖动著整个武林的命运。
    屋內灯火通明,绝心端坐於主位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本泛黄古籍,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
    “下去吧。”
    他挥了挥手,屏退左右。
    待房门关上,无名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个阴鷙的年轻人:
    “你给我服了解药,恢復我的神智,不仅仅是为了羞辱我吧?”
    虽然体內的剧毒被暂时压制,但他依然感觉虚弱无比,丹田之內空空如也,提不起一丝真气。
    “羞辱你?不不不。”绝心站起身,拿著古籍走到无名面前,轻轻晃了晃,“我是为了它。”
    无名瞳孔微缩,声音中透著一丝沙哑:“万剑归宗……”
    “不错。”绝心凝视著手中的古籍,眼底深处那抹贪婪之色,如幽暗中的鬼火般明灭不定,
    “这本剑谱我翻阅过了,除了开篇那寥寥数语,往后竟全是无字白纸。这种故弄玄虚的手段,骗得过旁人,却骗不过我。身为剑宗至宝,它绝不可能只是一本废书。”
    “你是剑宗传人,又是武林神话,这世上若还有人能看懂它,那一定是你。”
    “你想让我指点你修炼?”无名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別做梦了。我就算死,也不会让这门绝学落入你们东瀛人手中。”
    “是吗?”
    绝心似乎早料到他会拒绝,也不恼怒,只是淡淡一笑,笑容中透著一股让人胆寒的阴冷。
    门外,一道身影正紧贴著墙根,屏住呼吸,鬼鬼祟祟地偷听著屋內的动静,仿佛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
    嫉妒如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他看著此扇紧闭的房门,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父亲绝无神此威严而冷酷的面容,一时间,告状与抢夺的念头在心中交织缠绕。
    屋內,灯火摇曳,映照著绝心此张逐渐变得阴沉的脸。
    他看著软硬不吃的无名,眼中的笑意终於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刀锋般冰冷的杀机。
    “无名,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话音未落,绝心已然毫无徵兆地悍然出手!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屋內迴荡,绝心双掌连环拍出,重重地击在无名的丹田与周身大穴之上。
    劲力透体而入,带著一股摧枯拉朽的霸道,瞬间將此位武林神话最后的尊严彻底粉碎。
    “噗!”
    无名惨叫一声,殷红的鲜血如断线珍珠般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的素衣。他整个人如烂泥般瘫软在地,原本挺拔的脊樑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这一瞬间,他只觉体內残存的真气被彻底震散,经脉寸寸断裂,丹田破碎。
    此身苦修数十载、足以惊世骇俗的深厚修为,竟在瞬息之间化作虚无,只余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你……你废了我的武功?!”
    无名颤抖著抬起头,眼眸中满是淒凉与绝望。
    对於一个曾屹立於巔峰的武者而言,修为尽失,往往比死亡更加令人难以承受。
    “不破不立嘛。”绝心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慢条斯理地拿出手帕擦拭著指尖的血跡,嘴角掛著一抹残忍的冷笑,
    “既然你不肯配合,留著这一身武功也是平白浪费。如今的你,不过是个废人罢了。”
    说著,他缓缓蹲下身,凑到无名耳边,如同恶魔般低语:
    “你可以不顾自己的死活,但你那些武林同伴呢?他们的命,如今可都捏在我的手心里。”
    “用万剑归宗的秘密,换他们的命。”绝心轻轻拍了拍无名那张惨白如纸的脸颊,
    “好好考虑一下吧,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狂妄的大笑声渐行渐远,只留下无名一人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窗外月色淒冷,映照著他那落寞的身影,透著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凉。
    一身修为尽废,身陷囹圄,还要受此卑劣胁迫……
    难道,这便是天剑註定的宿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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