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 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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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期的北方国家,一个比一个邪门。
    如果说辽国崛起,还有一个相对明白的曲线。但金国就真的是异军突起,一群原本无人在意的渔猎野人,在完顏阿骨打的带领下,直接摧毁了辽国的根基。
    蒙古帝国就更不用说了,等到铁木真灭了克烈和乃蛮之后,他的声势就彻底无人可敌了。
    从北方草原一直打到接近欧洲的位置,最难的就是攻克中亚地区的那些城市。但大军还是一路打过去了,没有崩盘,有时候想想都觉得离谱。
    丁鸿渐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就有了一种紧迫感。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慢慢发育的时间,也不能遇见什么困难,再想办法解决。
    必须要提前想到,提前准备。
    眼下的战舞,其实质量並不高,以丁鸿渐在景区参与的表演工作来说,绝对到不了能上台表演的標准,游客绝对会给差评的。
    因为除了整齐,其余的一无是处。几乎人人都跑调,不过无数人一起吼出一句话,反而会自带一种韵律,好不好听无所谓,反正感官上是排山倒海。
    就为了这一个整齐,丁鸿渐可是耗费了不少的盐水。现在勉强能拉出来用,效果还不错。
    反正对付这些没见过的蒙古人,绝对够用了。
    “来,斯日古冷,带我看看你的营地。”
    铁木真的靴子踏在夯实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身后的將领和儿子们见状,也纷纷下马跟隨。
    丁鸿渐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奇的、审视的、怀疑的、甚至带有敌意的。
    这些牧民看到铁木真,目光都带著崇敬。
    丁鸿渐刚想说什么,不远处传来一声嘶吼:“大汗!我们还能为您打仗!就算不能骑马衝锋,我们还能敲鼓,还能吼,还能让年轻的崽子们知道什么叫杀气!”
    这不是安排好的,纯属意外。丁鸿渐心里有些不悦,但没有表现出来。
    作为管理者,最怕的就是意外。不管这个意外是好,还是坏。因为意外本身就代表著突发情况。
    铁木真指挥著手下:“把那个人带过来。”
    把人带过来之后,眾人才看到,这是一个脸上有道狰狞刀疤,左手少了三根手指的汉子。
    铁木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巴特尔,多年前大汗曾命人追击札木合,我在那个时候,被敌人的骑兵砍断了手指。从那之后,再也无法作战。”
    铁木真身后的博尔朮闻言,眯起眼睛打量这个巴特尔,似乎在回忆那场战斗。片刻后他点了点头:“我记得你,当时你很勇猛。当时可不仅仅是断了手指,没想到还能活下来,是条硬汉。”
    “伤了別的地方,可以癒合。可断了手脚,就再也长不出来了。”巴特尔有些悲伤。他不是喜欢战爭,但现在他连战爭的资格都没有了。
    铁木真转身看向丁鸿渐:“这么多年,是我疏忽这些人了。你做的很好。”
    丁鸿渐引著铁木真往营地內走:“这些老兵可不仅仅是跳舞而已,虽然不能再衝锋陷阵,但经验丰富。我让他们每人带五个年轻牧民,教他们基本的战阵配合,还有战场的生存之道。平时跳战舞鼓舞士气,战时可以负责营地守卫,伤员照顾,甚至必要时,他们还能组成最后一道防线。”
    这话让铁木真身后的哈撒儿哼了一声:“就凭这些缺胳膊少腿的士兵?”
    丁鸿渐第一次见到哈撒儿,只见这人身材魁梧得像座小山,满脸络腮鬍,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像个李逵一样。
    铁木真说道:“这是我弟弟哈撒儿。”
    丁鸿渐不卑不亢的回应:“哈撒儿將军,久仰大名。这些人虽然残疾,但仍能挥动拳头。而且是最后一道防线,那时候有人用,总比没人用强。”
    “说得轻巧。”察合台此时也跟了上来,他年轻气盛的脸上还带著刚才被战舞震撼后的余悸,但嘴上不肯服软:“我看这些,都像是中原人的花架子,是骗人的把戏。”
    窝阔台轻轻拉了一下察合台的袖子,示意他少说两句。但察合台甩开了他的手。
    铁木真没有理会这些爭执,他已经走进了营地。身后的亲卫队迅速分成两列,护在两侧,而博尔朮、木华黎等大將则紧跟在铁木真身后半步的位置。
    走进营地,那种井然有序的感觉更加明显。道路是被简单夯实的,毡包和窝棚並不是隨意搭建,而是沿著道路排列成整齐的行列,每户之间留有足够的空间。这些规划像是军营一样。
    更让铁木真注意的是,营地里没有隨处可见的牲畜粪便。这在草原营地里几乎是不可能的。马、羊、牛需要走动,粪便自然也就到处都是。但在这里,牲畜被统一安置在围栏区。
    “你把牲畜和人分开了?”铁木真问道。
    “是。”丁鸿渐点头:“牲畜集中饲养,粪便统一收集,可以用来晒乾做燃料。这样一来,营地乾净,疾病也少。现在这个营地没有一个人得热病。”
    博尔朮摇摇头,说道:“这是中原城池里面的办法。但把那些石头城墙里的规矩,搬到草原上,牧民们习惯吗?人和马分开,都不熟悉,那遇见战事怎么办呢?”
    “我並不是把整个营地全都集合在一起,实际上我是把营地的人,每十户分为一组。一切都是以小组为单位。这小组的人轮流给小组內牧马放羊,可以保证人和马的熟悉,並且能节省人力。”丁鸿渐顿了顿:“等到了战时,也会以小组的形式,组成一个个骑兵小队。”
    博尔朮点点头:“这样倒是不错,看来你带过兵?”
    丁鸿渐摇摇头:“没有。”
    铁木真笑道:“聪明人的办法,总是有共通之处,这样很好。走吧,进到里面看看。”
    其实丁鸿渐避重就轻了,只说了人马熟悉的问题,却没有回答制度推行的难度。
    很显然,牧民是很不习惯这种小组制度的,但丁鸿渐却下了狠心。对於那些偷偷把羊赶回自己毡包旁,或者隨地大小便的牧民,都是罚扣牛羊和鞭打。有过几次就改好了。
    不过这些都是火儿赤代劳,咱丁大善人比较心善,鞭打什么的,看不了这个。
    眾人走到了营地中央最大的帐篷前。这显然就是丁鸿渐的主帐,但比起铁木真和其他那顏的帐篷,这顶帐篷显得朴素很多。
    丁鸿渐进去之前,跟人吩咐道:“煮肉,上酒!”
    一听有酒,窝阔台眼神亮了,说道:“斯日古冷那顏,你的营地处处都和別人不同,那酒也不一样吗?”
    丁鸿渐神秘一笑:“当然!我只怕这酒太烈,一般人喝不了!”
    唉,说起来心酸,这阵子搞发明创造全都失败了。
    唯独蒸馏高度酒,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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