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但他们看明白了:思汗,在为大明万世开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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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上的画面彻底黑了下去。
    最后那一幕——煤山上隨风摇晃的崇禎皇帝和议会大厦里万邦来贺的盛世景象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奉天殿內每一个人的脑浆子里。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种沉默,比刚才朱元璋的咆哮还要压抑比那满屏的战火还要沉重。
    没有人敢说话。
    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大家都被嚇傻了,也被震懵了。
    那个“二世而亡”的诅咒那个“王朝不过三百年”的铁律,在思汗的推演下被撕得粉碎。
    朱元璋瘫在龙椅上眼神空洞。他引以为傲的“乾纲独断”在残酷的歷史结局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原来……是这样”
    就在这一片死灰般的沉默中一个苍老却微微颤抖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直站在文官之首、平日里最是沉稳、也最是维护皇权尊严的韩国公李善长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已经黑下去的天幕两只手在袖子里剧烈地哆嗦著。
    他的眼睛很亮。
    亮得嚇人。
    那是一种在迷雾中摸索了半辈子突然看见了灯塔的狂喜也是一种对自己过去几十年的认知產生了彻底顛覆后的战慄。
    “错了……我们都错了”
    李善长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变成了嘶哑的低吼。
    “我们都以为思汗公是要夺权!是要架空陛下!是要做那个曹操、王莽!”
    “可我们这帮猪脑子也不想想!”
    李善长猛地转过身指著天幕对著满朝文武,唾沫横飞地骂道:
    “他要是真想当皇帝那朱祁鈺早就把玉璽塞他手里了!他用得著费这么大劲搞什么议会搞什么內阁吗?!”
    “他要是真想独裁凭他手里的新军凭他那些能毁天灭地的火器这天下谁拦得住他?!”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是啊。
    人家手里有枪有钱有民心想当皇帝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何必呢?
    何必搞这么一套复杂的、甚至是在给自己找麻烦的制度呢?
    “龙骨。”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刘伯温。
    这位大明朝的神算子此刻正闭著眼睛一脸的震撼与崇敬。
    “思汗公这是在给大明这艘船装龙骨啊。”
    刘伯温睁开眼目光深邃如海。
    “银行是血脉让大明永不缺钱。”
    “律法是骨骼,让大明有规可依。”
    “科学是肌肉让大明力大无穷。”
    “而这议会和內阁……”
    刘伯温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就是那根定海神针!”
    “它是用来防备昏君的!是用来防备奸臣的!是用来保证这艘大船在几百年、几千年的风浪里哪怕船长喝醉了哪怕水手造反了它依然不会翻依然能沿著正確的航道一直开下去!”
    轰!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击穿了所有人心中的迷雾。
    懂了。
    这一刻他们终於全都懂了。
    原来这就是“制度”的力量。
    原来,这就是思汗的苦心。
    他不是在限制皇权他是在保护皇权!
    他是在用一种近乎於“自缚手脚”的方式把大明的国运,从“人治”的钢丝绳上解下来放进了一个由法律和制度构成的、坚不可摧的保险箱里!
    “我的天爷啊”
    户部尚书一屁股坐在地上老泪纵横“这是何等的胸襟?这是何等的气魄?”
    “咱们还在为了那点蝇头小利爭得头破血流还在为了那点可怜的权力勾心斗角。”
    “可人家思汗公”
    “人家是在为大明的一万年以后做打算啊!”
    一种深深的羞愧感瀰漫在整个大殿之上。
    他们觉得自己真该死。
    居然用自己那点齷齪的小心思去揣度一位圣人的胸怀。
    这就是燕雀安知鸿鵠之志!
    这就是井底之蛙在嘲笑大鹏飞得太高!
    “啪嗒。”
    李善长扔掉了手中的笏板。
    他整了整衣冠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出了朝班。
    他走到御阶之下走到那天幕的正下方。
    然后。
    这位大明朝的开国丞相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当著皇帝的面当著满朝文武的面。
    双膝一软。
    “噗通!”
    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跪的不是朱元璋。
    他跪的是那个跨越了时空、为中华民族指出了一条康庄大道的——思汗。
    “神人真乃神人也!”
    李善长伏在地上额头死死地抵著金砖肩膀剧烈地耸动著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思汗先生!您这是在为我大明为万世子孙开太平啊!”
    “我等凡夫俗子鼠目寸光有眼无珠!”
    “险些就误了先生的千秋大计啊!”
    “呜呜呜”
    哭声一片。
    那是悔恨是感动更是对那位伟大先知的无限敬仰。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看著跪了一地的大臣看著老泪纵横的李善长。
    他没有说话。
    只是那双抓著扶手的手慢慢地鬆开了。
    那一刻。
    他眼里的杀气彻底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彻底服气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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