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节 虎落平阳被犬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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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乙之前吃了田馥郁一记肘击,被打成重伤,才过短短几天,根本没养好,落下了胸闷气短,手脚无力的毛病,病懨懨没什么精神。他被徐九月拌了一个跟斗,又重重踹上几脚,不巧踹中胸口,旧伤如山洪暴发,一个劲吐血。不过身上的伤势越重,战斗力越强横,他一次次爬起来,一次次被打倒,看上去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张开手臂乱挥乱捞,却渐渐跟上了徐九月的速度。
    徐九月仗著“鬼影蛊”戏弄对方,稍不留神,差点被他捞个正著,指尖擦过手臂,留下一道火辣辣的抓痕,顿时嚇出一身冷汗来。罗乙得势不饶人,老鹰捉小鸡,左一扑,右一扑,顿时主客易位,撵得徐九月团团转,避之唯恐不及。
    物肖其主,人肖其蛊,徐九月骨子里有点“欺硬怕软”,这一点比不上胡圭臬,缠身扭斗也不是他的长处,一旦在速度上占不到便宜,便束手无策。好在罗乙也不是铁打的,差不多到了极限,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縞,“嗜血蛊”再怎么厉害,也无法突破肉体的限制,他撑不了多久了!
    徐九月也看出罗乙在硬撑,信心大增,绕著罗乙转圈圈,尝试从背后偷袭,忽听得叶鑭山大声示警,下一刻脑后生风,“鬼影蛊”剧烈跳动。他急忙往右闪避,才跨出半步,后脑就被利爪刮过,连皮带发掀去一层,露出白乎乎血淋淋的颅骨,差点就被开了瓢!
    生死一线,命在旦夕,这一惊非同小可,徐九月使出吃奶的力气,瞬息幻化出十来个虚影,撒丫子远远逃开。田馥郁吐出一口浊气,也没有去追,原地站定,身上白毛渐渐退去,双手微微颤抖,掏出一颗“大蜜丸”塞入口中,慢慢咀嚼著,眯起眼睛望向叶鑭山。虎落平阳被犬欺,若她还在鼎盛之时,“气爆蛊”又算什么,拼著受点伤,拿下此人不在话下。
    叶鑭山也感到骑虎难下,十分棘手,胡圭臬已经是废了,侥倖保下一条命,徐九月被掀去一层头皮,看上去嚇人,实则问题不大,但他性子软,成了惊弓之鸟,指望不上,单靠他一人,铁定干不过对方。田馥郁十分冷静,並不急於动手,她吃下一颗“大蜜丸”,又慢吞吞掏出第二颗含在嘴里,毫不避讳对方。
    “大蜜丸”色泽黑亮,气味甜香,一看就知道,叶鑭山在黑暗世界这么多年,自然清楚这种药的效力,“旱魃蛊”本就是一等一的凶蛊,有“大蜜丸”补益精血,如虎添翼,再打下去没有任何胜算。他摇了摇头,觉得没必要硬扛,对方当著他的面如此作態,显然也不想“困兽犹斗”,弄得两败俱伤。
    叶鑭山是果决之人,壮士断腕的事也干过好几回,何况这次只是一脚踢在铁板上,丟了点脸吃了点亏,没到拼命的地步。他遵循古礼,朝田馥郁抱拳致意,以示尊重,招呼徐九月扶起胡圭臬,就此收手,扭头一走了之。
    田馥郁按捺下胸中的杀意,目送他们登上卡车,驱车远去,没有再节外生枝。她若不顾一切出手,自然能留下三人,全部打死,但自身损伤也不会小,即使赶到华亭,也帮不上司马的忙,不如各退一步,日后再找回场子。
    她收回目光,回头看了眼罗乙,见他瘫坐在地上,耷拉著脑袋,有气无力,状况十分糟糕,找出一颗“大蜜丸”丟给他,叫他嚼烂了吞下。这是手头最后一颗存货了,前途凶险,他们无路可退,只能继续走下去。
    田馥郁看了眼手机,在激烈的打斗中早已四分五裂,彻底报废。她不抱多少希望,问罗乙藉手机打个电话,他在身上摸了摸,什么都没掏出来,挣扎著爬起身,四下里找了一圈也没有。一场截杀,他们虽然扛了过去,却已经与外界失联了。
    田馥郁和罗乙稍事休息,合力把桑塔纳抬回国道上,地盘被磕得坑坑洼洼,车门扭曲变形,这些都是小问题,发动机变速箱没坏,勉强还能发动。罗乙吃了“大蜜丸”昏昏欲睡,躺倒在后座上,像一滩烂泥,叫都叫不醒,田馥郁只能自己开车,一路上寻找汽修店,希望抢在桑塔纳彻底拋锚前,及时给它续一续命。
    夜已深,两旁是农田,国道上空无一人,桑塔纳“吭哧吭哧”坚持了半个小时,终於趴窝了,放眼望去前不巴村后不著店,田馥郁觉得筋疲力尽,只能坐在路边,耐著性子等过路车,帮忙调换个车,让他们先走一步。这个忙他们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大雨像老天爷拉稀,小了一阵又大起来,整整下了一夜,视野不清,路面湿滑,打消很多人开夜车的念头,田馥郁一直等到天光大亮,好不容易才拦下一辆赶早的货车。司机是个“老油条”,见她一个小姑娘,衣衫不整站在路边,有胸有腰,长得很不错,忍不住出言调戏,嘴里不三不四不乾不净。田馥郁心情很恶劣,懒得多费口舌,一把揪住司机甩到国道旁,把罗乙推上车,跳进驾驶室,踩下油门扬长而去,任凭对方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那是一辆拉钢卷专用的半掛车,装了三个钢卷,载重超过60吨。有道是“穷死不拉管,饿死不拉卷”,拉钢卷极其危险,急剎车,急打方向,都可能造成钢卷鬆动滚落,稍有不慎车辆翻覆,更严重的是钢卷滚向驾驶室,堪比“人肉擀麵杖”,直接把司机碾成肉饼。
    田馥郁没开过半掛车,更不用说拉钢卷的半掛车了,赶鸭上架,硬著头皮上手,勉强开出几公里就后悔了,一时衝动,不该把司机甩下,逼他开车前往华亭才是正理!
    好在这种专用的半掛车设计合理,钢卷固定得很牢固,小心点还能够驾驭。田馥郁打点起十二分小心,开了一个多小时,罗乙悠悠醒转,有了点精神,从她手里接过方向盘。他在部队当过“汽车兵”,有开卡车的经验,对半掛车还算熟悉,上手很顺当,田馥郁终於可以放下心来,闭目小睡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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