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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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埃里希从齿缝里挤出声音,胸膛剧烈起伏。
    最终还是强压下几乎要爆裂的怒火,猛地收起枪,侧身让开,几乎是咬著牙从喉咙里低吼。
    “搜!要是搜不到,我要你好看!”
    谢应危不再看他大步走向轿车后座。
    扫了一眼,空无一人。
    他隨即绕到车尾,猛地掀开后备箱——
    一个穿著宴会礼裙,外面胡乱裹著大衣和围巾的身影正蜷缩在里面,瑟瑟发抖。
    听到后备箱被打开,她发出一声惊恐的呜咽。
    谢应危一把扯掉碍事的围巾——
    露出的是一张妆容哭花,写满恐惧的娇艷面孔。
    正是晚宴上与埃里希共舞的那个女伴!
    不是楚斯年!
    谢应危愣住了,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他不死心地再次检查后座,甚至俯身查看车底。
    但狭小的车厢內,除了这个莫名其妙被塞进后备箱的女人,再没有第二个人的身影。
    楚斯年呢?
    他怎么可能不在车上?!
    “满意了吗?上校!找到你想要的人了吗!”
    埃里希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放著狠话。
    “公然袭击同僚,毁坏车辆,还无端搜查羞辱!这笔帐,我一定会跟你算清楚!”
    谢应危根本没理会他的叫囂,此时大脑一团乱。
    楚斯年没有跟埃里希走?那他去了哪里?
    难道他用了別的方法逃跑?
    又或者说……
    谢应危不再犹豫,甚至没看埃里希和那个哭泣的女人一眼,迅速转身回到自己那辆同样受损的车前,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黑色轿车在原地猛地调头,带著一股决绝的戾气,朝著来时的方向再次以极限速度疾驰而去。
    夜色中,只留下埃里希暴跳如雷的咒骂和一片狼藉的关卡。
    ……
    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重重推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谢应危带著一身未散的戾气和夜风的寒意站在门口,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瞬间锁定在办公桌后。
    楚斯年正安然坐在属於他的那张宽大皮质座椅上,微微歪著头,粉白长发垂落肩侧,浅色眼眸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对他的突然归来感到意外。
    谢应危反手將门甩上,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
    他几步走到桌前,没有任何预兆猛地拔出配枪,对准楚斯年身侧的椅背和办公桌——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枪声炸开,硝烟味瞬间瀰漫。
    子弹擦著楚斯年的手臂与腰侧呼啸而过,深深嵌入椅背和木质桌面,留下灼热的弹孔和飞溅的木屑,却没有一颗真正碰到他的身体。
    清空弹夹,谢应危胸口因怒意微微起伏,他握著发烫的枪管,声音冷得掉冰渣:
    “什么时候下的药?”
    楚斯年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嚇到,身体轻颤一下,脸上满是茫然和无辜:
    “下药?我……我什么时候给你下药了?”
    他眨了眨眼,语气带著几分委屈。
    “我醒来的时候你还在睡,怎么喊都喊不醒。我看时间不早了,怕晚上查房我不在会惹麻烦,就自己先回来了。”
    他甚至还小声补充一句,带著点细微的埋怨:
    “你带我出去,却不管我怎么回来,万一被巡逻队当成逃兵处理了怎么办?”
    谢应危盯著他,试图从这副纯净无辜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
    “那我为什么昏睡不醒。”
    楚斯年的脸颊倏地浮起一层薄红,眼神飘忽一下,朝谢应危军装裤下某个部位飞快地瞥了一眼,声音变得更小几乎含在嘴里:
    “……你可能是,第一次……没经验,太……太累了吧,没事,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平常工作辛苦,所以有时候状態不好。”
    “……”
    谢应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感涌上心头。
    他將打空的手枪重重搁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旋即蹙紧眉头仔细审视著楚斯年。
    昏睡过去是事实,那种程度的沉睡绝不正常。
    但楚斯年的话,逻辑上似乎也说得通?
    他手上確实没有常年接触药物或者受过训练留下的痕跡,皮肤细腻,指甲圆润,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看得出在家族败落后,他靠著之前的財產过得也不算太差。
    在自己全程掌控的情况下,他如何能做到下药?
    难道真的不是他?
    “你没动跟埃里希跑的心思?”
    谢应危换了个方向,声音依旧冰冷。
    楚斯年抬起头,眼神坦荡,甚至带著点被质疑的难过,理所当然地摇头:
    “我喜欢你,为什么要跟他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务实甚至有点沮丧。
    “而且关卡那么严,到处都是巡逻队和电网,我怎么可能跑得掉?我又不傻。
    我现在在技术修復队,也不用干苦力,没事想著逃跑干什么?被抓住的话可是要掉脑袋的。”
    他说得太过自然,太过理直气壮,反而让谢应危一时语塞。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
    是因为在宴会上喝了別人递来的酒?
    还是这段时间精神过於紧绷產生的错觉?
    他竟然开始动摇,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胸中的滔天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点点泄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或许这一次他的確判断错了。
    谢应危身上的凌厉气势不知不觉软化,对楚斯年的怀疑少了几分。
    他抬手不急不缓地解开军装外套的纽扣,將带著硝烟和夜寒的外套隨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隨后走到依旧坐在椅子上的楚斯年面前,双膝跪了下来,姿態不再充满压迫,反而带著一种重新燃起的浓厚兴趣。
    他仰头看著坐在高处的楚斯年,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暗流涌动,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沙哑:
    “好吧,是我错怪你了。”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楚斯年放在扶手上的手背,感受到他仿佛受惊般的颤慄。
    “那么我的小少爷……”
    他微微勾起唇角,笑容危险而迷人。
    “今晚,您又打算怎么惩罚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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