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神山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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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神山震怒
    清晨,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尽。
    季然就被一阵急促且嘈杂的拍门声给吵醒了。
    “老季!开门!出大事了!”
    “季然那小子呢?让他出来!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季然揉著惺忪的睡眼,从沙发上坐起来。旁边的臥室门也开了,苏悦披著那件极其抢眼的大红花棉袄,头髮蓬乱,一脸起床气地走了出来,小许跟在后面,同样裹著军大衣,冷的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啊?大清早的吵什么?”苏悦打了个哈欠,显然还没適应这种农村的叫早服务。
    “我去看看。”
    季然皱了皱眉,披上外套,打开了院门。
    门外,乌压压地站了一群人。
    领头的是七爷,身后跟著另外几个族老,还有村支书李国强。
    李国强一脸无奈,显然是拦不住这帮老人家。而在他们身后,还围著不少看热闹的村民,个个神色慌张,交头接耳。
    “七爷,李叔,这是————”季然有些发懵。
    “你还有脸问!”
    七爷手里的拐杖重重地在地上顿了一下,脸色铁青,“昨晚后山闹鬼了!你知道吗?
    那是神山发怒了!肯定是你动土动出了问题!”
    “闹鬼?”季然一愣。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大婶绘声绘色地描述道,“昨晚半夜,后山半山腰那块,突然冒出了好几团蓝幽幽的鬼火!飘来飘去的,嚇死人了!而且还听见有人哭,呜呜咽咽的,那是祖宗在哭啊!”
    “就是就是!今早有人上去看了一眼,说是刚种下的药苗都枯死了一片!这不是神罚是什么?”
    村民们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人开始喊著要让季然停工,把那块地封起来。
    季然听著这些描述,心里大概有了数。
    鬼火?哭声?死苗?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別说这些迷信的老人了,就是稍微胆小点的年轻人也得犯嘀咕。
    但他不信鬼神。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闹鬼?”
    苏悦抱著胳膊走了出来,虽然穿著土气的花棉袄,但那股子大小姐的气场一点没减,“我说各位大爷大妈,咱们能不能讲点科学?哪来的鬼?我看是有人装神弄鬼吧?”
    “你这女娃娃懂什么!那是我们村几百年的禁地!”七爷瞪了她一眼。
    苏悦刚想回懟,被季然拦住了。
    “七爷,您先消消气。”
    季然神色平静,“既然大家都说是神山发怒,那咱们总得上去看看神”到底发了什么火吧?光在这儿猜也没用。如果是我的错,我认罚;但如果是有什么误会,也不能冤枉了好人,您说是不是?”
    七爷盯著季然看了一会儿,冷哼一声:“行!那就上去看看!我看你怎么狡辩!”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了山。
    来到半山腰的药田,眼前的景象確实有点渗人。
    那块地中央,有一片药苗像是被火燎过一样,焦黑枯萎,周围的土地上也有些翻动的痕跡。而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缝隙旁,確实还残留著一些烧灼后的灰烬。
    “看见没!这就是鬼火烧的!”
    七爷指著那片焦黑的苗,“好端端的苗子,一夜之间就没了!这不是神罚是什么?”
    村民们又开始骚动起来,眼神里充满了畏惧。
    季然没有说话,而是走过去,蹲在那个岩石缝隙旁。
    他伸出手,捻起一点灰烬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刺鼻的硫磺味钻进了鼻腔。
    这根本不是什么鬼火,这分明就是有人在这里点了某种助燃剂!
    而且,他在那堆灰烬旁边的软土里,发现了一个半截的脚印。那是运动鞋的底纹,深浅不一,显然是昨晚匆忙间留下的。
    有人搞鬼。
    季然心里瞬间明镜似的。
    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揭穿这把戏,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如果现在说是有人故意纵火破坏,村民们不仅会恐慌,还会觉得这地方招惹是非,以后谁还敢来干活?
    没人来干活,他的致富大计不就死球了。
    而且,抓贼要抓脏,现在那个搞鬼的人肯定躲在暗处,一旦打草惊蛇,下次指不定会搞出什么更大的乱子。
    不如將计就计,先把人心稳住,再来个守株待兔。
    “七爷,各位乡亲。”
    季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大家別慌,这不是鬼火,更不是神罚。这其实是一种很罕见的————自然现象。”
    “自然现象?”眾人一愣,显然不信,“你別忽悠我们,那哭声咋解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大家不信?那我给大伙儿演示一下。”
    季然走到那块岩石后面的一处狭窄风口。
    这里两块巨石夹成了一个类似哨子的形状,昨晚风大,声音自然就出来了。
    他捡起一片宽大的树叶,稍作摺叠,对著那个风口的角度放好。
    “呼—
    ”
    山风灌入,经过树叶和岩缝的挤压,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鸣——”声。
    虽然不像昨晚那么响亮,但在安静的山坡上听得格外清晰,確实有点像是女人的鸣咽声。
    “妈呀!就是这个声儿!”
    刚才那个大婶嚇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昨晚听到的就是这个!”
    “这就是空腔共鸣。”
    季然把树叶拿开,解释道,“大家想想,我这就一片树叶都能吹响。咱们这后山到处都是这种岩缝和风口,昨晚风那么大,要是成百上千个哨子”一起响,那动静能不大吗?听著就像是满山遍野都在哭。”
    “那火呢?那蓝火咋解释?”七爷虽然有点信了,但还是不依不饶。
    “那是地气。”
    季然指著那堆灰烬,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咱们这后山是老林子,地下积攒了几百年的腐烂树叶,这叫腐殖质。翻土动了地气,里面產生的磷气就跑出来了。这玩意儿燃点极低,稍微有点摩擦或者热度就能著。”
    说著,他找了根木棍,在那堆还没完全散尽余温的灰烬底下捅了捅,假装是在翻动地气,实则是利用了底下可能残留的一点助燃剂碎屑。
    “大家看好了。”
    他掏出打火机,对著那团翻出来的“土”轻轻一晃。
    “呼!”
    一团幽蓝色的火苗瞬间窜了起来,虽然不大,但在背阴的山坡上显得格外诡异。
    “看见没?这就是积攒的地气,一点就著。”季然隨手用土把火盖灭,“这说明啥?
    说明咱们这地肥啊!肥得流油!”
    这一套演示下来,可谓是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村民们面面相覷,脸上的恐惧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
    “原来是地太肥了啊————”
    “我就说嘛,哪来那么多鬼。小然是大学生,懂得多!”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苏悦,虽然知道季然肯定在忽悠,但这时候也適时地站出来补刀:“大爷,这在科学上很常见的。这就跟那个沼气池似的,劲儿大著呢。这是好事,说明种啥长啥!”
    七爷看了看季然,又看了看那片地,最后嘆了口气,拐杖在地上戳了戳:“行吧,既然是地气,那是好事。不过小然啊,这地气既然动了,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別再出这种嚇人的么蛾子了。不然村里人心不稳。”
    “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季然保证道。
    一场风波,看似就这样平息了。
    但在下山的时候,季然故意落在了后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有著半个脚印的地方,眉头紧锁。
    那个脚印很新,而且看深浅,是个成年男人的。
    “是谁?”
    季然心里犯起了嘀咕。
    虽然七爷他们鬆口了,但村里並不是所有人都赞成动后山。前两年苏宏伟搞开发的时候,就有村民半夜去工地搞破坏,装神弄鬼地嚇唬工人。
    “难道是哪家叔伯还在钻牛角尖?还是有人眼红想搅黄这事儿?”
    他嘆了口气,心里有些无奈。这农村的人情世故,有时候比城里的商战还让人头疼。
    “不管是针对我还是针对这块地,看来这几天晚上都得警醒著点了。要是再闹一次,这好不容易爭取来的一个月期限,怕是真要黄。
    “,季然没有声张,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个位置,准备这段时间多留个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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