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时代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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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时代变了?
    姜景年刚入宗门都没几天。
    別说外门了,就连內门的弟子,见过他的人都没多少,哪怕是焚云一脉,也就那几个过来送道符的师兄师姐认识他。
    在这些人先入为主的想法里,他们认为姜景年是一个相貌丑陋,五大三粗,浑身肌肉,说话漏风,一看就是那种有点天赋在身上,却鲁莽粗俗的傻大个。
    不然的话。
    怎么敢以炼骨阶的层次,向炼髓阶的內门师兄发起生死擂?
    別说什么底牌,秘法,什么天才可以越阶而成的屁话。
    能进內门的,哪个不算天才?
    外边的那些小天才,也不过只是进外门的门槛而已。
    至於內门,已经可以说是天才云集,而且都是有一定背景,且集天赋、努力和汗水於一身的天才。
    大家的实力和地位,都是实打实的打出来的。
    所以双方都是天才的情况下,那实力高一个层面的,自然是绝对的碾压。
    然而今日一见。
    这是哪来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姜景年如今的外貌显著提升,一是武学水平日渐高深,肌肉弧度和身体线条,逐渐趋於往完美的比例发展。
    二是玉心法带来的被动,能够增加少量魅力的效果。
    这使得他皮肤越发白皙细腻,好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户少爷,和之前那略显威猛的古铜色肌肤截然不同。
    除此之外。
    俗语有言:人靠衣装马靠鞍,先敬罗衣后敬人。
    姜景年身上穿著的,再也不是拉车时的那种满是补丁、污渍的粗布衣服了,再加上如今有著一位姨太太帮他穿衣打扮。
    不论在家里穿的多么隨意。
    出门的时候,都是非常得体正式的。
    就比如现在的他,穿著一身线条流畅的素色绸缎长衫,长身而立,举手投足之间,带著几分雅致和內敛。
    特別是那脸上的神情,从容不迫、文质彬彬。
    这不像是赶著上擂台送死的粗糙莽汉,反而是要去参加诗会、画展、文艺沙龙的新派文人。
    周围的门人弟子神色各异,不过眼神之中,都带著几分可惜的悲悯之色。
    毕竟这位內门师兄的卖相,是真不错。
    可惜等下...
    得站著走进去,横著抬出来。
    希望那个叶师兄,能手下留情几分,给这位俊秀的姜师兄留个全尸吧。
    “你真是姜景年?”
    那开桌押注的女弟子,接过对方的纸条,虽然知晓对方的令牌做不得假,但还是多问了一句。
    至於姜景年手里,还有无功勋点。
    这位女弟子倒是没有怀疑,旁边核验身份的执事,也没有怀疑。
    毕竟不论怎么说,二十点的功勋点,以內门弟子的身份、地位,哪怕是刚进去没多久,那也是能拿得出来的。
    如果是刚进来的外门弟子,那倒要进一步核验了。
    “如假包换。”
    姜景年接过执事核验过的令牌之后,又环顾一眼四周。
    他看了看那些明显带有疏离感的弟子门人,只是轻轻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进入了生死大殿之中。
    “这位姜师兄,能活下来么?”
    一位身材高大的女弟子,看著姜景年那有些单薄的背影,忍不住低声问道。
    “不知道,这位姜师兄,肯定是比我等厉害许多的,毕竟连顾旭那样的,都在考核里被他活活打死。”
    旁边一位面容风霜,看上去有三十多岁的外门弟子,则是苦笑著摇了摇头,“但是面对那位叶师兄,还是难!难!难!”
    他连道三个难字,就不再多语了,而是招呼旁边两个好友共同入內,见证之后的生死擂台。
    “可惜了,姜师兄其实长得很是帅气!没想到却是个鲁莽之辈...
    周围押注的人,有些人发出嘆息声,看到俊秀天才的陨落,也有著莫名的物伤其类之感。
    “即使姜师兄有一副好皮囊,然而我还是......押叶师兄,十个功勋点!”
    “武者只靠实力说话,红粉容顏都不过是枯骨,我也押叶师兄!”
    见了姜景年的模样之后,原本还在旁边犹豫的人,几乎全都给叶昌亭押注。
    他们並非是单纯的在押注,更多的..
    还是通过这个数额不大的押注游戏,在向叶昌亭和玄山一脉示好。站队优先,游戏反而是次之了。
    这个时候,也就七八个焚云道脉的外门弟子,还愿意押姜景年,想要搏回一点为数不多的脸面。
    而其他的道脉,就只有寥寥一些,愿意押注姜景年,不过他们都是手里有多余的功勋点,两头下注罢了。
    输了不亏,贏了大赚。
    从这个简单的押注就能看出来,山云流派的大多数门人弟子,根本不看好姜景年,並且足以管中窥豹,他们也不看好焚云一脉在宗门內的后续爭斗。
    生死大殿之中。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很多外门弟子、学徒,以及一些杂役,都是面露兴奋之色,除了宗门大比以外,他们很少能看到这样的盛况。
    宗门內虽有生死擂台这个规则,但是一年到头,都看不到多少人上擂,而且那都是同层次的武者对决。
    远没有今天这次,那样的具备噱头。
    像这种以弱战强的,在很多人眼里,就相当於外门弟子挑战外门长老,內门弟子突然脑袋一抽,去挑战道脉真传了。
    .
    简直是厕所里点灯笼,自寻死路。
    玄山道脉的人,还是挺会炒作的啊!这里边是不是还有报社从业人员?
    短短时日里,到处推波助澜,竟然整来这么多的观眾围观。
    看来是篤定我会被叶昌亭轻易打死。
    想要顺便趁此机会,藉机打一打焚云道脉的脸面啊?
    姜景年通过几位內门长老的审查之后,往通向擂台的廊道上走去,周围那嘈杂喧囂的声音,让他也忍不住眉头微皱。
    又不是道脉真传之间的互杀。
    归根结底,也就是两个內门弟子的对擂罢了。
    就算是叶昌亭,在內门之中都算不得最前列。
    要知道,內门弟子的数量,加上前几天通过考核进来的三人,在册共计一百三十二人,叶昌亭的实力和名声,充其量也就是三十多名的位置,根本不至於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而此时此刻。
    瞧瞧这观战台!
    比前几天那次內门考核的观眾,多了几十倍都不止,粗略扫上一眼,人头攒动,感觉都不下千人了。
    那些长椅都坐得满满当当的,还有很多地位低一些的学徒、杂役,正挤在角落的护栏边,站著往下边看。
    姜景年的出现,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毕竟叶昌亭早已入场,而且在那擂台附近的桌椅边,等候多时了。
    他坐在茶桌边,正在不疾不徐的倒茶、喝茶,一点紧张之感都没有,看著姜景年往这边走来,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很明显。
    底气十足的叶昌亭,根本不將姜景年放在眼里了。
    他昨日得到了玄山一脉赐下来的新秘宝,属於绝对的杀伐利器。
    等下上台之后,这条疯狗如果能活上两个呼吸,他就直接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算了!
    只是出乎叶昌亭预料的。
    是姜景年施施然的走了过来,竟是一改前些日的横眉冷对,只是在那双手抱拳,笑著行礼作揖:“叶师兄,等下擂台上还请赐教了。”
    一副文弱书生的知礼模样。
    叶昌亭抿了一口热茶后,放下手中的茶碗,他斜眼看了看姜景年,又收回目光,“姜景年,都这个时候了,不会还想著跟我和解讲茶吧?那你可就是在说笑了!”
    “等下上了擂,我会全力以赴,將你那一点点侥倖给打得粉碎。”
    “不论李民诚那小子怎么安排,你背后的焚云一脉如何,又有什么谋划,都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到了现在,叶昌亭反而是想清楚了,也彻底冷静下来了。
    毕竟不论有何招数,生死擂上,一切皆消。
    嗡——咚大殿內的黄铜大钟摇晃起来,发出低沉雄厚的迴荡声响。
    姜景年和叶昌亭,各从两侧阶梯上了宽的擂台。
    原本观战台上喧囂的声音,也隨著钟声的迴荡而逐渐消停下去,诸多门人弟子屏住呼吸,睁大双眼,一瞬不瞬的往擂台上看去。
    一些个子矮小的弟子,还不断地踮起脚尖,透过人群之间的缝隙往外看。
    在前排的內门座位上,这里相对后边要空旷许多,只来了三十多个內门弟子,其中一大半都是玄山和焚云两个道脉的弟子。
    这也是因为內门里的弟子,大多都身负要事,有的人还被宗门外派出去了。
    其他的道脉弟子,有的还是被玄山一脉的人叫过来的。
    至於道脉真传,那是一个都没有来,在那些真传弟子的眼里,这种武师层面的生死擂,和过家家差不多。
    炼髓阶的內门弟子,在外人眼里看上去很厉害。
    但在那些宗门天骄的眼里,炼髓阶也好,炼血阶也罢,都区別不大,抵不过他们隨手挥下来的道兵玄刃一击。
    按照道理。
    这些內门弟子所在的观战席,应该会有很多人对姜景年,或者对焚云道脉的弟子冷嘲热讽。
    然而事实上。
    这片座位上的人,都非常安静,就连玄山一脉的弟子,都没有口出狂言,只是默默的等著擂台结果。
    因为,在他们的不远处的护栏边。
    站著两位焚云道脉的护法级强者,是给姜景年当过几天保鏢的高贤高护法,以及一位中年女性护法。
    那中年女性长相威猛,要不是有著身体曲线,乍一看还以为是个高大男性,她只是隨意的看著擂台,淡淡的说道:“老高,这姜景年皮囊的確不错,但是內在的优势......我可是没看出来。”
    从她的审美来看,这新来的內门弟子,容貌的確绝佳,不过外表在生死之间,起不了什么关键性作用。
    至於说靠样貌得到强大女武者的青睞、庇护,那姜景年也没达到什么俊美非人的地步。
    “这个挺会惹事的小辈,他虽是炼骨阶,但是却掌握著某种强大的秘法。”
    高护法没有抬高声音,只是低声交流著,“前天我陪他参加一次晚宴,起了点小衝突,当时哪怕只有一瞬间,我也感觉到了他身上传来了一丝带有灼热的威胁感。”
    “威胁感?.....让你?”
    那中年女护法微皱起眉头,脸色有点不太相信。
    区区一个炼骨阶武师,哪怕是天纵之姿,也不可能让內气境的高护法感到威胁感。
    哪怕只有一丝威胁。
    “看著吧。”
    高护法没有多做解释什么,只是抖了抖脸上的横肉,望向擂台上的姜景年,目光没有了前些天的冷漠。
    这小辈。
    应该还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擂台上。
    “生死擂上,一切底牌、秘法、兵器皆可使用。”
    “不论是偷袭还是其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不择手段,胜负规则很简单,倒下或者跌出擂台。”
    两位內门长老站在两侧的边缘处,按照惯例说说明了一些基本规则,就直接宣布开始了。
    除了限制场地了以外,这和那些生死廝杀没有两样。
    而隨著开始的钟声响起。
    站在对面的叶昌亭,只是阴狠的露出一抹微笑,然后反手掏出了一柄冒著淡淡蓝光的左轮手枪0
    这玩意,一看就是特殊枪械。
    毕竟在枪身侧边,还有一颗不停扭动的眼球,正在往外边渗出淡蓝色的汁液。
    钟声落下的瞬间,一连数道枪声响彻起来。
    “时代变了,狗腿子,谁跟你比拼拳脚功夫?”
    “横练功夫再强,也不过几枪的事情,何况我这子弹,还附魔了毒、麻痹等效果,专克硬气功武者。”
    叶昌亭一边开枪,一边保持著高速移动的姿势,他谈笑之间,就將弹匣內的六发子弹全数清空口这玩意在他近两日练习的时候,偶尔还会哑火”,不过正式用於战斗,反而没出任何问题,效果极佳。
    果然,好运也在眷顾著他!
    在这个瞬间,淡蓝色的火光迸射。
    姜景年早在其开枪之前,瞳孔就早已放大。
    绝学招式,转华铜炎身!
    论速度,姜景年不可能快得过枪械。
    特別是开枪的人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炼髓阶的武师,对方的速度、控制能力,都不是那种寻常枪手能比的。
    所以,即使早在对方掏枪的瞬间,姜景年的身形就已经有所行动。
    但也只是勉强通过对射击前后的间隙观测,躲过了六发之中的三发子弹。
    而剩余的三发附魔子弹,则全数打在了他的身上,发出叮叮噹噹”的金属碰撞声。
    蓝色的火光,在他的身上猛烈的爆燃,將整个扑过来的身形,都淹没於火光之中。
    这种特製子弹,表现力已经堪比那种炸药了,爆炸来的非常猛烈,而不只是单纯的穿透力。
    在那淡蓝色的火光之中,叶昌亭看也不看结果,只是一边高速移动,一边手腕微动,摆出转轮,將里边弹壳退出,手动填装准备好的附魔子弹。
    狮子搏兔。
    尚用全力。
    他要將这疯狗般的傢伙打成筛子!
    只是,在下一瞬间。
    那淡蓝色的爆炸火光之中。
    衝出了一个身材高达两米多,赤著上身,肌肉全数虬结、膨胀,身上縈绕著一层淡淡的红色光泽。
    宛若一头披著淡淡火焰的巨兽,散发著血腥的气味,带著无与伦比的恐怖压迫感。
    腥风扑面。
    大片的阴影,將叶昌亭附近的光线彻底盖住。
    这样让人头昏脑胀的恐怖气味,让叶昌亭的心血来潮疯狂预警,好似掉进了某个火焰地狱一般。
    “怎么会...
    ”
    他微微愣神,还是下意识地往侧边腾挪,然后举起左轮手枪。
    “玩具不错。”
    那头两米多高的火焰巨兽,只是发出了略带淡漠的声音。
    然后咔嚓—
    左轮手枪被暴力钳住,然后轻轻用力,连带著枪身里的眼球,都发出了恐惧的爆鸣声。
    子弹还未击出,就因为枪身被破坏而直接炸膛。
    子弹炸膛所带来的蓝色火光,在两人之间爆燃涌起。
    这什么怪物?妖诡偽装成了人类?
    叶昌亭见状不妙,连忙侧身闪躲,但是腿部却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给牢牢地控制住了。
    隨后。
    他都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周边一阵狂风吹来,天旋地转,然后就是眼前一黑。
    有著庞大身躯的姜景年,只是重重地將叶昌亭那宛若小鸡仔的身躯,倒著按进了擂台上的地面之中。
    坚硬地板瞬间破碎、龟裂。
    隨后,姜景年伸出那膨胀了数倍、宛若蒲扇般的巨手,从叶昌亭的腿部位置往下用力一拍。
    如同打蚊子一般。
    啪一一声脆响,地上只剩下了一滩杂七杂八的肉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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