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潘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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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潘淑
    糜芳心里暗爽不无道理。
    眼下知名度打开了,仇恨值也在拉!
    接下来,很有可能就是实际行动。
    比如,某个“义愤填膺”的吕蒙旧部,带著家將当街拦路质问?
    或者,某个看我不顺眼的江东世家子弟,故意寻衅滋事,然后“失手”把自己打死。
    糜芳故意放慢脚步,在一些人多眼杂的地方多停留片刻,甚至刻意朝著看起来像是武將聚居的区域边缘走去,姿態从容,仿佛对周遭的异样毫无所觉,实则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吶喊著:“快来惹我!快动手!”
    然而,让他渐渐感到不对劲的是,儘管“关注度”极高,恶意几乎凝成实质,预想中的衝突却迟迟没有发生。
    那些充满敌意的目光,往往在与他视线接触的瞬间,便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迅速闪躲开去,或者立刻低下头,装作无事发生。
    偶有看起来脾气火爆、对他怒目而视的军汉,也都被身旁的同伴死死拉住,低声劝阻著什么,然后不甘地瞪他一眼,愤然转身离去。
    別说当街拦路了,连个敢上前搭话、哪怕是说句难听话的人都没有!
    整个秣陵城,仿佛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可以看,可以议论,甚至可以心怀怨恨,但绝不要靠近,更不要发生任何直接接触!
    糜芳从最初的得意,渐渐变得有些急躁,再到后来,简直是气闷不已。
    怎么回事?
    吕蒙都死了!
    你们不是应该群情激愤,恨不得生撕了我吗?
    怎么一个个都跟缩头乌龟似的?
    只敢远远看著?江东男儿的血性呢?
    他又在城里兜了一大圈,甚至“不小心”走到了据说靠近某处军营的路口,结果除了引来更多警惕和戒备的目光,以及明显增多的巡逻士卒,依旧风平浪静。
    夕阳西下,糜芳一无所获地回到了驛馆,心情比出门时更加鬱闷。
    顾雍早已在驛馆內焦急等待,见他安然回来,明显鬆了一口气,连忙迎上:“糜监军,您可算回来了!外间——外间流言蜚语甚多,还是待在驛馆安全。”
    糜芳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明镜似的:“安全?安全个屁!”
    “我现在就怕太安全”
    “肯定是你们上下都打了招呼,不准任何人动我!”
    他忽然想起顾雍和徐盛之前那个“联姻”的主意,再结合眼下这“过度保护”的局面,一个念头闪过...
    “该不会——连孙权也被那什么“诅咒吕蒙”的传闻给嚇住了?所以严令不得动我?”
    这个可能性让糜芳感到一阵绝望。
    “不是吧?孙权你可是雄踞江东的霸主啊!”
    “手下谋臣如雨,猛將如云!居然会因为一个荒诞的传闻,就怂了?连给心腹爱將报仇都不敢?”
    “还是说——他们觉得我价值更大,想用別的法子拿捏我?比如——那个见鬼的联姻?”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著糜芳期待中的“激烈衝突导致的意外死亡”,难度再次大大增加。
    晚饭时,糜芳食不甘味。
    他看著窗外建业城的万家灯火,第一次对这个他寄予“厚望”的江东,產生了一丝怀疑。
    “这里——真的能让我得偿所愿,顺利死掉吗?”
    他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要採取更激进、更主动的“作死”方式了。
    比如,夜闯孙权府邸?
    或者,直接去吕蒙灵堂上闹事?
    但想到驛馆外那些明显增多的、与其说是监视不如说是“保护”的守卫,他又觉得这些计划实施起来的成功率,恐怕也高不到哪里去。
    这个前景,让糜芳不寒而慄。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滋味却压不住心中的焦躁。
    “不行!绝对不行!我必须死在这里!得再想办法——”
    事已如此,糜芳不由又是捡起了之前的办法了。
    这事...看来只能从孙权本身入手了。
    接连几日“低调”出行却未能如愿引来“杀身之祸”,糜芳心中愈发焦躁。
    他意识到,仅靠被动等待或者寻常的“拉仇恨”方式,在江东上下因吕蒙之死而產生的诡异忌惮氛围下,恐怕难以奏效。
    必须主动製造一个更具体、更敏感、更能触怒孙权或其核心阶层神经的由头。
    於是这日,他再次“召见”顾雍。顾雍如今面对糜芳,是越发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顾使者,”糜芳屏退左右,故作隨意地开口,“芳在驛馆之中,閒来无事,听隨行小吏閒聊,提及这江东之地,人杰地灵,不仅出豪杰,亦多佳丽。”
    顾雍心头一跳,虽然上次提过联姻,但糜芳按理来说是人生地不熟,不住为何会主动提起这茬,心里警惕,面上连忙赔笑:“监军过誉,江东女子,確有婉约之美。”
    糜芳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仿佛在回忆什么,慢悠悠地道:“听说——城中有一小吏,姓潘?其家有一女,名唤——潘淑?”
    “根据坊间传闻,其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乃建业城中有名的美人!”
    “潘淑?”顾雍闻言一愣,仔细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
    他身为江东重臣,对秣陵城中的世家大族、高门显贵了如指掌,但对一个区区小吏之女,还真是从未留意过。
    糜芳这蜀汉使者,刚到这里没几天,深居简出,怎么会知道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吏之女,还特意提起?
    “这——这是何意?难道这糜芳,除了勇烈煞气,竟还是个——好色之徒?”
    “不,不对,他之前对女色似乎並无兴趣——莫非,此女有何特殊之处?还是说,这只是他隨意找的一个藉口,另有深意?”
    顾雍心中疑竇丛生,脸上却不敢表露,只能含糊道:“这个——雍平日忙於公务,对坊间闺阁传闻,確是不甚了了。
    “监军既然听闻,想必——或许確有其事?不知监军的意思是——”
    糜芳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却平淡:“没什么,只是閒谈听闻,有些好奇罢了。毕竟,能得如此讚誉,想来必有不凡之处。”
    “顾使者若有暇,不妨——代芳打听一二?也好让芳领略一番,这江东美人,究竟是何等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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