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她这是想敲山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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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梨把半人高的青石横在陈荷花家门前,像一座小山,死死卡住柵栏门。
    门推不开,缝也钻不出去。
    “苏梨,苏梨……你这个小贱人。”
    陈荷花气的肝疼,眼前发黑,好悬没晕过去。
    她扑上去,两手死命推,可那石头像生了根,纹丝不动。
    她生气的破口大骂,忽然看见路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抱著胳膊冷冷的看著她:
    “荷花婶,你不是说牛棚吃的比你们家还好吗?
    那就乾脆堵上这门,省得你再往我们这边儿蹭。”
    陈荷花站在门口,扶著门框,胸口起伏,半天没缓过来。
    今天她是真栽了。
    这丫头,她惹不起。
    脸面,丟到祖宗十八代去了。
    吴青林在院子里听得真切,气得眼眶通红,整个人在暴怒的边缘。
    脚下发力就要翻墙,找苏梨算帐。
    陈荷花慌了,紧紧拉著她儿子:
    “这事是娘自己做出来的,不关你的事儿。”
    院內,吴青林他爹王老头闻声出来。看见门口被堵得严严实实,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
    他恨不得当场把这婆娘揍一顿。
    早就说这门亲事不成,可婆娘非得去试一试。
    他也有私心,万一就成了呢?
    要是真有三千块钱嫁妆,那自家可以盖个青砖大瓦房,再套个大院子了。
    可如今亲事没成,却惹了一身骚。
    这下,他的老脸也跟著全丟了。
    他招呼了下吴青林,爷俩想把这石头挪开,要是不弄开,全家人还怎么出门呀?
    可爷俩使出浑身的力气,连汗珠子都顺著脖领子淌下来,但石头却纹丝不动。
    王老头儿气的脸色发青,心里又气又恨。
    连苏梨也给恨上了,这丫头怎么这么不知轻重。
    仗著自己力气大,就敢在大庭广眾之下堵人门,这不是明晃晃欺负人吗?
    隨后又狠狠瞪了陈荷花一眼,这婆娘就不是个好的,干啥啥不行,招祸第一名。
    这事儿要不是她惹出来,哪会丟这么大的人?
    陈荷花不管在外面怎么横,可一回到家,最怕的就是自家老头儿。
    看爷俩费了半天劲也搬不开那块石头,心里彻底没了脾气。
    她缩在石墙后头,露出半截身子、露出一个脑袋:
    “苏知青,今早的事儿……婶子给你认个错,你把石头挪开吧,婶子再也不说你坏话了。”
    苏梨抱著胳膊,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哼一声。
    心里忍不住暗骂:这是看我们祖孙仨是下放来的,妈和外公身份上还有污点。
    这是想欺负人,还要占便宜呢。
    真当她苏梨是软柿子,谁来都能捏一把?
    今天不把陈荷花收拾得老老实实,以后其他人有样学样儿可咋办?
    “荷花婶儿,告诉你,別觉得你会闹腾,会耍赖,別人就怕你了。
    我就想看看,咱俩谁怕谁?往后若是再有人骂我『资本家狗崽子』,我就堵你门口。”
    苏梨双手抱胸,眼神冰冷,字字戳到了陈荷花得心口。
    看热闹的人瞧著苏梨,心里直吐槽:
    这丫头真惹不得,有胆有识,这是怕以后麻烦,一次性敲山震虎呢!
    从今往后,凡是想招惹她苏梨的,全都得掂量掂量了。
    这一次,陈荷花这个占便宜成癮得,不光便宜没占到,反倒惹了一身腥。
    这一次,怕是够她记一辈子的。
    眾人看得直乐呵,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开玩笑,好久没有看到陈荷花吃鱉的场面儿了,这一次可不得看个够?
    “苏知青,你放心,婶子我保证不会说这话了。
    但別人要说,婶子也不能管住他们嘴不是?你行行好儿,把这石头挪开。
    婶子记你一份情,行不?”
    “不,”苏梨冷声打断,“別人要是再说,那就是从你这儿学来的。
    你得保证以后队里一个人都不会说。”
    陈荷花看苏梨不买帐,脸色气得发黑。扯开嗓子,在院子里就好开了。
    王老头儿折腾半天,石头纹丝不动。
    看生產队的人抱著胳膊看热闹,也没有人凑上前帮忙,气的一甩手,黑著脸回屋里抽菸去了。
    只剩下吴青林,站在院子里,看他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村里的几个男人看不过去,商量著过去把石头帮著挪开。
    可几个人使力,也只能把石头撬起来一个缝,石头纹丝不动。
    苏梨站在旁边,冷眼看著。几个人訕訕地笑了笑,灰溜溜又退了回去。
    苏梨心里冷笑,这块石头有千斤重,没看姑奶奶是一点点滚过来的吗?
    你们几个搬得动才怪。
    就这样,石头堵在陈荷花家门口,出不来进不去。
    一家三口儿,连上午的工分儿都没去挣成。
    苏梨该干嘛干嘛,根本没受影响,就好像今天上午的事儿和她没有关係一样。
    陈荷花彻底没了脾气,肠子都悔青了。你说好好的去招惹这女煞星干嘛!
    最后实在没辙,只好撩起裤腿,从石头砌的矮墙上翻出来,灰头土脸地往大队部找李广宽去了。
    哪还有半点早上那趾高气扬的影子?
    李广宽心里正烦著呢。
    本想著找机会儿提亲,把苏梨顺理成章的娶进门。
    结果陈荷花倒好,半路杀出来,还闹得全队皆知。
    “书记,你可得给我做主。“
    陈荷花刚进门就被李广宽冷冷地扫了一眼,那目光像刀子似的,生生把她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做主?”李广宽吐了口烟,慢悠悠的说道,
    “你自己乾的蠢事儿,到哪儿说也不占理。』
    “可……可……她把我家大门堵了呀,那也不能没完没了的欺负人呀。”
    “你是咱村的大领导,这事儿你不管谁管?”
    当著李广宽的面,陈荷花忍不住强词夺理。
    “那三千块钱怎么回事儿?”
    李广宽眼神眼神一冷,声音发沉.
    “哪有钱的事儿,我就是为了她好。除了我家,还有谁家敢娶她……”
    “闭嘴!”李广宽猛地掐灭烟杆儿。
    ”钱是她的,什么时候轮到你惦记了,回去自己想办法,少给我惹事儿。”
    话音一落,他直接转身进了办公室。
    陈荷花愣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被当眾甩了两巴掌。
    她垂著头,灰溜溜走出大队部。心里怨得很——怨苏梨、怨李广宽,更怨自己。
    正当她走到村口时,穿著蓝布衬衣的王秋兰挎著一个篮子走了过来:
    “怎么,碰壁了吧?有能解决事儿的人不找。单单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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