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应急预案
刘峰电话里报告的k188区段新险情，让林卫国刚刚因为“7.31”专案而紧绷的神经，再次拉满。又是k188！那个刚经歷水害抢险、正在整治边坡的区段！
“立刻启动地质灾害应急预案！命令工务段组织抢险队伍，携带监测设备，立即赶赴现场勘查处置！命令调度所，立即对k188前后区间运行列车进行管制，速度降至15公里，必要时封锁区间！通知运输科，做好车流调整预案！通知办公室，准备应急后勤！”林卫国对著电话快速下达一连串指令，同时抓起外套，“我马上过去！你立刻去调度所坐镇指挥！”
“明白！”刘峰应道。
林卫国衝出办公室，周大勇已经发动车子等在楼下。车子疾驰而出，朝著k188方向驶去。
车上，林卫国的脑子飞速运转。k188下游出现新裂缝和渗水？是上次水害的后续地质活动，还是近期降雨影响？或者是……人为破坏？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惊了一下。但联想到刚刚確认的境外技术来源和內部疑影，任何异常都不能排除人为因素。
他拿起车载电台，接通工务段现场指挥频道：“我是林卫国，现场情况怎么样？”
电台里传来工务段长急促的声音：“林书记，我们已经到达k188+200处，就在上次滑坡点下游大约两公里。现场確实发现边坡有数道新裂缝，最宽约两厘米，有轻微渗水现象。我们正在架设监测仪器，初步判断可能是上次滑坡扰动后，山体应力调整產生的后续变形，加上最近几天有小雨，雨水下渗加剧了不稳定。但还需要进一步监测和分析。”
“有没有发现人为破坏痕跡？”林卫国直接问。
“呃……暂时没有发现明显的人为痕跡。裂缝是自然开裂形態，周围植被也正常。”工务段长回答，“不过……我们在裂缝上方约五十米处的坡顶，发现了一些散乱的新鲜脚印，还有几个菸头，像是最近有人在那里停留过。已经保护起来了。”
有人停留过？林卫国心中一凛。“保护好那些脚印和菸头！通知保卫科，让他们立刻派人过来勘查！现场抢险和监测按预案进行，同时注意自身安全！”
“是！”
结束通话，林卫国眉头紧锁。坡顶有人停留的痕跡，可能是附近的村民、放羊的，也可能是……別有用心的人。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出现在这个敏感的区段，不能不让人怀疑。
车子在坑洼不平的施工便道上顛簸前行。约半小时后，抵达k188抢险区段附近。前方道路被工务段的工程车和抢险人员堵住，无法再往前开了。林卫国下车，徒步走向现场。
天空阴沉，飘著毛毛细雨。k188区段经过上次抢险，边坡已经进行了初步加固，但依然能看出滑坡的痕跡。在下游约两公里处，十几名工务段职工正在紧张忙碌。有的在裂缝处安装简易监测桩和渗水收集器，有的在拉警戒线，有的在操作经纬仪进行测量。工务段长看到林卫国，连忙跑过来。
“林书记，您来了。”他指著不远处的边坡，“就是那里，一共发现五条主要裂缝，走向基本平行线路，延伸长度十到二十米不等。渗水量不大，但持续不断。监测数据显示，边坡位移有缓慢增加趋势。”
林卫国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黄土边坡上，几道黑色的裂缝像丑陋的伤疤，触目惊心。雨水顺著裂缝边缘渗下，在坡脚匯成一小片泥泞。
“评估一下，最坏的情况是什么？需要封闭线路多久？”林卫国问。
“如果持续降雨，或者位移加速，不排除发生局部垮塌，影响线路。但按目前监测数据，应该还处於可控阶段。我们正在制定加固方案，计划採用打桩和表面封闭相结合的方式。如果天气允许，抢修需要三天左右。这期间，线路需要限速运行，夜间可能还要临时封锁进行抢修作业。”工务段长回答。
三天……又是对运输秩序的考验。林卫国点点头：“方案儘快拿出来，报分局和路局批准。抢修要快，更要確保安全。”
他走到裂缝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裂缝边缘的泥土很新鲜，確实是新產生的。他又抬头看了看高处的坡顶，那里有几个保卫科的人正在勘查。
“坡顶的脚印和菸头，保卫科怎么看？”林卫国问。
保卫科一名干事走过来匯报：“林书记，脚印比较杂乱，至少有两到三个人的，鞋印花纹常见，无法直接锁定。菸头是『大前门』牌的，很普通。我们已经提取了痕跡，会做进一步分析。从现场看，不能排除是附近村民或路人好奇观望留下的，但在这个位置和时间，確实值得注意。”
林卫国沉吟著。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人为破坏，但疑点存在。他想起“7.31”专案和那两个装置。如果对方的目標是干扰或破坏铁路运输，製造地质灾害，无疑是更有效、更隱蔽的方式。但操作难度也大得多。
“继续勘查，有发现立即报告。”林卫国道。他转身对工务段长说：“抢修期间，加强现场警戒，非抢险人员不得进入。特別是夜间。”
“明白！”
现场查看完毕，林卫国没有久留。他必须返回分局，统筹全局。回程路上，他通过电台联繫了调度所，了解车流调整情况；又联繫了刘峰，得知运输调整预案已启动，影响暂时可控。
回到分局，他立刻去了调度所。刘峰正在指挥协调，大屏幕上显示著调整后的运行图，k188区段標著醒目的慢行標誌。
“林书记，目前下行列车已全部限速通过k188，上行部分列车在邻站待避，秩序基本稳住。”刘峰匯报，“工务段报上来的初步抢修方案，需要『天窗』时间，今晚后半夜开始。我们正在调整运行计划。”
“好。抢修方案儘快上报路局工务处审批。运输调整要精细，儘量减少对其他列车的影响。”林卫国看著运行图，“另外，通知沿线各站，加强对滯留旅客的解释和服务工作。”
从调度所出来，林卫国回到办公室。他需要处理因k188新险情而带来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向路局报告情况，协调抢修资源，研究运输损失补偿，部署舆情应对等等。
同时，“7.31”专案组的压力依然存在。吴副局长那边还不知道k188的新情况，他需要去通报一下。
他来到工作组临时办公室，简要匯报了k188区段发现新裂缝及抢险部署情况，也提到了坡顶发现有人停留痕跡。
吴副局长听完，神情严肃：“地质灾害和人为破坏，有时候界限模糊。尤其是在当前背景下，任何异常都不能掉以轻心。专案组会关注这个情况。你们分局要按照预案，科学抢险，確保安全。如果有证据指向人为，要立刻与专案组併案侦查。”
“明白。”林卫国点头。
离开工作组办公室，林卫国感到身心俱疲。內外交困，大概就是此刻的感受。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有丝毫鬆懈。
傍晚，工务段抢修方案获得路局批准。当晚后半夜，k188区段线路临时封锁，抢险队伍冒著小雨开始了加固作业。林卫国没有休息，在办公室通过电话隨时了解进展。
凌晨时分，刘峰打来电话，声音有些异样：“林书记，抢修现场有发现……工人在打桩时，在裂缝下方的土层里，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锈蚀严重的铁盒子，里面……好像是些老旧的工具，但样子很奇怪。工务段长觉得不对劲，已经让保卫科的人接管了。”
铁盒子？老旧工具？林卫国的心提了起来。“保护好现场和东西！我马上让陈科长过去！东西先別动，等专案组的人去看！”
他立刻联繫了陈科长和吴副局长。吴副局长很重视，指示专案组技术人员立即前往现场。
林卫国在办公室焦急等待。一个多小时后，陈科长打来电话，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
“林书记……专案组的技术专家初步看了那个铁盒子里的东西……他们说，那不是普通工具！是……是几十年前，可能是建国初期甚至更早，用於简易爆破和破坏的专用工具组！虽然锈蚀严重，但形制特殊，有些部件……和境外某些老式特工器材的残留物特徵有相似之处！专家说，这东西埋在这里，很可能很久了，但这次边坡开裂，把它给『翻』出来了！”
几十年前的境外破坏工具？埋藏在k188的边坡里？林卫国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这个发现，將时间线一下子拉回到了几十年前，也使得k188的地质险情背后，笼罩上了更为厚重和诡异的疑云。
“专案组什么意见？”林卫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专家正在做更仔细的鑑定和年代测定。吴副局长指示，东西严格保密，现场继续封锁，扩大勘查范围，看还有没有其他埋藏物。他还说……”陈科长顿了顿，“这个发现，可能要把『7.31』专案的调查范围和时间维度，都大大扩展了。他要求您立刻过去一趟。”
“我马上到。”林卫国放下电话，只觉得头脑有些发晕。
几十年前埋下的破坏工具，如今因为地质灾害而重现天日。这仅仅是歷史的偶然，还是与当前“e7”装置、“斌哥”等人有著某种隱秘的关联？k188这个看似普通的地质灾害点，究竟隱藏著多少秘密？
他走出办公室，春夜的凉风让他清醒了一些。周大勇已经等在楼下。
车子驶向k188方向，但林卫国知道，他即將踏入的，可能是一个远比边坡抢险更为复杂和深邃的漩涡。
深夜的道路上车灯孤寂。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听过的一句话：铁轨之下，不仅有砂石和枕木，还有歷史和暗流。
“立刻启动地质灾害应急预案！命令工务段组织抢险队伍，携带监测设备，立即赶赴现场勘查处置！命令调度所，立即对k188前后区间运行列车进行管制，速度降至15公里，必要时封锁区间！通知运输科，做好车流调整预案！通知办公室，准备应急后勤！”林卫国对著电话快速下达一连串指令，同时抓起外套，“我马上过去！你立刻去调度所坐镇指挥！”
“明白！”刘峰应道。
林卫国衝出办公室，周大勇已经发动车子等在楼下。车子疾驰而出，朝著k188方向驶去。
车上，林卫国的脑子飞速运转。k188下游出现新裂缝和渗水？是上次水害的后续地质活动，还是近期降雨影响？或者是……人为破坏？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惊了一下。但联想到刚刚確认的境外技术来源和內部疑影，任何异常都不能排除人为因素。
他拿起车载电台，接通工务段现场指挥频道：“我是林卫国，现场情况怎么样？”
电台里传来工务段长急促的声音：“林书记，我们已经到达k188+200处，就在上次滑坡点下游大约两公里。现场確实发现边坡有数道新裂缝，最宽约两厘米，有轻微渗水现象。我们正在架设监测仪器，初步判断可能是上次滑坡扰动后，山体应力调整產生的后续变形，加上最近几天有小雨，雨水下渗加剧了不稳定。但还需要进一步监测和分析。”
“有没有发现人为破坏痕跡？”林卫国直接问。
“呃……暂时没有发现明显的人为痕跡。裂缝是自然开裂形態，周围植被也正常。”工务段长回答，“不过……我们在裂缝上方约五十米处的坡顶，发现了一些散乱的新鲜脚印，还有几个菸头，像是最近有人在那里停留过。已经保护起来了。”
有人停留过？林卫国心中一凛。“保护好那些脚印和菸头！通知保卫科，让他们立刻派人过来勘查！现场抢险和监测按预案进行，同时注意自身安全！”
“是！”
结束通话，林卫国眉头紧锁。坡顶有人停留的痕跡，可能是附近的村民、放羊的，也可能是……別有用心的人。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出现在这个敏感的区段，不能不让人怀疑。
车子在坑洼不平的施工便道上顛簸前行。约半小时后，抵达k188抢险区段附近。前方道路被工务段的工程车和抢险人员堵住，无法再往前开了。林卫国下车，徒步走向现场。
天空阴沉，飘著毛毛细雨。k188区段经过上次抢险，边坡已经进行了初步加固，但依然能看出滑坡的痕跡。在下游约两公里处，十几名工务段职工正在紧张忙碌。有的在裂缝处安装简易监测桩和渗水收集器，有的在拉警戒线，有的在操作经纬仪进行测量。工务段长看到林卫国，连忙跑过来。
“林书记，您来了。”他指著不远处的边坡，“就是那里，一共发现五条主要裂缝，走向基本平行线路，延伸长度十到二十米不等。渗水量不大，但持续不断。监测数据显示，边坡位移有缓慢增加趋势。”
林卫国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黄土边坡上，几道黑色的裂缝像丑陋的伤疤，触目惊心。雨水顺著裂缝边缘渗下，在坡脚匯成一小片泥泞。
“评估一下，最坏的情况是什么？需要封闭线路多久？”林卫国问。
“如果持续降雨，或者位移加速，不排除发生局部垮塌，影响线路。但按目前监测数据，应该还处於可控阶段。我们正在制定加固方案，计划採用打桩和表面封闭相结合的方式。如果天气允许，抢修需要三天左右。这期间，线路需要限速运行，夜间可能还要临时封锁进行抢修作业。”工务段长回答。
三天……又是对运输秩序的考验。林卫国点点头：“方案儘快拿出来，报分局和路局批准。抢修要快，更要確保安全。”
他走到裂缝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裂缝边缘的泥土很新鲜，確实是新產生的。他又抬头看了看高处的坡顶，那里有几个保卫科的人正在勘查。
“坡顶的脚印和菸头，保卫科怎么看？”林卫国问。
保卫科一名干事走过来匯报：“林书记，脚印比较杂乱，至少有两到三个人的，鞋印花纹常见，无法直接锁定。菸头是『大前门』牌的，很普通。我们已经提取了痕跡，会做进一步分析。从现场看，不能排除是附近村民或路人好奇观望留下的，但在这个位置和时间，確实值得注意。”
林卫国沉吟著。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人为破坏，但疑点存在。他想起“7.31”专案和那两个装置。如果对方的目標是干扰或破坏铁路运输，製造地质灾害，无疑是更有效、更隱蔽的方式。但操作难度也大得多。
“继续勘查，有发现立即报告。”林卫国道。他转身对工务段长说：“抢修期间，加强现场警戒，非抢险人员不得进入。特別是夜间。”
“明白！”
现场查看完毕，林卫国没有久留。他必须返回分局，统筹全局。回程路上，他通过电台联繫了调度所，了解车流调整情况；又联繫了刘峰，得知运输调整预案已启动，影响暂时可控。
回到分局，他立刻去了调度所。刘峰正在指挥协调，大屏幕上显示著调整后的运行图，k188区段標著醒目的慢行標誌。
“林书记，目前下行列车已全部限速通过k188，上行部分列车在邻站待避，秩序基本稳住。”刘峰匯报，“工务段报上来的初步抢修方案，需要『天窗』时间，今晚后半夜开始。我们正在调整运行计划。”
“好。抢修方案儘快上报路局工务处审批。运输调整要精细，儘量减少对其他列车的影响。”林卫国看著运行图，“另外，通知沿线各站，加强对滯留旅客的解释和服务工作。”
从调度所出来，林卫国回到办公室。他需要处理因k188新险情而带来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向路局报告情况，协调抢修资源，研究运输损失补偿，部署舆情应对等等。
同时，“7.31”专案组的压力依然存在。吴副局长那边还不知道k188的新情况，他需要去通报一下。
他来到工作组临时办公室，简要匯报了k188区段发现新裂缝及抢险部署情况，也提到了坡顶发现有人停留痕跡。
吴副局长听完，神情严肃：“地质灾害和人为破坏，有时候界限模糊。尤其是在当前背景下，任何异常都不能掉以轻心。专案组会关注这个情况。你们分局要按照预案，科学抢险，確保安全。如果有证据指向人为，要立刻与专案组併案侦查。”
“明白。”林卫国点头。
离开工作组办公室，林卫国感到身心俱疲。內外交困，大概就是此刻的感受。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有丝毫鬆懈。
傍晚，工务段抢修方案获得路局批准。当晚后半夜，k188区段线路临时封锁，抢险队伍冒著小雨开始了加固作业。林卫国没有休息，在办公室通过电话隨时了解进展。
凌晨时分，刘峰打来电话，声音有些异样：“林书记，抢修现场有发现……工人在打桩时，在裂缝下方的土层里，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锈蚀严重的铁盒子，里面……好像是些老旧的工具，但样子很奇怪。工务段长觉得不对劲，已经让保卫科的人接管了。”
铁盒子？老旧工具？林卫国的心提了起来。“保护好现场和东西！我马上让陈科长过去！东西先別动，等专案组的人去看！”
他立刻联繫了陈科长和吴副局长。吴副局长很重视，指示专案组技术人员立即前往现场。
林卫国在办公室焦急等待。一个多小时后，陈科长打来电话，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
“林书记……专案组的技术专家初步看了那个铁盒子里的东西……他们说，那不是普通工具！是……是几十年前，可能是建国初期甚至更早，用於简易爆破和破坏的专用工具组！虽然锈蚀严重，但形制特殊，有些部件……和境外某些老式特工器材的残留物特徵有相似之处！专家说，这东西埋在这里，很可能很久了，但这次边坡开裂，把它给『翻』出来了！”
几十年前的境外破坏工具？埋藏在k188的边坡里？林卫国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这个发现，將时间线一下子拉回到了几十年前，也使得k188的地质险情背后，笼罩上了更为厚重和诡异的疑云。
“专案组什么意见？”林卫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专家正在做更仔细的鑑定和年代测定。吴副局长指示，东西严格保密，现场继续封锁，扩大勘查范围，看还有没有其他埋藏物。他还说……”陈科长顿了顿，“这个发现，可能要把『7.31』专案的调查范围和时间维度，都大大扩展了。他要求您立刻过去一趟。”
“我马上到。”林卫国放下电话，只觉得头脑有些发晕。
几十年前埋下的破坏工具，如今因为地质灾害而重现天日。这仅仅是歷史的偶然，还是与当前“e7”装置、“斌哥”等人有著某种隱秘的关联？k188这个看似普通的地质灾害点，究竟隱藏著多少秘密？
他走出办公室，春夜的凉风让他清醒了一些。周大勇已经等在楼下。
车子驶向k188方向，但林卫国知道，他即將踏入的，可能是一个远比边坡抢险更为复杂和深邃的漩涡。
深夜的道路上车灯孤寂。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听过的一句话：铁轨之下，不仅有砂石和枕木，还有歷史和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