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苏家的疯狗,咬人前不叫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苏清攥著通讯器。
    屏幕上那个“逃”字烧在视网膜里。
    她认识这个加密频段。苏家內部通讯网。只有核心血亲才有权限接入的那种。
    发件人的id是一串乱码。但苏清知道是谁。
    苏婉儿。
    那个在寿宴上被李青云当眾扇耳光的女人。那个被碎瓷片划伤半张脸的苏家旁支。
    她为什么要给自己发这条消息?
    李青云站在窗前。烟雾从指缝间漫出来。他没回头。
    “谁发的。”
    不是疑问句。
    苏清把通讯器递过去。李青云接过来。看了一眼。把烟叼在嘴里。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
    “加密层级是苏家內网的最高权限。”他把通讯器还给苏清。“能用这个权限发消息的人不超过五个。苏长渊躺在急救室。苏婉儿脸上缝了十七针。剩下三个——”
    “二伯。”苏清接过话。
    李青云弹掉菸灰。
    “你二伯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清没立刻回答。她站在门框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手腕上那道被粗绳勒出的旧伤。
    “狠。”
    一个字。
    “比苏长渊狠?”
    “苏长渊要脸。”苏清的嗓子哑了。“二伯不要。”
    李青云把菸头摁灭。
    “不要脸的人最危险。”
    他转身走向办公桌。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拨了一个四位数的短號。
    “蝎子。”
    “在。”
    “把车开到负一层。全副武装。”
    “收到。”
    电话掛了。李青云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一把钥匙。黄铜的。很旧。上面刻著一串编號。
    陈默凑过来。“李少,这是——”
    “光锥在金陵的第二处安全屋。”李青云把钥匙扔给他。“带苏清去。现在。”
    苏清没动。
    “我不走。”
    “这不是商量。”
    “我说了不走。”
    两个人对视。
    办公室里的空气绷成了一根钢丝。陈默夹在中间。呼吸都不敢出声。
    苏清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钉在地上。
    “苏家二伯手里有一支私兵。不是寿宴上那些看门的保安。是从九十年代初就养在江南腹地的灰色武装。至少两百人。有枪。”
    陈默的膝盖软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在省纪委查了三年。”苏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了四折的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的手写字跡。“苏家在宜兴有一座废弃的陶瓷厂。名义上停產了。实际上地下三层改成了军火库和训练场。”
    她把纸拍在桌上。
    “苏长渊倒了。二伯会接管苏家。他接管苏家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打官司。”
    李青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
    “是杀人。”苏清说完这两个字。声音没有抖。
    办公室安静了三秒。
    楼下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苏长渊被送去医院了。金陵饭店门口围了一圈记者。闪光灯把整条街照得雪亮。
    李青云把那张纸折好。塞进风衣內袋。
    “你二伯要杀的人是我。”
    “不止你。”苏清的手指攥紧了通讯器。“苏婉儿发这条消息,是因为她听到了二伯在书房里打电话。”
    “说什么了?”
    “把苏清送去沪上。嫁给周家。”
    陈默没听懂。“周家?哪个周家?”
    李青云听懂了。
    他的脚步停了半拍。
    沪上周家。九十年代末最大的军工採购代理商。手里握著三个沿海省份的武器装备审批权。周家的老三是现役少將。
    苏家二伯要把苏清当筹码。换周家的军方力量入局。
    “联姻。”李青云吐出这两个字。
    苏清点头。
    “周家老三丧偶两年了。一直在找续弦。苏家二伯在三个月前就跟周家搭上了线。苏长渊不知道这件事。”
    “所以你二伯不是临时起意。”
    “他等这一天等了三个月。苏长渊倒下去。他就能站起来。”
    李青云走到窗前。金陵的天已经大亮了。阳光打在秦淮河面上。远处的钟山轮廓清晰。
    “周家要是拿到苏清。”他背对著所有人。“就等於拿到了省纪委內部对苏家三年调查的全部底牌。”
    陈默的脸白了。
    “然后用军方的关係把调查压下去。苏家翻盘。我们前功尽弃。”
    李青云转身。
    “所以苏清不能走。”
    苏清站在原地。她看著李青云。
    “走了就是把我送到苏家二伯手里。金陵城里到处是苏家的眼线。安全屋不安全。”
    “跟著我才安全。”李青云说。
    他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又拨了一个號码。
    “刘强。”
    电话那头噼里啪啦的声音。工地上的。
    “李少!”
    “光锥江南分部所有在建项目。今天全部停工。工人集中到总部大楼。每层楼安排十个人值班。”
    “停工?李少,三十七个项目同时停——”
    “执行。”
    电话掛了。
    李青云又拨了一个號码。国际长途。
    “埃文。”
    大洋彼岸传来键盘声。
    “boss。”
    “苏家二伯。苏明远。帮我查他过去半年的通讯记录和资金往来。重点查宜兴方向的。”
    “给我四个小时。”
    “两个小时。”
    “收到。”
    李青云放下电话。
    他走到保险柜前。密码锁转了三圈。门弹开。他弯腰。从最底层抽出一个黑色的皮质枪套。
    陈默的瞳孔放大了。
    那是一把92式手枪。制式的。枪身上的编號被磨掉了。
    李青云把枪套別在腰间。风衣盖住。
    “陈默。”
    “在。”
    “通知蝎子。行动等级升到红色。”
    陈默咽了口唾沫。红色。他跟了李青云这么久。红色等级只用过一次。上一次是在欧洲查尔斯庄园。
    “苏清。”
    “嗯。”
    “从现在开始。你不离开我三米以外。”
    苏清没说话。她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叠掉落的白色举报信封。一封一封叠好。放进公文包里。
    动作很稳。
    楼下的救护车鸣笛声远了。
    李青云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灯还在闪。惨绿色。一明一灭。
    他的手机响了。
    不是陈默的號。不是埃文的號。不是父亲的专线。
    一个陌生號码。金陵本地的。
    李青云接了。
    “李少。”
    男人的声音。五十岁上下。沉稳。每个字咬得很慢。
    “我是苏明远。”
    走廊里的风停了。
    “家父身体抱恙。苏家內部事务。需要重新整顿。”
    李青云靠在墙上。一言不发。
    “关於光锥信託持有的苏氏股权。我想和李少当面谈谈。”
    “今晚。苏家老宅。”
    “我一个人来。不带任何隨从。”
    电话掛了。
    忙音嘟嘟响。
    陈默站在三步外。他听到了“苏家老宅”四个字。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李青云把手机收进口袋。
    他抬脚。往电梯方向走。
    “李少!”陈默追上来。“苏家老宅——那是他的地盘!宜兴的人两个小时就能调到金陵!这摆明了是鸿门宴!”
    李青云按下电梯按钮。
    叮。
    门开了。
    他走进去。
    “鸿门宴也得有人赴。”
    电梯门合拢。
    钢缆拉著轿厢往下坠。
    数字跳动。23。22。21。
    苏清站在他右边。陈默站在他左边。
    没有人说话。
    电梯到了负一层。门开。
    蝎子靠在黑色红旗旁边。腰间鼓出一块。风衣盖著。
    李青云跨出电梯。
    “去苏家老宅。”
    蝎子拉开车门。没问为什么。
    引擎启动。轮胎碾过地库的水泥地面。红旗衝上地面。匯入金陵的车流。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商务车不远不近地跟著。
    蝎子的眼睛眯了一下。
    “三百米。跟了两个路口了。”
    李青云没回头。
    “让他跟。”
    红旗拐上中山东路。法桐树的影子从车顶掠过。一道一道。像倒计时的秒针。
    苏清的手搭在公文包上。指尖碰到了里面那叠举报信的边角。纸很薄。
    她扭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辆黑色商务车。
    车牌是军区的。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