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俄国寡头的友谊,降维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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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万诺夫的声音还在穹顶下迴荡。
    没人敢回答。
    那群穿著黑色战术服的阿尔法特工散开了。不是慌乱的散开。是猎豹发现猎物后的扇形包抄。
    训练有素。
    沉默。
    高效。
    距离李青云最近的第二名僱佣兵反应过来。他是查尔斯花了重金从黑水公司挖来的精英。六年中东战区经验。
    他举起步枪。
    枪口对准了伊万诺夫。
    一个阿尔法特工从侧翼切入。速度极快。没有任何多余的预判动作。两只手套住步枪前护木。往下一压。同时右膝盖顶上去。
    极其沉闷的撞击声。
    膝盖骨精准砸在僱佣兵的肘关节上。
    关节反折。
    僱佣兵连惨叫都没完成。另一只手的枪托已经抡了过来。钢製枪托底板正面砸在他的面门上。
    牙齿崩飞。鼻樑骨粉碎。
    血雾喷出半米远。溅在查尔斯那幅价值两百万英镑的十七世纪油画上。
    僱佣兵往后倒。两条腿完全失去支撑。整个人像一只被拎起来又鬆手的破布口袋。瘫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其余僱佣兵的枪口在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们的身体本能告诉他们——面前这群人不在同一个维度。
    在黑水佣兵眼里,那些从废墟里走进来的阿尔法特工,每一个都是一头无法撼动的西伯利亚棕熊。
    又一声闷响。
    第三名僱佣兵被从背后锁住脖子。膝窝挨了一脚。双膝跪地。后脑勺紧接著挨了一记枪托。
    白眼一翻。脸朝下栽进碎玻璃堆里。
    没有枪声。
    阿尔法特工全程没开一枪。
    他们用枪托、膝盖和拳头完成了全部缴械。
    三十秒。
    十二名黑水精英僱佣兵。十二个。全趴在地上。有的捂著断掉的手臂。有的满脸是血。有的已经昏死过去。
    会客厅的地板上满是碎玻璃渣、弹壳、断裂的枪械零件。
    呛鼻的硝烟混著昂贵羊绒地毯被军靴碾烧的焦糊味。几百年积攒下来的贵族气派,在三十秒內被碾成了战壕废墟。
    沉重的军靴踩在橡木地板上。嘎吱作响。
    那声音比任何语言都刺耳。
    伊万诺夫把pkm机枪往肩上一扛。空出右手。从兜里摸出一根拇指粗的古巴雪茄。叼在嘴里。一个阿尔法特工递上打火机。
    噗。
    火苗躥起。雪茄点燃。
    伊万诺夫走到李青云面前。张开两条粗壮到变態的胳膊。一把搂住李青云的肩膀。手掌拍在他后背上。
    砰砰砰。
    三下。
    力道大到李青云往前踉蹌了半步。
    “我的朋友!”
    伊万诺夫震天大笑。雪茄叼在嘴角。笑声在穹顶下来回弹射。
    他扫了一眼壁炉台上残存的酒瓶碎片。
    “这帮欧洲软蛋的红酒简直像马尿一样难喝!”
    李青云拍掉肩膀上的灰烬和碎石。
    目光越过伊万诺夫宽阔的肩头。落在缩在壁炉角落里的查尔斯身上。
    “酒难喝,就让他们用血来赔。”
    伊万诺夫咧开嘴。露出一口不整齐的牙齿。笑声更大了。
    查尔斯靠著壁炉台。双腿打颤。
    他引以为傲的三道防线。铁柵栏。红外线。退役特种兵。
    全没了。
    他用了二十年建立的欧洲地下秩序。那些军警、政客、法官,织成的庞大保护网。
    在俄国人的重机枪和武装直升机面前。
    不堪一击。
    查尔斯在心底发出绝望的哀嚎。
    官方的防爆警察呢?
    庄园都被拆了。外围的军警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不知道的是。伊万诺夫在出发前,已经用三百万欧元的现金,买断了这个区域今晚所有值班警力的沉默。
    在东欧黑帮的字典里,这叫“静默协议”。
    钱到位。一切问题就不是问题。
    李青云迈开步子。走向角落。
    小田切跪在那里。膝盖深深陷进柔软的地毯。
    那份《核心主板转让协议》掉在他膝盖旁边。
    李青云弯腰。
    两根手指捏起那份文件。
    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李青云扫了一眼上面的条款。日语和英语对照。
    他把文件举到小田切面前。
    “这是你的?”
    小田切不敢说话。牙齿咬得咯咯响。
    李青云没等他回答。
    双手握住纸张两端。
    嘶——
    撕开。
    碎片落下。
    嘶——
    再撕。
    更小的碎片。
    一份试图从中国手里夺走核心设备的转让协议。被撕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纸屑。
    李青云鬆开手。
    纸屑从指缝间飘落。落在小田切的头顶。落在他肩膀上。
    像骨灰。
    “滚回东京。”
    李青云转身。不再看他。
    小田切跪在纸屑堆里。浑身发抖。
    他花了三千万美金的斡旋费。飞了十二个小时。
    换来的是一堆碎纸和一句滚。
    李青云走到查尔斯面前。
    查尔斯往后缩。后背贴紧了壁炉台的大理石。没有退路了。
    李青云抬起右脚。
    鋥亮的手工定製皮鞋尖。挑起查尔斯的下巴。
    查尔斯被迫仰起头。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恐惧。刚才那张写满了傲慢与优越感的脸。现在像一张被揉皱了的废纸。
    “男爵阁下。”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那三亿外匯,以及那台工具机的归属权了吗?”
    查尔斯的嘴唇哆嗦。发不出声音。
    李青云收回脚。
    从风衣內袋里抽出一支手枪。
    蝎子从黑市弄来的格洛克。
    咔噠。
    拇指推下保险。
    枪口对准查尔斯的左膝盖。
    “你要是晚吐出一个字,我就让伊万诺夫把你的塞纳河別墅炸成粉末。”
    李青云歪了歪头。
    “我是个商人,不讲法。”
    查尔斯崩溃了。
    他跪在自己的古堡里。跪在祖辈四代传承的土地上。膝盖陷进被红酒和血液浸透的地毯。
    “我退钱!设备是你的!”
    查尔斯哭喊出声。鼻涕和眼泪糊了满脸。
    “三亿全退!一分不少!”
    伊万诺夫在旁边抽著雪茄。看著这一幕。嘖了一声。
    “欧洲贵族。就这点骨头。”
    李青云没理伊万诺夫的调侃。
    “电子密钥。”
    查尔斯颤抖著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晶片卡。
    “设备的港口仓储单。”
    查尔斯又从西服內兜掏出一份摺叠的文件。
    李青云接过。递给身后的蝎子。
    蝎子接过晶片卡和仓储单。快速扫了一眼。点头確认。
    李青云收起手枪。插回腰间。
    转身往外走。
    踩过碎玻璃。踩过断掉的象牙手杖残骸。踩过满地的弹壳和血跡。
    脚步声在废墟里迴荡。
    那种被国际流氓以偽善条款压榨、被卡脖子、被当成肥羊宰杀的屈辱。中国代表团在铁柵栏外淋了三个小时暴雨的屈辱。三亿外匯被明火执仗抢走的屈辱。
    在这一脚踢碎贵族傲骨的瞬间。全部清算乾净。
    对付流氓。唯有比他更残暴。
    李青云走到大厅门口。
    蝎子跟在身后。
    伊万诺夫扛著机枪。嘴里叼著雪茄。大步流星。
    “我的朋友!”伊万诺夫追上来。“东西拿到了?我的人护送你去港口。”
    李青云刚要开口。
    停住了。
    庄园外围。
    暴雨中。
    刺眼的红蓝警灯亮了。
    不是一辆。
    不是两辆。
    是一条绵延到视线尽头的火龙。
    红蓝交替的灯光在雨幕中闪烁。把整条公路照得通亮。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密。
    蝎子脚步一顿。右手重新按在枪套上。
    伊万诺夫吐掉嘴里的雪茄。
    “北约防卫队。”
    伊万诺夫的声音沉了下去。
    资金退回来了。密钥和仓储单也拿到了。
    但那台五轴联动数控工具机。还锁在四十公里外的港口军事级仓库里。
    北约的海关封锁线。比查尔斯的僱佣兵厚一万倍。
    李青云站在古堡破碎的大门口。雨水打在脸上。
    他看著远处那条由红蓝警灯组成的火龙。
    手里捏著那张港口仓储单。
    纸张被雨水打湿。墨跡开始洇开。
    国之重器近在咫尺。
    但插了翅膀也飞不出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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