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你也觉得他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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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雄低头看著她。
    “你也觉得他厉害?”
    谢婉英点头。
    “他一个人,杀了暴龙十五个人。一个人,杀穿肥波的场子。他手底下还有一帮人,都是从內地来的,杀过人的狠角色。”
    阮雄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短,带著不屑。
    “暴龙?肥波?那都是什么人?城寨里的烂仔。我阮雄手下两千多人,打过仗,杀过人。一个北佬,算什么?”
    他站起来,一把將谢婉英抱起来。
    谢婉英惊叫了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阮雄把她扔到床上,床垫弹了几下。
    “老子这次来,就是要他的命。”
    他扑上去。
    谢婉英闭上眼睛,任由他摆布。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
    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一艘货轮缓缓驶过,汽笛声传过来,呜呜的,像某种古老的號角。
    阮雄的喘息声在房间里迴荡。
    他伏在谢婉英身上,汗水滴在她胸口。
    谢婉英搂著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浓密的头髮里。
    她的眼睛睁著,看著天花板,脸上带著笑,但那笑容没到眼底。
    一个小时后。
    阮雄终於累了。
    他翻身躺在谢婉英旁边,大口喘著气,浑身的汗像水一样往下淌。
    谢婉英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著圈。
    “雄哥,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阮雄闭著眼睛,声音沙哑。
    “不急。先摸摸情况。”
    谢婉英的手指停了一下。
    “您已经派人去了?”
    阮雄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带了人来,当然要派出去。”
    谢婉英没再问。
    她只是靠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
    阮雄伸手,搂住她。
    “你放心。那个北佬,跑不了。”
    谢婉英笑了。
    那笑容很短,在他胸口一闪而过。
    阮雄拍了拍她的背。
    “睡吧。昨晚赶了一夜的路,累死了。”
    谢婉英闭上眼睛,听著他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
    他睡著了,打著呼嚕,像一头累坏了的老虎。
    她睁开眼睛,看著天花板。
    ……
    八十多个人。
    两个头目——普利通和散利痛。
    现在正在某个仓库里,喝酒,擦枪,等著阮雄的命令。
    ……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
    那笑容很短,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闪而过。
    她闭上眼睛,这次是真的睡了。
    下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谢婉英脸上投下一片光斑。
    她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睛。
    旁边空荡荡的,阮雄已经走了。
    她坐起来,靠在床头。
    身上还穿著那件月白色的丝绸睡袍,皱巴巴的,领口敞著,露出胸口一小片肌肤。
    她低头看了看,伸手把领口拢了拢。
    门被敲响。
    “进来。”
    嘎差推门走进来。
    他低著头,不敢看她。
    “英姐,雄哥让我来告诉您,他先去仓库那边了。让您晚上再过去。”
    谢婉英点了点头。
    “知道了。”
    嘎差转身要走。
    “等等。”
    嘎差停下脚步。
    谢婉英看著他。
    “那个仓库,在什么地方?”
    嘎差犹豫了一下。
    “在油麻地。靠近码头那边。”
    谢婉英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油麻地。
    靠近码头。
    离金公主不远。
    她点了点头。
    “去吧。”
    嘎差转身,快步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谢婉英坐在床上,看著窗外那片阳光。
    她想起阮雄说的话——八十多个人。
    两个头目。
    普利通。
    散利痛。
    这些人,正在某个仓库里,等著杀那个北佬。
    她下床,走到窗前。
    看著窗外那片繁华的街景。
    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波光粼粼,远处的货轮缓缓驶过。
    她不知道谁会贏。
    但她知道,港岛要乱了。
    油麻地。
    一间废弃的仓库,藏在码头附近的一条死巷里。
    门面破旧,铁皮都生了锈,从外面看,和周围那些废弃的仓库没什么区別。
    但里面,藏著八十多个人。
    仓库里灯光昏暗,空气中瀰漫著菸草和汗水的味道。
    地上铺著几块旧帆布,上面坐著或躺著八十多个精壮汉子。
    皮肤都晒得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
    有的在擦枪,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打牌,有的靠在墙上打瞌睡。
    说话声、笑声、酒瓶碰撞的声音混成一片。
    角落里,两个人面对面坐著。
    普利通——三十来岁,精瘦结实,皮肤黑得像炭,一双眼睛又细又长,看人的时候像蛇盯著猎物。
    他穿著一件迷彩背心,露出两条布满伤疤的胳膊。
    手里拿著一块布,正在擦一把衝锋鎗,擦得很仔细,每一个缝隙都不放过。
    对面坐著散利痛,比普利通壮实不少,满脸横肉,脑袋剃得精光,在灯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褂,敞著怀,露出胸口浓密的黑毛。
    手里端著一瓶啤酒,一口一口喝著,眼睛在仓库里扫来扫去。
    普利通把枪放下,拿起弹匣,一发一发往里面压子弹。
    “散利痛,你说雄哥什么时候动手?”
    散利痛喝了一口啤酒,抹了抹嘴。
    “不知道。等著唄。”
    普利通把弹匣插进枪里,拉了一下枪栓。
    “那个北佬,真有那么厉害?”
    散利痛看了他一眼。
    “阿边带了十个人去,一个都没回来。你说呢?”
    普利通沉默了一秒,把枪放下,拿起一瓶啤酒,喝了一口。
    “那是阿边太蠢。”
    散利痛冷笑了一声。
    “你聪明?你聪明你怎么不去?”
    普利通看著他,眼睛里闪著冷光。
    “你什么意思?”
    散利痛也看著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汉子赶紧打圆场。
    “两位大哥,別吵了。都是替雄哥办事的。”
    普利通收回目光,端起啤酒继续喝。
    散利痛也没再说话,只是仰头把瓶子里剩下的酒一口乾了。
    仓库里,其他人还在喝酒、擦枪、打牌。
    没人注意角落里的这一幕。
    门开了。
    阮雄走进来。
    仓库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站起来。
    普利通和散利痛也赶紧站起来,把手里的酒瓶放下。
    阮雄走到仓库中央,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兄弟们。”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仓库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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