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天上难寻,地上独此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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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之內,连撞两宝!
    其中一样不光能当主食顶饿,还能切丝炒菜、燉汤煨火——
    要知道,眼下秦人饭桌上,主食翻来覆去就那五样:粟、黍、菽、麻、麦;
    下饭的菜,也不过葵、藿、薤、韭、葱这老五样。
    “陈峰小兄弟,敢问这新粮,一亩地能打多少?”
    老赵声音发紧,问出了最要紧的一句。
    若真有实绩,今日这趟,可就是撞上金砖了!
    陈峰唇角微扬,吐出一句:
    “我这大米,亩產……四千斤上下。”
    “胡扯!”
    老赵眉头拧成疙瘩,脱口就否了。
    荒唐!四千斤?
    眼下大秦產粮最高的郡,黍麦之流,顶天也就五百斤一亩!
    陈峰只是一笑,並不爭辩。
    秦时耕作,撒完种就甩手不管,靠天吃饭,听命於风霜雨雪。
    哪有什么深耕细锄?哪有什么追肥灌水?
    遇上一场倒春寒,或是几日连阴雨,田里便只剩空秆子。
    四千斤,在他们耳中,跟说天上掉金饼子没两样。
    蒙毅也拍著大腿笑开了:
    “陈峰啊,你可別逗闷子了——下回是不是要说,这土豆一亩八千斤?”
    王賁一边嚼著土豆丝,一边斜睨著陈峰,嗓门洪亮:
    “小子,你要是真能种出四千斤的大米,我王賁立马褪了裤子,光腚绕咸阳城蹽三圈!”
    陈峰还真不吃这套激將法——
    他怕的从来不是质疑,而是没人亲眼瞧见。
    “来来来,別吃了,跟我走!”
    他腾地起身,一把拽住王賁胳膊就往外拖。
    “哎哟喂,不至於不至於!说你两句还动真格的?”
    “动什么真格?今儿我就带你刨一刨,让你亲眼看看,这土里埋的是金疙瘩还是烂泥蛋!”
    话音未落,他抄起门边的小铁铲,“噔噔噔”几步衝进院里。
    此时满院土豆藤蔓粗壮,枝叶浓绿,早已熟透。
    他挥铲入土,手腕一掀——
    泥浪翻滚,根须抖落,一大串金黄滚圆的土豆“哗啦”涌出地面!
    粗壮的茎蔓上,密密匝匝掛著七八个硕大块茎,个个沉甸甸往下坠。
    “这……”
    王賁张著嘴,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来。
    一株秧上,竟能结出这么多?!
    老赵和蒙毅隨后奔出来,抬头一看,下巴差点砸到脚面。
    陈峰又接连挖出第二株、第三株……
    每株底下,都稳稳趴著三四颗肥硕土豆,个个足有三四百克重。
    换算成当下市斤,少说也有一斤半往上!
    光这三株,就刨出五斤多!
    “神物!真是神物啊!”
    蒙毅顾不上泥点子,劈手抢过陈峰手里那颗土豆,攥得指节发白。
    老泪顺著皱纹直往下淌——他官至九卿,比谁都清楚大秦肚子里的饥荒有多深。
    军费如山压顶,丰年尚有流民饿毙道旁,更別说灾年。
    可有了这既能当菜、又能顶粮的土豆——
    不用三年,只要一年半载,关中陇西,再不见易子而食!
    再配上那幅从云端俯瞰山河的“天下图”,还有秦军强弩如林、战阵如铁——
    甭提匈奴、百越……
    天下列国,谁挡得住大秦铁蹄?
    老赵也怔住了。
    背在身后的手止不住地抖,脸上那副惯常的古井无波早被震得七零八落。
    可他想得更深:
    眼前这年轻人,到底是谁?
    年纪轻轻,却通晓万里之外的疆域形貌;
    能绘出俯察九州的舆图;
    更亲手种出水稻、土豆这等活命奇珍。
    对了——
    既然土豆真能高產至此,那他说水稻亩產四千斤,恐怕也不是虚言……
    仙人?必是仙人无疑!
    老赵脑中再寻不出別的答案。
    可陈峰压根没接这茬。
    他把手里那颗土豆往王賁怀里一塞,笑意温润:
    “怎么样,要不要再隨我去城外稻田里,转一圈?”
    “咕咚。”
    王賁狠狠咽了口唾沫。
    照这土豆的架势,八千斤怕是真能打出来;
    那水稻,八成也是板上钉钉!
    不去看,还能赖帐装糊涂;
    真去了,难道真要光著屁股绕咸阳跑圈?
    那还不如一头撞死在宫门柱上!
    “哎哟,陈峰小兄弟,哥哥我刚才是跟你逗乐呢!”
    “对对对,酒还没喝透呢!走走走,烫壶好酒,咱们边喝边聊!”
    见王賁慌得团团转,陈峰嘴角一翘,也不再逼他,转身隨他踱回屋內。
    落座后,他弯腰抱起地上那坛酒,
    “啪”地一声,泥封启开。
    顿时,一股浓烈甘冽的酒香,轰然漫溢整间小屋。
    “绝了!真绝了!”
    在座三位,个个是品酒的老饕。
    虽说秦朝对百姓私酿私卖管得铁紧,动輒重罚。
    可老赵他们仨,压根儿不在那规矩框里。
    跟如今一个样——手握权柄的人,有几个不恋这口热辣醇香的?
    刚一嗅到这香气,三人心里就咯噔一下:陈峰这酒,比平日喝的那些寡淡水酒,强出不知多少倍。
    “咚咚咚……”
    陈峰先给老赵斟满一碗。
    接著是蒙毅、王賁。
    可碗刚递过去,老赵已按捺不住,伸手夺过,仰头灌了个底朝天。
    “哈——嘶!痛快!”
    他眉头拧成疙瘩,两眼发亮,喉头滚烫,胸腔里像烧起一把火。
    这才叫酒!这才叫滋味!
    “陛……老赵!”
    蒙毅和王賁惊得一哆嗦,差点跳起来。
    还以为酒里下了什么霸道毒药?
    “快快快,再满上!”
    老赵把空碗往前一推,嗓门洪亮,眼里闪著光。
    见他活蹦乱跳,两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赶紧尝尝!神仙酿的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他已抄起新倒满的陶碗,又是一口乾尽。
    蒙毅和老王对视一眼,再不犹豫,端起碗就往嘴里倒。
    “哎哟喂——慢点喝!这酒劲儿大著呢!”
    “神品!妥妥的神品!”
    “我老王打了一辈子仗,喝过的酒堆成山,就没一口这么勾魂的!”
    “天上难寻,地上独此一家!”
    三人放下碗,嘴上像抹了蜜,一句接一句夸著陈峰的酒。
    三十来度的米酒,对他们这些常年只喝几度薄酒的人来说,简直浓得化不开、香得钻心窝。
    “来来来,动筷动筷!”
    陈峰眯著眼笑,不动声色布下后招。
    这酒,哪能白喝?
    不掏点真金白银,怎好意思往下聊?
    三巡酒过,大秦三位顶樑柱,舌头都开始打捲儿,可脸上却红光满面,兴致高得直衝云霄。
    陈峰心里清楚:火候到了。
    “几位老哥,今儿弟弟我就掏心窝子问一句——我这人,咋样?”
    老赵“啪”一拍案,胳膊一伸,勾住陈峰脖子,脸凑得极近:
    “敞亮!太敞亮了!”
    “住得舒坦、吃得讲究、酒更是没得挑!”
    “再说你比我身边那帮人实在多了……嗝……那些人啊,全是面上带笑、心里藏鉤!”
    醉意早把他嘴上的门栓卸了,连朝中同僚的虚与委蛇都抖了出来。
    “陈峰小子,虽说你抠门是抠了点,但老子服气!”
    王賁脸颊赤红,伸出一根粗指头,狠狠朝陈峰比划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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