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团队相爭,出手捡漏(月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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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团队相爭,出手捡漏(月票加更)
    看台之上,气氛热烈如沸。
    隨著水镜中楚白那道赤红色的身影第一个踏上云雾繚绕的山巔,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了一阵阵惊呼与喝彩。
    尤其是那一群身著青衣的一年级新生,此刻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那架势仿佛比自己拿了第一还要兴奋。
    “楚白又是领先!这一轮中,怕是也能稳稳拿到第一!”
    “好快的速度!这才过了多久?他不仅横扫了半山腰,现在竟然都已经开始在这山巔之上跑马圈地了!”
    “我的天,你们快看!他在干什么?那————那可是练气中期的虎妖啊!”
    “主动狩猎大妖?这————这也太疯狂了吧!他才练气三层啊,简直难以想像i
    ”
    一时间,讚嘆声、吸气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黏在那块最大的水镜之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然而,在一片欢腾的氛围中,教习席位上的周长空却是眉头紧锁,双手紧紧抓著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脸色非但没有喜色,反而隱隱透著几分凝重。
    “老周,你快看,这小子又是把所有人都甩在身后了。”
    旁边的雷教习是个大嗓门,指著水屏中的画面,咧嘴笑得合不拢嘴:“上一轮还是姬礼那小子在前面领跑,现如今风水轮流转,倒是让咱们一年级的小傢伙独领风骚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老友,却见周长空一脸忧色,不由得一愣,疑惑道:“我说老周,这大好的局面,你这是在担忧个什么劲儿?”
    “我是怕————”
    周长空深吸一口气,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画面中那个正在与虎妖搏杀的少年,沉声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啊。”
    “楚白这孩子虽然天赋异稟,但他毕竟才入学一年,根基尚浅,与那些二三年级的老生並不相熟,可以说是孤立无援。”
    “尤其是————你看那边。”
    周长空抬手指了指另一块水镜,画面中,以諶望明为首的那支十七人小队正浩浩荡荡地向著山巔进发,气势汹汹。
    “如今已经有人成群结队,且意图明显,就是衝著淘汰强者来的。待会儿若是相遇,难免会起衝突。”
    “按楚白如今的表现,他只要稳扎稳打,就算这一轮积分稍低些,凭著第一轮的优势,下一轮拿到前十也是十拿九稳的事。”
    “可要是被这群人针对,导致提前出局————”
    周长空嘆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担忧:“那可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听闻此话,原本还乐呵呵的雷教习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收敛了笑意。
    的確如此。
    如今局势复杂,那諶望明的小队足有十七人之多,且皆是久经沙场的老生。
    除此之外,其余人也大多是三两成群,互为倚仗。
    更要命的是,这些人大多都是三年级,彼此之间哪怕不熟,多少也有些香火情分。
    若是真遇到了,或许还能凭藉著同届的情谊谈一谈,甚至是临时入伙。
    唯独楚白————
    一个异军突起的一年级新生,手里还握著让人眼红的三件上品法器。
    这简直就是个行走的活靶子。
    若是真的遇上了那群如狼似虎的联军,双拳难敌四手,该当如何是好?
    然而,就在两位教习忧心忡忡之际,水镜中的画面却是陡然一转。
    轰!
    只见画面中,楚白在用【载元鼎】將那虎妖镇压的瞬间,並未选择稳妥地远程消耗,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他放弃了防守,选择了以伤换伤!
    虎妖临死前的反扑极为凶猛,哪怕被镇压,依然用那对残破的火翼扫中了楚白的左肩,带起一蓬血雾。
    但楚白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借著这股反衝之力,欺身而上,整个人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狠狠撞入了虎妖的怀中。
    【无相云手】·碎金!
    砰!
    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楚白那只泛著金光的手掌,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黄油,直接轰碎了虎妖最为坚硬的头骨,將其脑浆瞬间搅成了一锅粥!
    练气中期的大妖,当场轰死!
    “好战法!”
    看到这一幕,雷教习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担忧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喜色与讚赏。
    “老周,你看,这小子的战斗本能简直可怕!”
    “他若是选择慢慢磨死这虎妖,虽然稳妥,但不仅耗时太长,更容易被隨后赶来的其他人捡了便宜。”
    “以伤换伤,速战速决,这是在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雷教习看著画面中那个虽然受了伤、但一身煞气却愈发恐怖的少年,语气篤定地说道:“老周,不必担忧了。”
    “我相信他此举绝非衝动,而是在积累足够多的优势。”
    “只要有足够多的煞气加持————那些人联手若是真敢找上门来,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呢!”
    楚白站在虎妖那庞大的尸体旁,任由一缕缕浓郁得近乎发紫的煞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体內。
    隨著这股力量的融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和术法威力再次攀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他之所以不惜消耗,也要以最快的速度抢占这山巔之地,自然是有著自己的考量。
    这投影灵境虽然广阔,但妖兽的数量终究是有限的,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沙漏,隨著时间的推移,资源只会越来越少。
    等到眾人把这山里的妖兽杀得七七八八之后,又该如何去爭那有限的煞气增幅?
    届时,人与人之间的爭斗,必將避无可避。
    “既然终有一战,那不如反客为主。”
    楚白目光扫过四周那开阔的地形,嘴角微扬。
    “与其到时候满山乱窜去找那所剩无几的妖兽,不如提前把这资源最富集的山巔占了,以逸待劳。”
    “若有人来抢————”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那充盈的力量,“那便来吧。”
    不过,现在还不是张扬的时候。
    “斩杀这虎妖,虽有法器加持,但最后那一撞还是让我受了点震盪伤。虽然【回春印】已经自动触发治好了大半,但这储存的生机印记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
    楚白內视己身,心中有了计较。
    “磨刀不误砍柴工。还是稍作休整,等把回春印重新叠满,再寻下一头也不迟。”
    “若是不保持好巔峰战力,一会儿若是真遇到什么硬茬子,阴沟里翻船可就不美了。”
    一念至此,楚白並未在原地久留,而是凭藉著之前勘探地形时的记忆,寻了一处隱蔽乾燥的山洞,闪身而入。
    他盘膝坐下,运转《归元诀》,开始默默积攒灵力,並在体內重新凝聚那一枚枚代表著第二条命的【回春印】。
    时间缓缓流逝。
    约莫过了一刻钟,就在楚白刚刚將状態调整得七七八八时,几道略显急促的气息突然闯入了他的感知范围。
    “嗯?修士?”
    楚白眉头微挑,缓缓睁开双眼,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洞外的景象。
    “看来,也有聪明人意识到这煞气总量有限,开始往这源头赶了。”
    那是三四道不弱的气息,显然也是这一届考生中的佼佼者。
    楚白並未急著出去正面引战,而是收敛了全身气息,如同与这山洞融为一体,静静地蛰伏著。
    没过多久,洞外便传来了一阵山石崩裂的巨响和妖兽愤怒的咆哮声。
    显然,那几人已经寻到了一头练气中期的妖兽,並与之交上了手。
    然而,就在那妖兽的吼声渐渐虚弱,眼看就要被拿下之时,又是一大群杂乱而强势的气息从山下涌了上来。
    “又来了一批?”
    楚白心中一动,耳朵微微一抖,紧接著便听到了一阵激烈的喊杀声和兵刃交击之声。
    他悄无声息地摸到洞口,透过岩石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原本正在围攻妖兽的那四名修士,此刻却不得不分出心神,背靠背聚在一起,满脸怒容地盯著对面的那群不速之客。
    而在他们中间,那头原本威风凛凛的练气中期妖兽,此刻已是浑身浴血,奄奄一息,正趁著两波人对峙的空档,哀嚎著想要四处奔逃,却被双方的气机死死锁定,根本逃无可逃。
    “諶望明!明明是我等先发现这妖兽,更是耗费灵力將其重创,你等此时出手抢夺,是何道理?!”
    那四人中,一名手持长剑的学子怒目圆睁,指著对面领头之人大声喝问道。
    而他对面,諶望明带著那浩浩荡荡的十七人小队,呈半包围之势將这四人连同那妖兽一併围住,脸上掛著一抹看似和善、实则冰冷的笑容。
    “这位师弟,何故动气?”
    諶望明慢条斯理地把玩著手中的流光梭,淡淡道:“考核规则本就是相爭,不限手段。只怪你们运气不好,被我们撞上了而已。”
    “若是你们识相,加入我们,我倒是可以考虑让大家平分这煞气。否则————”
    他眼中寒光一闪:“你们便也成为我们通往下一轮的踏脚石罢。”
    这话虽然无耻,但在仙吏考这残酷的规则之下,却是无可辩驳的真理。
    然而,那持剑学子显然不吃这一套,反而冷笑一声,一脸鄙夷地看著諶望明身后那群神色各异的队员:“加入你们?简直是笑话!”
    “你们这队伍已有十数人之多,这煞气该如何分配?”
    他指著那头重伤的妖兽,一针见血地戳破了对方的谎言:“规则只按最后一击来算增幅,何来的平均一说?哪怕你们轮流击杀,这僧多粥少的局面,又能分给谁?”
    此话一出,諶望明身后的队伍中,不少人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原本团结的气势也出现了一丝微妙的裂痕。
    諶望明心中暗骂一声,赶忙开口解释道:“诸位莫听他挑拨!我们这一路行来,若是有人在单次猎杀中所得煞气不足,下次补上便是!大家都是同窗,难道我还会亏待了谁不成?”
    “补上?”
    那持剑学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道:“这可是练气中期的煞气啊!若是你諶师兄先得了这股庞大的力量,实力必然瞬间领先於所有人!”
    “到时候,你若是翻脸不认人,不愿再助他人猎杀,又或是反戈一击清除异己————这群人又有谁能挡得住你?”
    “这画的大饼,怕是有毒吧?”
    这番诛心之言,如同一把尖刀,精准地插进了那个临时联盟最脆弱的信任环节。
    諶望明感受到身后眾人投来的怀疑目光,心中大急,却又一时语塞,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只得恼羞成怒地大喝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言语行不通,那便让你们也成我等的煞气来源罢!”
    “动手!”
    隨著他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眾人再次祭出法器。
    轰!
    两波人马瞬间战成一团,场面极其混乱。
    而在不远处的山洞中,楚白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浑水,倒是越搅越混了。”
    战圈中央,那头早已重伤垂死的妖兽,此刻竟成了这场乱战中最为尷尬的存在。
    它浑身浴血,原本那股凶悍的妖气早已散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在支撑著它四处乱撞。
    虽然生命力强韧,吊著一口气不肯咽下,但若是放在平时,这群如狼似虎的学子只需几轮集火便能將其轰杀成渣。
    然而,怪就怪在那持剑学子的一番诛心之言。
    那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谁若是这会儿全力出手,万一没把这妖兽打死,反而打成了残血,让旁边的人补了最后一刀————那岂不是纯纯的冤大头?”
    “尤其是这练气中期的妖兽,皮糙肉厚,哪怕重伤也不是隨便一记术法就能秒的。”
    在这种微妙的心理博弈下,竟然没有人敢施展全力。
    每当妖兽即將毙命之时,原本该落下的杀招都会莫名其妙地偏上几分,或者是威力大减。
    就这样,那头本该必死的妖兽,竟然奇蹟般地拖著残躯,在那漫天乱飞却又总是“打不准”的术法中,跟跟蹌蹌地衝出了包围圈,朝著一处乱石堆奔逃而去。
    而那里,正是楚白藏身山洞的必经之路。
    “嗯?送上门来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楚白心中一动,看著那头慌不择路、一头撞进自己伏击范围的妖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可是练气中期的煞气大礼包啊,而且是被那群人辛辛苦苦打残了、剥了壳的大礼包。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既然你们都不敢杀,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点废话。
    轰!
    原本寂静的山洞口,骤然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红光。
    楚白脚下的【火行环】全力催动,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化作一道绚烂的火红流光,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如死神降临般出现在那妖兽的头顶上方。
    “死!”
    灵水针、无相云手、载元鼎————
    在这一瞬间,楚白手段齐出,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保留。
    那妖兽本就已是强弩之末,护体妖气尽散,此刻面对楚白这蓄势已久的雷霆一击,哪里还有半点反抗之力?
    噗嗤!
    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那庞大的兽躯便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瞬间崩解,被打得血肉模糊,横死当场!
    呼—
    一股前所未有的浓郁煞气从那破碎的尸体上升腾而起,如长鯨吸水般没入楚白的体內。
    那种力量暴涨的充实感,让楚白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轻笑一声,感受著体內那翻滚不休、似乎又要发生某种蜕变的煞气,连头都没回,看都没看一眼身后那具已经失去价值的尸体。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焦点,已经不在那死物身上了。
    唰!唰!唰!
    前方不远处,原本还在混战、互相猜忌的两波人马,此刻就像是木偶般僵住。
    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
    紧接著,十多道目光,如同十多把利剑,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半路杀出、截胡了所有战果的少年。
    那目光中,有震惊,有错愕,但更多的————是滔天的怒火。
    “你————你!”
    人群最前方,原本还算沉得住气的諶望明,此刻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颤抖地指著楚白,气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机关算尽,又是拉帮结派,又是威逼利诱,甚至不惜背上以多欺少的名声,好不容易把这头大妖磨到了残血。
    结果呢?
    这一群人费心费力打了半天,互相勾心斗角演了半天,到头来,竟然全给这个早已埋伏在此的小子做了嫁衣!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楚白!!!”
    一声饱含著屈辱与愤怒的咆哮,响彻山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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