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测绘迴响·和声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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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携式“法则稳定与净化医疗单元”在za-7控制间內发出低沉的、富有韵律的嗡鸣,淡绿色的柔和光晕笼罩著重伤昏迷的队员。这台星辉文明的古老设备,在汲取了中央平台修復后提供的稳定能量,並经过林恩以“星辉烙印”辅助校准其內部的净化法则频段后,终於展现出其应有的效力。纳米级的治疗探针深入伤员体內,精准定位並修復著被“噬渊”侵蚀能量严重损伤的组织和细微的神经网络。更重要的是,其核心的“法则稳定”模块,持续释放著与“和声领域”同频、但更加温和持久的秩序波动,缓慢地中和、驱散著伤员灵魂深处缠绕的侵蚀印记和精神污染。
    “生命体徵稳定了!规则侵蚀活性下降了28%!虽然距离甦醒还很远,但至少……他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赛拉紧盯著医疗单元上的数据屏,长长地舒了口气,疲惫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血色。莉亚娜医师也默默点头,开始著手准备后续的维持性治疗。
    这个消息让房间內的所有人都精神一振。一个沉重的负担暂时卸下,他们可以更专注於下一步的行动。
    利用休整的时间,杰克和影梭(在艾薇儿的感知辅助下)对za-7控制间及其附近通道进行了更彻底的探测。他们成功地藉助修復的控制台,激活了附近另一处小型净化节点(標记为za-8),並绘製出了一条相对“安全”(在此地標准下)的、通往b区“深层测绘与採样区”外围的路径。这条路径需要穿越一段结构相对完好的、標记为“物资输送廊道”的狭窄管道,並利用一处紧急维护竖井向下深入。
    “b区的侵蚀读数……比za区高了至少一个数量级。”艾薇儿闭目感应著从主系统那里断断续续传来的信息,脸色凝重,“而且,那里的空间规则更加『混乱』和『扭曲』。主系统记录显示,b区是『深潜者』与『深黯异常点』直接进行『法则层面接触』和『能量採样』的核心区域。侵蚀源头很可能就盘踞在那里,或者在附近留下了极其强大的『印记』。我们之前遭遇的『心智低语』,在b区可能会……呈现为更具体的、更具攻击性的『幻象』或『精神衝击』。”
    “结构图显示,b区入口附近有一个区域控制节点,代號『观测前哨-德尔塔』。”杰克调出全息地图,指著b区入口旁一个被標记为蓝色(表示部分功能可能可用)的节点,“如果能激活它,我们或许能获得b区內部的实时监控、环境数据,甚至……调用某些尚未完全损毁的测绘设备,或者激活区域性的净化或稳定力场。这將大大增加我们探索的成功率和安全性。”
    “目標明確:进入b区,抵达並尝试激活『观测前哨-德尔塔』。”林恩做出了决策,“获取b区实时信息后,再评估是否继续深入,以及如何前往核心区c区。我们在这里休整、补充已超过十二小时,是时候前进了。”
    小队再次行动起来。留下赛拉、莉亚娜医师和一名状態较好的队员守护伤员和za-7控制间,其余七人(林恩、影梭、艾薇儿、杰克以及三名“星火”精锐)组成探索分队,踏上了前往b区的险途。
    物资输送廊道內部狭窄、低矮,瀰漫著陈腐的润滑剂和金属粉尘气味。廊道的能量照明早已失效,只有队员们护符和装备上散发的微光,以及林恩维持的、压缩到五米范围的、高度凝实的“和声领域”光芒,照亮著前路。脚下是积满灰尘的输送带轨道,两侧墙壁布满了粗大的管线和控制盒。侵蚀的痕跡在这里相对较轻,但依然可见暗紫色的脉络如同血管般在金属表面下隱隱蠕动。
    “注意头顶和脚下。这里的结构相对稳定,但可能有被遗忘的自动防御装置,或者被侵蚀能量催化的……『东西』。”影梭端著步枪走在最前,声音在狭窄空间內显得格外清晰。她的“洞察”(源於长期战斗经验形成的直觉)与艾薇儿的“感知”形成互补,如同最敏锐的雷达,扫描著每一寸黑暗。
    前进约两百米后,廊道抵达尽头,一扇厚重的、带有明显密封结构的圆形气密门挡住了去路。门旁的操控面板一片漆黑。
    “紧急维护竖井入口,就在这门后。”杰克上前检查,“手动开启装置似乎锈死了。需要能量激活,或者……物理破坏。”
    “物理破坏可能引发结构坍塌或警报。尝试能量激活。”林恩示意杰克退后,自己走到门前。他伸出右手,掌心按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没有直接施放能量衝击,而是再次运用起“法则编织”的技巧。
    他將心神沉入“和声之种”,引导著“洞察”法则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探针,穿透金属门板,感知著其內部复杂的锁具结构、能量迴路以及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星辉文明权限验证法则脉络。然后,他將“联结”与“净化”的韵律混合,模擬出门禁系统所认可的、那种“友方设施內部紧急访问”的特定法则波动,並通过“星辉烙印”赋予其更高的“权限权重”。
    这不是强行破解,而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基於法则层面“欺骗”与“共鸣”的开启方式。林恩小心翼翼地调整著输出的法则频率,使其与门禁系统深处残留的、近乎死寂的验证逻辑產生极其微弱的同步。
    几秒钟后——
    咔、咔嗒、咔嗒嗒……
    一连串清脆的、仿佛生锈齿轮被强行转动的机械声从门內传来。紧接著,气密门中央的圆形压力阀缓缓旋转,门缝处亮起一圈黯淡的绿色指示灯。厚重的门扇伴隨著压缩气体释放的嘶鸣,向內滑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黑暗竖井,以及一股更加陈腐、並夹杂著淡淡腥甜(“噬渊”污染特有的气味)的冰冷空气。
    “成功了!”杰克低呼。
    “保持警惕,这味道不对。”艾薇儿皱眉,额前水晶光芒闪烁,“竖井內……有活物的气息,很微弱,但……充满恶意。”
    “我先下。”影梭毫不犹豫,从腰间取下特製的、带有吸附和抓鉤功能的速降索,固定好,然后如同灵猫般,率先滑入竖井的黑暗之中。她的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没,只有索具滑动的轻微摩擦声传来。
    片刻后,內部通讯中传来她冷静的声音:“安全。竖井壁有简易维护梯,但锈蚀严重。底部约五十米,连接b-7號次级通道入口。通道內……有战斗痕跡,很古老,还有……新鲜的移动痕跡。下来时小心,梯子不稳。”
    队员们依次速降。林恩最后一个下去,在进入竖井的瞬间,他感觉“和声领域”受到的压力陡然增加。竖井內的空间规则更加混乱,如同无形的、粘稠的液体,阻碍著领域的扩张和能量的流动。他不得不加大精神力的输出,將领域维持在半径三米左右,才勉强保证其净化效果的稳定性。
    五十米的垂直距离很快到底。底部是一个相对宽敞的、连接著数条不同方向管道的枢纽空间,这里应该是b区的次级维护层。墙壁上布满了激烈的能量武器灼烧和物理劈砍痕跡,几具身穿著古老星辉制式防护服、但早已化为灰黑色骸骨的残躯,散落在角落,骸骨呈现不正常的扭曲和溶解状態,显然是在与“噬渊”侵蚀体的战斗中身亡。而在这些古老痕跡之上,確实有一些更新鲜的、如同粘液拖行或尖锐物刮擦留下的暗紫色痕跡,延伸向其中一条標註著“b-7通道”的幽深管道。
    “那些『东西』……不久前经过这里。”影梭蹲下,用手指捻起一点痕跡边缘尚未完全乾涸的、散发著微弱腥甜气味的暗紫色粘液,脸色冰冷。
    “通道前方……能量读数混乱,精神污染场强度很高。『观测前哨-德尔塔』的信號就在这条通道尽头约三百米处,但……信號极其微弱,而且被强烈的干扰包裹著。”艾薇儿指向b-7通道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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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进,保持最高警戒。杰克,尝试用便携扫描仪,绘製前方通道的能量热点和结构弱点图。”林恩沉声道,周身的“和声领域”光芒又凝实了一分。
    小队进入b-7通道。这里的景象与za区截然不同。通道更加宽敞,两侧墙壁上不再是简单的管线,而是布满了各种不明用途的、类似扫描探头、能量发射器、物质採样臂等精密设备的基座,只是大多已损坏、扭曲,或被厚厚的暗紫色菌毯覆盖。空气中瀰漫的“噬渊”气息更加浓郁,那股腥甜味中,开始夹杂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无数人低声痛苦呻吟匯聚而成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背景噪音”。这正是艾薇儿预警过的、更强烈的精神污染场。
    “心智低语”变得清晰而具有指向性,不再是模糊的干扰,而是开始形成具体的、充满恶意的意念片段,直接衝击每个人的意识:
    “……窥视者…又来了…带来…討厌的…光……”
    “……留下…成为…深黯的…眼睛…见证…终结……”
    “……你们的挣扎…毫无意义…看…你们的同伴…內心…的恐惧…”
    伴隨著低语,通道两侧的菌毯开始不自然地蠕动,一些破碎的设备残骸在暗紫色能量的包裹下,如同提线木偶般“站立”起来,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转向小队。更令人心悸的是,前方的黑暗中,开始浮现出一些模糊的、不断变幻的、仿佛由烟雾和阴影构成的扭曲人形轮廓,它们没有实质,却散发著冰冷刺骨的精神恶意,正是艾薇儿曾遭遇过的“幽影”的强化版。
    “稳住!是精神攻击和实体骚扰的结合!『秩序共鸣发生器』全功率!服用二號抗干扰剂!自由开火,净化优先!”影梭厉声下令,同时手中步枪喷吐出炽热的银蓝色火舌,將最近的一台活化残骸打得碎片横飞。
    战斗瞬间爆发。队员们依靠“秩序共鸣发生器”和强化过的个人护符,在“和声领域”的加持下,与蜂拥而至的活化残骸和“幽影”展开激战。净化爆裂弹和能量光束在通道內交错,银蓝色的净化光芒与暗紫色的侵蚀能量不断碰撞、湮灭。那些“幽影”尤为难缠,它们能一定程度上免疫物理和纯粹能量攻击,只有蕴含“秩序”与“净化”法则的力量才能有效杀伤,且其精神衝击防不胜防。
    林恩这次没有选择大范围攻击。他將“和声领域”的主要功能集中在“稳定”与“净化”上,全力削弱环境中的精神污染和规则干扰,为队员提供最佳的作战环境。同时,他开始尝试运用“和声之种”中预设的、更复杂的“自动应对协议”。
    当感知到有“幽影”试图对某位队员进行集中的精神穿刺时,“和声之种”会自动向该队员的护符发射一道微型的、定向的“精神屏障”脉衝。当大群活化残骸集群衝锋时,则会引导“和声领域”的能量,在前方形成一道短暂的、柔韧的“净化力场墙”,迟滯其衝锋势头。这些预设功能在实战中不断被触发、验证、微调,如同一个无形的战术辅助ai,高效地分担著小队的防御压力。
    然而,侵蚀的反扑极其猛烈。暗紫色的菌毯仿佛有生命般,从墙壁、地面、天花板涌出,化作无数粘稠的触手,试图缠绕、腐蚀队员的护盾。那些活化残骸中,甚至出现了体型更大、似乎融合了多种设备功能的、如同小型构装体的怪物,其攻击更加凶猛,规则抗性也更强。
    “前方五十米!通道被倒塌的结构和活性菌毯完全堵死了!『观测前哨』就在后面!”杰克一边用切割器清理著挡路的菌毯触手,一边急报。
    “清理障碍!我们没有退路!”影梭咬牙,將一颗高爆净化手雷扔进菌毯最密集的区域。
    轰!银蓝色的净化火焰爆开,暂时清空了一片区域,但更多的菌毯立刻从周围涌来填补。
    就在此时,艾薇儿突然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脸色煞白:“不行……干扰太强了……我感知不到前哨的具体结构了……而且……有东西……在通过前哨的信號……反向……窥探我们!”
    话音刚落,通道尽头,那被菌毯和废墟半掩埋的“观测前哨-德尔塔”入口处,其门楣上残存的、一枚星辉符文猛地闪烁起不祥的、暗紫色的光芒!一股比之前所有“幽影”加起来都要冰冷、凝练、充满贪婪与恶意的精神衝击,如同无形的尖锥,顺著艾薇儿刚才建立的感知连结,逆流而上,狠狠刺向她的灵魂!更有一股带著强烈“同化”与“控制”意味的法则波动,试图强行侵入、篡改“观测前哨”残存的最后一点控制系统!
    “是它!那个盘踞在b区的侵蚀印记!它在尝试夺取前哨的控制权!”艾薇儿痛苦地捂住额头,鲜血从鼻腔渗出。
    “艾薇!”影梭惊呼。
    “织法·秩序壁垒!”林恩瞬间做出反应,不再保留。他將“和声之种”中储备的大半能量,连同自身磅礴的精神力,以“星辉烙印”为核心,全力转化为一道纯粹的、坚固的、针对精神与规则攻击的“秩序”防御屏障,瞬间挡在了艾薇儿与那道恶意衝击之间!
    无声的碰撞在灵魂层面炸响!林恩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胸口“星辉烙印”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但他构筑的“秩序壁垒”坚韧无比,成功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並將其蕴含的大部分恶意与“同化”意志,在壁垒表面强行“净化”与“驱散”!
    然而,那道恶意衝击並未完全消失,其残留的部分化作无数细碎、冰冷的“信息碎片”,如同毒针般,试图绕过壁垒,污染周围的空间和眾人的意识。林恩的“秩序壁垒”虽然挡住了主攻,却无法完全过滤这些细微的渗透。
    就在这危急关头,林恩之前对“和声之种”的改造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那些预设的、针对不同类型精神污染和规则侵蚀的“自动应对协议”,此刻如同被激活的免疫系统,在“和声之种”的驱动下自动运行。它们精准地捕捉、识別、並引导“和声领域”的力量,对渗透进来的“信息碎片”进行分门別类的净化与中和,將危害降到了最低。
    “趁现在!清理入口!杰克,准备强行接入前哨控制系统,我来掩护你!”林恩强忍著灵魂的震盪和烙印的灼痛,维持著“秩序壁垒”和“和声领域”,对著影梭和杰克吼道。
    影梭立刻带领队员,用最强的火力覆盖入口区域,將涌来的菌毯和怪物暂时压制。杰克则不顾危险,衝到“观测前哨”那闪烁著不祥紫光的控制面板前,从背包中取出特製的物理连接线,直接刺入了面板下方一个裸露的紧急维护接口。
    “物理连接建立!启动紧急净化协议!老大,帮我干扰那个侵蚀印记的信號!”杰克十指在便携解码器上化为幻影。
    “和声之种——法则干扰!”林恩將“和声之种”剩余的共鸣力量,全部转化为一种高频的、充满“紊乱”与“驱逐”意志的法则杂波,通过“星辉烙印”的放大,狠狠“砸”向那道试图控制前哨的恶意连接。
    滋滋滋——!
    控制面板上的暗紫色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在与林恩的干扰进行激烈的爭夺。前哨內部传来一阵阵不稳定的能量嗡鸣和机械摩擦声。
    “快了!我快要夺回基础控制权了!启动……內部净化阵列!”杰克额头青筋暴起。
    嗡——!
    终於,控制面板上的暗紫色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亮起了微弱的、代表著星辉系统的淡蓝色光芒!“观测前哨-德尔塔”入口处厚重的安全门,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艰难地向內滑开了一道缝隙。
    “成功了!进去!”影梭率先冲入,队员们紧隨其后。
    门內是一个相对狭小、但布满了各种监控屏幕、全息投影和控制台的小型房间。房间內同样一片狼藉,但中央一个最大的、球形的全息投影仪,在系统重启后,正挣扎著投射出一片模糊的、不断闪烁的、似乎是b区內部某个区域的实时影像。影像中,可以看到一片广阔、充满各种难以名状、由暗紫色能量和扭曲物质构成的、如同“器官”或“巢穴”般的区域,无数之前遭遇过的污染生物在其中蠕动、漂浮。在区域的深处,隱约可见一个更加深邃、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不断脉动的黑暗“核心”,其散发出的、令人灵魂颤慄的恶意与冰冷,即使透过模糊的影像,也清晰可感。
    “那是……b区的核心侵蚀区……『深黯异常点』当年留下的……『伤疤』或者『孵化场』?”杰克盯著影像,声音发乾。
    “测绘记录……主系统说,最关键的、关於『异常点』本质的『法则测绘数据』,就存储在……这个前哨的主记录水晶里,但需要……特定的解码密钥,密钥的一部分……似乎与『摇篮』有关……”艾薇儿虚弱地说道,刚才的衝击让她受伤不轻。
    “找到记录水晶!立刻解码!我们没时间了,那个侵蚀印记很快会捲土重来!”林恩催促道,同时全力运转“四法则和声”,恢復著消耗,並警惕地感知著门外。
    杰克立刻在控制台上操作,很快,一个隱藏的存储槽弹开,里面静静躺著一枚拳头大小、布满了细微裂纹、但核心一点银蓝光芒顽强闪烁的六稜柱晶体。
    “记录水晶……找到了!但损坏严重……解码需要时间,而且……”杰克话音未落——
    轰隆!
    整个“观测前哨”猛地一震!控制台上大部分屏幕瞬间熄灭!门外,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无数生物同时尖啸的恐怖声响,以及更加狂暴的、如同海啸般涌来的“噬渊”侵蚀能量!
    那个被暂时击退的侵蚀印记……带著它的“军队”,回来了!而且,这一次,是真正的、全力的反扑!
    “准备防御!死守这里!”影梭的声音斩钉截铁,眼中燃烧著决绝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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