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所有人转过头,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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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外头那些隨从,此刻反倒冷静下来。
    坐在廊下,眼神飘忽,各自盘算著日后出路。
    太上皇遭此重创,就算能挺过来,怕也是油尽灯枯。
    往后……他们该何去何从?
    现在投靠元康帝,还来得及吗?
    太上皇的那些心腹正盘算著向元康帝低头效忠,殊不知元康帝早已在御书房里,和唐时密谋如何借义忠亲王这次造反的乱局,把他们一锅端。
    “陛下,绣衣卫那边……查不到他们的罪证。”
    唐时低著头,语气里满是尷尬。
    元康帝要动的这些人,全是太上皇的老部下。
    而唐时呢?
    曾经也是其中之一。
    当初哪会费心思去收集什么黑料?
    如今主子要他拿证据,这不是让他无中生有?
    “一个个屁股都这么干净?”
    元康帝眉头一皱,眼神狐疑。
    难不成这群人真是两袖清风的清官?
    开什么玩笑!
    “陛下,不是他们清白……是当初根本没人去查。”
    唐时硬著头皮解释。
    元康帝盯著他看了几息,瞬间就懂了。
    同一条船上的人,谁会自掘坟墓?
    “没证据,就给朕去『找』。”
    “朕不需要铁证,只要一个能杀人的理由!”
    话音落下,目光如刀,寒意四溢。
    这些人必须倒,死因是什么?不重要。
    “是!”
    “微臣这就去……编——不对,找证据!”
    唐时心里发苦。
    文官集团本就不待见他,这一番操作下去,怕是要被骂得遗臭万年。
    往后史书一笔:“奸佞唐时,构陷忠良”,连子孙都抬不起头。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元康帝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满意。
    “夏守忠,父皇那边……情况如何?”
    提到那个断臂的老皇帝,元康帝语气淡了几分。
    “回陛下,太上皇尚未脱离危险。”
    “太医院正全力施救。”
    夏守忠顿了顿,压低声音:
    “要不要……奴才去提醒太医们一句?”
    眼底掠过一抹阴冷。
    元康帝在殿中来回踱步,指尖敲击著掌心。
    片刻后,一声轻嘆。
    “算了。”
    终究没敢动手。
    弒父之名一旦坐实,天下唾沫就能淹死他。
    况且,就算老傢伙活下来,也再无力与他爭权了。
    “是。”
    夏守忠垂首应命,心中却暗忖。
    若此刻结果了太上皇,自己岂不是能踩过戴权,登顶內廷第一太监?
    机会就在眼前,偏偏主子收了手!
    太医院內。
    一群太医拼尽全力,总算把太上皇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
    “太上皇怎么样了?!”
    “伤势可稳住了?还撑得住吧?”
    太上皇的心腹们一窝蜂围上来,七嘴八舌。
    “诸位大人放心!”
    “太上皇已无性命之忧,静心调养即可。”
    太医们一脸轻鬆。
    不用殉葬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好!好啊!”
    “只要人还在,一切都还有转圜余地!”
    “对!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眾人鬆了口气。
    他们最怕的就是太上皇一命呜呼。
    只要人还活著,他们就还有时间走动关係,设法投诚元康帝。
    消息传开,各方势力迅速得知——太上皇,挺过来了。
    元康帝的亲信们闻讯,脸色一片阴沉。
    要是今日老皇帝直接咽气,那该多痛快!
    他们立马就能动手清洗旧党,腾位置、升官爵,一步登天!
    御书房內。
    元康帝听完奏报,只淡淡点头,隨即低头继续批阅奏章,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三日后。
    唐时已陷入疯狂。
    为了日后能少挨几句骂、少流几滴血,他卯足了劲偽造证据。
    每一份供词、每一桩“罪行”,都力求天衣无缝,让人挑不出破绽。
    而太上皇的那些心腹,也开始察觉异样——绣衣卫的动作,越来越频繁。
    “各位,唐时那狗东西,最近一直在查我们!”
    “看来……陛下已经动手了。”
    “太上皇至今未醒,咱们只能靠自己了。”
    ……
    眾人面色阴沉。
    最近绣衣卫盯得紧,像苍蝇一样挥之不去,烦不胜烦。
    心里更憋著一股无力感,仿佛被逼到墙角的困兽。
    “眼下必须干一票大的,让陛下没空搭理我们。”
    徐源起身,声音低却有力。
    他是最有望入主內阁首辅之位的人,话一出口,全场安静。
    “可徐大人,现在有什么事能转移陛下的注意力?”
    “是啊,这种风口浪尖,陛下哪会轻易鬆手?”
    “要不……咱们对贾毅动手?”
    ——最后一人刚说完,满堂死寂。
    所有人转过头,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对贾毅动手?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这些年谁碰到贾毅有好结果?
    哪个不是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叫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太子不是在筹办诗会吗?邀请了神京不少世家子弟和闺中小姐。”
    徐源忽而一笑,眸光微闪,“我们可以从这儿下手。”
    太子陈远,元康帝的心尖肉。
    动他,风险虽高,但只要操作得当,反倒是条活路。
    总比招惹贾毅那种疯狗强——那傢伙出手从不留活口!
    “徐大人,还有別的路子吗?”
    有人迟疑开口。
    谁不知道,牵扯太子一旦翻车,那就是灭门大祸!
    他们寧愿缩著脖子熬日子,也不想赌命。
    “诸位,退无可退了。”
    徐源环视一圈,语气陡冷,“唐时的眼睛一直盯著咱们,你们真敢拍胸脯说自己乾净?”
    “一旦被抓到把柄,等著我们的就是斩立决!”
    “赵家的下场,都看见了吧?菜市口那一地人头,血流成河!”
    眾人喉头一紧,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
    是啊……赵家满门伏诛,连孩童都没放过。
    他们若再不动手,下一个跪在刑场上的,可能就是自己。
    “徐大人,我们该怎么做?”
    终於有人低头。
    “太子办诗会,明面是风雅,实则是为选妃。”
    徐源勾唇冷笑,“若我们在会上搅局,再『送』他一个女人……让太子声名狼藉,你们说,陛下还能顾得上查我们吗?”
    元康帝一心要把陈远塑造成文官心中的完美储君。
    那就毁了他!
    让他焦头烂额去收拾儿子的烂摊子,哪还有工夫追查旧党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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