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谁说列兵就不会排兵布阵,指挥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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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吃吗,不够吃再来?”
    “这回手绝对不抖,要是抖了,当我没说。”
    洪班长又给他餐盒里打了两根菜,搓著围裙笑呵呵的询问。
    旁边的几个炊事兵也都是一副使劲憋著笑的模样。
    康常义肺都快气炸了,他知道这伙人是因为白天演习里事故意在这埋汰自己。
    但他却觉得,这完全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战术上的事儿,这些炊事兵懂什么,他甚至懒得费口舌去解释?
    乾脆乾脆自己去盛了点儿炒饭,蹲到一边吃去,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正巧这时,陆阳领著没太吃饱的陈盼盼也过来添饭。
    瞧见来人洪班长,立马像变戏法似的切换真挚笑容。
    “陆班副,锅里还有狮子头呢,特意给你留的,要不再来俩?”
    “你今天个出了大力气,连长说了谁不吃饱都行,但必须得紧著你吃饱了!”
    陆阳也没客气,因为这是他用实力挣回来的。
    但他从来没有吃独食的习惯,而是和没吃饱的陈盼盼平分了一个。
    剩下三个,则分別夹给了二排长,程俊,还有周凯东;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心回馈,谁对他好,他也对谁好。
    洪班长见状心里也是暗道陆阳是真懂事,不像某些人,军校读了四年,书读到鼻孔里去了。
    “来,我在给你添点儿,这萝卜烧肉拌饭吃可香了!”
    “够了够了,这肉打的也太多了,都瞧不见萝卜!”
    “哎,没事儿,有人爱吃萝卜。是不是,一排长?”
    康常义本来蹲在边上就气鼓鼓的,忽然被洪班长点了一下,嘴里的大米饭吃著都不香了!
    他瞪了洪班长一眼,从饭盒里夹出两块萝卜,气鼓鼓的丟进嘴里。
    一股辛辣刺激的口感,让他眉毛都拧成麻花了。
    “靠,这特么是生薑!”
    “哎,生薑是好东西,冬吃萝卜夏吃薑!”
    周凯东从边上笑吟吟的走上来,也趁机挤兑他一句,成功將玻璃心的康大娘挤兑走了。
    陆阳瞧见完全没有任何群眾基础,始终在雷区蹦来蹦去的一排长,实在是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这一刻,他也越来越理解,为什么旁人告诉他不用那么著急去考学上军校,而是要多积累部队经验,学习更多的军事技能。
    如果只有理论知识,而没有实践作为基础,肯定无法在部队站稳脚跟。
    好在,康大娘並不仅仅只有玻璃心,更多时候脸皮其实也挺厚的。
    但凡换了旁人,早都打报告申请调离了, 哪还能待这么久?
    当然,也可能是师参谋长故意为之,愣是让他在这吃苦遭罪,体会基层百味。
    .....
    吃完饭,陆阳和程俊一起,跟著连长等人去到营部帐篷开会。
    因为是野外驻训,所以一切从简;所谓营部,並没有高大气派的办公楼,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帐篷。
    和基层战士们休息的帐篷一样,里面的布置並非摺叠床,而是由几张摺叠桌拼凑成的一张会议桌。
    现场也没几张凳子,进来后大家都是自觉的选择站著听。
    演习,是和平国家,模擬战爭的一种方式。
    所以,一切都要儘可能往实际方向靠拢,自然不能太舒服。
    二营长肖远是个国字脸,长得一脸正派,说话做事都是非常標准的军人风貌,透著一股子雷厉风行的爽快劲。
    “这场仗我们打贏了,而且贏的很漂亮,团首长对我们非常满意。”
    “这是各级指挥员通力协作的结果,咱们应该给自己呱唧呱唧。”
    “啪啪啪啪!”
    掌声快速响起,又快速结束。
    演习尚未彻底结束,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给自己鼓掌,只是一个形式,稍微加个油打个气。
    二营长目光落在陆阳身上:“另外,还得表扬一个人,没有他的精准射击,没有他一枪干掉敌方首脑,这场仗不会那么早结束。”
    “大伙儿再给陆阳同志鼓鼓掌,掌声热烈一点!”
    今回的掌声明显要比之前有力的多。
    並不是二营长说了,大家才这么干的。
    因为具体到个人时,陆阳的功劳和贡献的確最突出。
    五六两个连的主官,都很羡慕马清安连里有个像陆阳这样的神枪手。
    康常义巴掌拍的软绵绵,心里依旧是一股酸溜溜得劲儿。
    在他心里,自己在演习场上的贡献和功劳,一点儿不比陆阳小。
    甚至,在决策层面上,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这只是他单方面觉得,目前没找到第二个认同的。
    却没想到,紧跟著二营长目光便朝他投射过来,弄得康常义为之振奋,还以为下一秒也要享受同款待遇时。
    二营长声色俱厉的批评:“接下来,我要点名批评六连一排排长康常义!”
    “在演习里贪功冒进,莽撞至极,擅自做出决策,不匯报不沟通!”
    “导致十几名本该可以存活到演习结束的战士,全部中了敌人埋伏!”
    “这是没有必要的牺牲,也是在拿基层战士的生命当儿戏!”
    “如果明天和三营的对战里再发生诸如此类的情况,你这个排长乾脆別干了,换个能干的上!”
    康常义顿时如遭雷击,表情肉眼可见的慌乱,连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
    “营长,我,不是,营长,请听我解释!”
    “我那不是贪功冒进,我是想,儘快为集体取得胜利。”
    “当时情况紧急,如果我不担任率先衝击敌方指挥部,很可能就让他们营长跑了。”
    “儘管,確实是造成了一定人员损失,但最终我们一排十几个人的牺牲,也加快了胜利的进程。怎么说也是功,不该是过啊!”
    作为国科大毕业的“高材生”,康常义还是非常“能言善辩”的。
    这也是许多刚从军校毕业军官的通病,认为熟读理论知识,就可以指挥兵马打胜仗。
    但殊不知,在真实战场上,实践经验要远比理论知识更加贴合实际情况。
    面对康常义的强词夺理,二营长只是呵呵一笑並未反驳,指著六连指导员何镇涛问。
    “何镇涛,我记得你也是国科大毕业的,你俩怎么著也算是校友。”
    “作为前辈和学长,你来回答一下他的问题,你觉得他的行为应该是功,还是过。”
    何镇涛应了一声,但却把这个机会给到陆阳:“营长,这个问题,我觉得陆阳就能回答。”
    二营长肖远將目光投向陆阳,饶有兴趣的说:“陆阳,如果是你,碰上相同的情况,你会怎么做?你觉得,一排长的解释有没有依据?”
    陆阳很感谢指导员能够在这样的场合下,给自己表现机会,而他的回答也绝对不会让指导员失望。
    “如果是我,我会挑选队伍里最好的一两个侦察兵,藉助左侧杂草树丛绕过后,快速侦察敌方部署,对敌方疑似埋伏阵地打上標记。”
    “取得坐標位置后匯报上级,联繫迫击炮排跟紧配合,先对疑似敌方埋伏坐標进行多轮炮火打击。”
    “最后,將队伍依次拆分成,三人,五人,八,十二人小卒;以阶梯队形,间隔三十米发起依次发起进攻。”
    “如果后方还有陷阱,除了冲在最前的三人,其余兵力在发现形势不对后可迅速后退撤离,得以保全性命。”
    “另外,在最后两组衝锋时,左右两侧支援兵力也会衔接跟上,以手雷和轻机枪实现对敌方埋伏火力压制,以钳形攻势对敌指附近所有人员完成合围和全歼。”
    帐篷里鸦雀无声,包括马清安在內的每个连排长,都用震惊的目光盯著陆阳。
    就连营长肖远都瞪大眼睛,看著站在后排那个清秀面庞,表情带著一股强烈的匪夷所思。
    康常义手心微微出汗,不由得咽了咽喉咙,显然是没料到一个列兵还能懂这些。
    “陆阳这傢伙,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专业术语!他一个列兵,怎么还会排兵布阵,指挥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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