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惊天变故湖底生,燕京急电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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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牙湖塌了。
    原本平静的湖面瞬间沸腾,像是煮开的一锅黑粥。数万吨湖水倒灌进那个罪恶的窟窿,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要把周围的一切都吞进去。
    “轰!”
    一声闷响在湖心炸开。
    一道水柱冲天而起,足有三十米高。紧接著,两个人影借著这股恐怖的水压和內劲的反衝力,像是炮弹一样被弹射出来,重重摔在岸边的烂泥地里。
    叶正华单膝跪地,大口喘息。那一身黑色风衣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显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旧伤疤。他手里死死攥著那张从监控器上撕下来的照片残片。
    照片已经被水泡得发白,但母亲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还有那个绝望的唇语,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不要相信任何人。】
    【他们就在你身边。】
    “咳咳……咳咳咳!”
    旁边的苏定方翻了个身,像条濒死的胖头鱼,嘴里吐出一大口带著泥沙的湖水。
    “妈的,差点就去龙宫当駙马了。”苏定方抹了一把脸,伸手去摸兜里的口香糖,摸出来一团烂泥,又悻悻地甩掉,“龙首,这赵家是不是属穿山甲的?挖这么深,也不怕把地心给捅漏了。”
    叶正华没接话。他侧过头,那双丹凤眼在黑暗中幽幽地盯著苏定方。
    苏定方正低头摆弄手腕上的战术终端,屏幕滋啦滋啦闪著雪花,隱约跳动著一串红色的乱码。
    “坏了?”叶正华声音很轻。
    苏定方手一抖,迅速在屏幕上按了几下,乱码消失,屏幕黑了下去。他抬起头,脸上掛著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害,进水了。这军工產品也不咋地,回头得找装备部那帮孙子退货。”
    叶正华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摩挲著指关节。
    刚才在水下,他分明感觉到苏定方有一瞬间的停顿。那是足以致命的一秒迟疑。如果是为了逃生,这不合常理。除非,他在等什么信號,或者……在传输什么数据。
    “叶顾问!定方!”
    远处,沙瑞金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身后跟著一大帮灰头土脸的特警。这位封疆大吏此时连鞋都跑丟了一只,满脸惊恐。
    “出大事了!”沙瑞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刚接到的消息,关在第一看守所的山水集团財务总监、还有那几个关键证人,全死了!”
    叶正华站起身,身上的水珠顺著衣角滴落:“怎么死的?”
    “心臟骤停。”沙瑞金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法医说查不出任何毒素反应。最邪门的是……他们死的时候,脸上都掛著笑。那种……很满足、很诡异的笑。”
    苏定方吹了声口哨:“含笑半步癲?这年头还有人练这功夫?”
    “还有更糟的。”沙瑞金把一部保密电话递过来,手都在抖,“燕京急电。押送『琴师』的那架军用运输机,在万米高空失联了半小时。等重新联繫上迫降后,机舱里……只剩下十二具乾尸。”
    “乾尸?”
    “负责押送的十二名龙鳞卫,血被抽乾了。琴师……不见了。”
    叶正华接过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京州市中心方向突然亮如白昼。
    那是地標建筑上的巨型ledgg屏。原本正在播放的新闻联播突然中断,画面一阵剧烈抖动后,出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庭院。
    海棠树下,一个穿著唐装的老人,脸上戴著半张青铜面具,手里提著一个鸟笼。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鸟笼,从里面抓出一只画眉鸟。
    “吱——”
    老人手指轻轻一捏,画眉鸟变成了一团血雾。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珠透过面具的孔洞,死死盯著镜头,仿佛在看著屏幕前的每一个人。
    “赵立春倒了,高育良抓了。但这齣戏,才刚开场。”
    老人的声音沙哑,带著一股金属摩擦的刺耳感。他从怀里掏出一管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试管,那是从月牙湖底带走的“神之血”。
    背景拉远。那是燕京紫禁城的太和殿屋顶。
    “新世界的大门已经打开。”老人晃了晃手中的试管,“叶正华,我知道你在看。今晚子时,我在恭王府摆了家宴。你若不来,我就把这东西倒进密云水库。让整个燕燕京的人,都进化成『新人类』。”
    屏幕猛地黑了下去。
    沙瑞金噗通一声坐在地上,指著漆黑的屏幕,牙齿打颤:“齐……齐老!那是齐国柱!前內阁首辅!他……他不是十年前就国葬了吗?”
    那个曾经在新闻里慈眉善目、备受敬仰的老人,竟然是隱社真正的幕后主宰——代號“守墓人”。
    “诈尸了啊。”苏定方也不笑了,手按在枪套上,眼神变得极其凶狠,“这老帮菜,藏得够深。”
    叶正华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那张母亲的照片残片。
    火焰吞噬了母亲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也烧掉了他最后的一丝犹豫。
    “沙瑞金,封锁汉东,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叶正华把灰烬踩进泥里。
    “苏定方。”
    “在!”
    “你留下。”叶正华看著他,眼神平静无波,“汉东这边需要人镇场子,那些死掉的证人,我要你查个水落石出。”
    苏定方愣了一下,隨即急了:“老大,你开什么玩笑?那是鸿门宴!那是齐国柱!你一个人去燕京送死?我不干!我是你的影子,你去哪我去哪!”
    “这是命令。”
    “去他妈的命令!”苏定方梗著脖子,眼里全是红血丝,“你要是死在燕京,老子怎么跟地下的兄弟交代?今天就算你毙了我,我也得跟著!”
    两人对视。空气仿佛凝固。
    叶正华看著苏定方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许久,他转过身。
    “备机。”
    苏定方鬆了一口气,咧嘴一笑,快步跟上。但他没看到,叶正华转身的那一瞬间,手掌轻轻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
    万米高空,战机轰鸣。
    机舱內只有微弱的红光。叶正华坐在角落,苏定方在驾驶舱。
    叶正华从怀里掏出那块代表著无上权力的九龙令。这块牌子,他带了十年,號令天下莫敢不从。
    他两根手指捏住令牌边缘,內劲吞吐。
    “咔。”
    坚硬无比的玄铁令牌裂开一道缝隙。
    在这块所谓的传世信物夹层里,赫然嵌著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晶片。红光微弱地闪烁著,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这是一个生物脉衝发射器,也是一个最高级別的窃听装置。
    原来这十年,他每一次挥动这块令牌,每一次下达命令,都在那个“守墓人”的监控之下。他不是执剑人,他只是把被人握在手里的剑。
    叶正华面无表情地將晶片捏成粉末。
    “龙首,到了。”苏定方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下面情况不对劲。”
    南苑机场。
    跑道上没有地勤,没有引导车。只有两排穿著黑色中山装、戴著墨镜的男人,笔直地站在雨中。
    他们身高统一两米,皮肤呈现出死灰色,脖子上暴起黑色的血管。
    这是“神之血”改造后的死士仪仗队。
    飞机刚停稳,舱门打开。
    叶正华走下舷梯。一名死士大步上前,挡住去路,冷冰冰地伸出手:“奉家主令,搜身。”
    叶正华停下脚步,眼皮微抬。
    “搜身?”
    下一秒,那名死士的身体突然僵硬。他眼球暴突,七窍之中缓缓流出黑血,紧接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內劲外放,震碎心脉。
    “不想死的,滚。”
    叶正华踩著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径直走向停在跑道尽头的一辆红旗轿车。
    剩下的死士微微颤抖,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让他们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路。
    ……
    恭王府。
    这座清朝最大的王府,今晚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掛起,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森鬼气。
    院子里摆了一百桌酒席。
    没有宾客。
    每一张椅子上,都放著一个灵位。
    叶正华扫了一眼,全是名字响噹噹的大人物。有五十年前的开国元勛,有二十年前暴毙的金融巨鱷,甚至还有几个前些日子才“病逝”的封疆大吏。
    这是一场给死人摆的宴。
    正殿大门敞开。
    那个在屏幕里出现过的唐装老者齐国柱,正端坐在主位上。他摘了面具,露出一张布满老年斑却精神矍鑠的脸,手里把玩著两颗玉胆。
    “来了?”齐国柱笑眯眯地招手,“正华,隨便坐。今晚是家宴,不用拘束。”
    叶正华没动。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齐国柱身边的副座。
    那里坐著一个中年男人。穿著一身过时的灰色夹克,鬢角微霜,正端著酒杯,一脸慈爱地看著他。
    那张脸,叶正华在梦里见过无数次。
    那是二十年前,在孤鹰岭为了掩护他,被万箭穿心、烧成焦炭的父亲。
    叶振江。
    “怎么?不认识了?”
    叶振江放下酒杯,站起身,对著叶正华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
    “正华,过来,陪爹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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