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纪录片开始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纪录片特別说明】
    【本片由3028位想让真相揭露的粉丝通力协作完成】
    【歷时8个月,走访这座城市超120个街区】
    【实地调查、调取公共监控资料52份,校对相关时间线】
    【整合小卖部音轨、训练基地登记表、村口路口监控、医疗记录、教练亲笔信件等多项材料】
    【技术组使用三地伺服器拼接高码率画面,確保画面时效与人物身份一致】
    【所有关键环节均留有备案,过程已同步提交民政机关及公安系统,警方確认:为未成年阶段的主动弃养事实】
    【镜头所见,皆有据可查】
    【影片所讲,皆基於真实】
    【我们不是替他说话】
    【只是帮他说完那些他没有办法说出口,又或者是说出口后没被大眾相信的话】
    看著精確的数字出现在上面,时昭很难形容出自己此刻的震撼。
    他死后……
    也仍旧有人为他发声。
    就算在那之前,他的粉丝们被冠上了无数不好听的名字。
    完成了一个大製作,甚至还是双语字幕,中英文都有。
    咔噠一声,老旧录像带缓缓捲动。
    屏幕还是一片黑,只有录影设备本身发出的轻微转动声,在房间里空荡荡地迴响著。
    就在所有人几乎以为机器出了问题时,画面终於晃晃悠悠地亮了起来。
    一开始,是路灯下模糊的柏油路面。
    镜头像是被谁抱著,从高处俯拍下来,伴隨著杂乱的喘息声,还有远远的、尖锐的车鸣。
    画面忽然剧烈一抖。
    一个瘦小的身影衝进镜头中央。
    他背对著镜头,衣服不合身,鞋带散乱,黑色的发尾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也就三四岁的样子。
    他在跑。
    沿著马路,踉踉蹌蹌地追著前方一辆正在远去的银灰色轿车。
    “等等——等等我——”
    他在喊,声音被风吹得破碎又小。
    可他没有停,脚下越来越重,却依然一步一步拼命往前追。
    车却没停。
    轿车越开越远,最后连尾灯都彻底消失在了镜头之外。
    那孩子终於慢下来,摔倒在路边。
    膝盖磕破,手心擦伤,他却没有哭。
    他跪在地上,脑袋埋得很低,肩膀轻轻抖著。
    片刻后,他又咬著牙站起来,什么也没说,转过身,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画面再次切换时,是一扇半旧的大铁门。
    铁门关闭著,门上没有標誌,周围也没有人。
    孩子就站在那扇门前,一动不动。
    他的脸因为疲惫和风吹而发红,眼神却透著一种过分沉默的空洞感。
    他没按门铃,也没敲门。
    只是蹲在门边,靠著门边的一小段灰墙,把自己缩进了阴影里。
    双手紧紧环住膝盖,下巴抵在胳膊上。
    他很瘦,小得像是隨时会被风吹跑。
    他也很安静,一动不动地缩在墙角,好像在等,也好像早就习惯了没人会开门。
    镜头在这一刻定格了几秒。
    所有人都沉默了。
    没有人说话。
    就连最吵的切原都像是被这安静的开场压得说不出话,丸井下意识放下了手里的零食,柳生推了推眼镜,眉眼间第一次带上了未出口的凝重。
    只有仁王站在角落,手插在兜里,神色淡淡,却没再调笑一句。
    “这是那时候的基地嘛?”
    许年率先开口,声音却比平常低了许多。
    时昭没有立刻作声。
    他只是看著那个画面,一眨不眨地看著那个蹲在门口的小孩,良久,才低低地吐出一句话,“嗯,是我第一天到小老头训练营的时候。”
    “但怎么会有视频呢?”
    那时候面对媒体的言论,怎么都找不到证据的时昭此刻看著甚至可以说是清楚的“监控”,但能看出来不是同一个监控,甚至有很多很多幕拼接起来的感觉。
    等等你那两句更是他的声线……
    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大眾视野,十岁出头时候的声音。
    面对时昭的问题,许年却是没有回答。
    镜头还在继续。
    夜色更深了些,铁门周围的光更稀了,路灯像是坏了一半,昏黄得只能照出模糊轮廓。
    那个蹲在门边的小孩依旧没有动。
    他抱著膝盖的姿势变了变,却很快又僵住,好像连换个角度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镜头慢慢拉近。
    原本贴著墙角的身影开始轻微地晃动,不是风,也不是动作,而是那种濒临虚脱的本能抖动。
    他的嘴唇已经发白,眼皮半闔著,睫毛黏在一起,脸上看不出一丝血色。
    投影布上,他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浅,像是呼吸快要彻底沉下去。
    就连围观的眾人也意识到了不对。
    “他好像快撑不住了。”柳生低声说。
    没人回答。
    镜头一顿,切换了角度,是对面楼顶不知道哪个角度架的远景监控。
    能看到那孩子斜靠著门,终於往旁边滑了一下,头磕在墙上,整个人顺著台阶倒了下去。
    路边没人,夜色寂静。
    半个多小时后
    铁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咔噠”一声。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不是老人,也不是保安。
    看起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短髮,眉骨分明,身上穿著洗得有些泛白的训练外套,脚步乾脆利落。
    他像是刚结束一天训练,准备出门抽根烟,或者顺路去买点东西。
    刚一抬脚,他就看到了,台阶下的墙角,有个小孩倒在那里。
    他没动。
    也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躺著,侧著身,头髮乱糟糟地贴著额角,像是睡著了。
    那男人皱了皱眉,往前走了几步。
    路灯打下来的光落在那孩子身上,照出了不正常的苍白。
    太瘦了。
    瘦得不自然。
    不是那种天生骨架小的瘦,而是长期缺乏营养和体力透支到极限的那种“空”。
    他蹲下来,伸手在那孩子鼻息前探了探。
    微弱,但还在呼吸。
    眉头皱得更紧了点。
    他没有问“是谁”“怎么来的”,也没有发出惊讶或者抱怨。
    只是沉默地站起身,然后低头,重新弯下腰,把孩子抱了起来。
    动作不急,但很稳。
    “够能撑的。”
    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谁,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把人带进了那扇铁门后面。
    铁门在他身后咯吱咯吱的响,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关上。
    画面还在继续。
    但这次的镜头,像是忽然切换到了一个很高、很奇怪的位置。
    视角几乎贴著屋顶,像是哪个角落架了台半隱藏的监控。
    镜头俯拍下来,能看到那片破旧的空地,是训练基地內侧的后院。
    地上划著名褪色的白线,角落堆著几只歪斜的训练桩,一群孩子正沿著场地绕圈跑步,动作乱七八糟,有的像是在玩,有的喘得不行,有的乾脆停下来偷懒。
    而在那条跑动的队列最后,有一个孩子踉踉蹌蹌地落在了最后。
    是他。
    刚刚那个被抱进门的黑髮男孩。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