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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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鼎骤然膨胀至丈余高,几乎占据半间厅堂
    此番变化
    令扶苏双目生辉
    他上前端详
    只见鼎身雕刻的山川异兽栩栩如生,恍若真实存在
    掌心轻触青铜壁面,温热触感传来,竟生出血脉相连之感
    他明白
    这般感应
    皆因內力催发使青铜鼎產生了蜕变
    扶苏並未认为此鼎已认他为主,或是与艾达有何关联。
    他仔细查看鼎外后,探头望向鼎內,发现其中空空如也,並无一物。
    “此鼎玄妙非凡,或许还有其他功用,值得深入探究!”
    此刻,扶苏仍无法確定这小鼎是否为大禹九鼎之一。
    但无论是否为真,此鼎的变化已足以证明其非同寻常。
    就在他暗自感嘆之际,不知是鼎中內气消散还是另有变故,小鼎逐渐缩小,恢復至原先的迷你模样。
    扶苏將其拾起,握在手中把玩,发觉手感颇为舒適。
    “殿下,快看我们擒获了何人!”
    正当扶苏专注赏玩小鼎时,景东风风火火闯入,满面喜色。
    他身后,几名士兵押著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正是景阳。
    “哦?你竟將他捉回来了?”
    见到景阳,扶苏略显诧异,转头询问景东。
    按理说,秦军以解药 傀儡战兵后,並未立即追击,已给景阳及其部属留足了逃脱时间。
    他们本不该滯留,更不该被景东与蒙恬所擒。
    “他似乎遭部下拋弃,末將与大將军率军追击时,发现他仅带少数亲信滯留原地,未曾撤离。”景东解释道。
    他亦未料到能生擒景阳。战场之上俘虏敌国君主,无论何时皆是无上荣耀,因而他迫不及待赶来向扶苏报喜。
    “孤王乃自愿留下!”
    此时,景阳突然开口。
    “自愿?呵,鬼才信!”
    景东嗤之以鼻,认为他不过是败局之下强撑顏面。
    “信与不信,事实如此!”
    景阳昂首侧目,不愿多看景东一眼。
    他知晓此人昔日仅是景中一介士卒,如今却摇身变为大秦车骑將军,屡屡挫败景阳国大军。
    每思及此,他便怒火中烧——既有这般能耐,为何不效忠景阳国?为何不誓死追隨他这个国君,反倒投奔敌邦?
    景东猜不透景阳王的心思。
    若是知晓,定要骂他昏了头。
    当年放著富贵公子不做,偏要投军当个小卒,因性情耿直遭人排挤,又因不通世故受尽嘲讽。
    这般境遇下,
    幸得扶苏赏识其才,给了他施展抱负的机会。
    如今景阳王竟拿此事作文章,简直自取其辱。
    "蒙恬何在?"
    扶苏不在意景阳王是被部將拋弃还是自愿留守。
    於他而言,
    早日了结此地琐事,重返大秦才是要紧。
    "大將军正在安置流民、整编败军,末將押送景阳王过来后,还得赶回去协助!"
    665、死气沉沉
    景东赶忙答道。
    "你去忙吧,此人交给我。"
    扶苏瞥了眼面如死灰的景阳王,决定与他谈谈。
    待眾人退去,
    空荡的將军府內仅剩二人。
    扶苏沉默不语,
    景阳王亦不敢出声。
    "若未记错,大秦与景阳国素无仇怨,你为何要加入反秦联盟?"
    良久,扶苏开口问道。
    这是他始终不解之处。
    那些 遗孽组建反秦联盟尚在情理之中,
    景阳国与大秦无冤无仇却执意为敌,实在蹊蹺。
    "大秦强盛令人窒息,即便从商旅口中听得零星消息,也足以让周边小国惶惶不可终日。为防有朝一日秦军压境,本王不得不未雨绸繆。"
    景阳王语气平静。
    他並不认为自己做错了选择。
    虽不与大秦接壤,
    但千里之內的邦国,谁不是看大秦脸色过活?
    "就为这捕风捉影的猜测,你们横徵暴敛鱼肉百姓,就为凑足钱財让长生神殿练兵?"
    扶苏声音陡然转冷。
    这般荒唐理由,他断难接受。
    1773年
    “景阳国贫弱,国库空虚,只能向百姓徵收军费。组建军队本就是为了保护他们,他们理应承担这份责任!”
    景阳王理直气壮地说道。
    “呵,真是厚顏 !”扶苏冷笑,“我曾去过你的王宫,亲眼所见几座宝库堆满金银財宝,隨便取出一部分就足够百姓生活一年半载。你明明有钱,为何不肯自掏腰包?”
    景阳王一时语塞。
    他没想到扶苏竟探查过他的宝库。
    事实上,他完全有能力支付这笔费用。
    不仅是他,贵族们凑一凑也能拿出足够的银两,甚至长生神殿也有余力。
    但景阳王心知肚明——从自己口袋里掏钱,和从百姓身上榨取,终究是两回事。
    王宫的財富要用来维持奢靡的生活,要与大秦及其他商队交易,购买奇珍异宝。
    至於那些平民?
    让他们缴纳赋税又如何?反正饿不死人。
    “怎么,无话可说了?承认我说得没错吧。”扶苏讥讽道。
    “是又如何?”景阳王索性破罐子破摔,“事已至此,要杀要剐隨你便!”
    他早已做好赴死的准备。
    当了这么多年国君,享尽荣华富贵,即便此刻丧命,也算不亏。
    “你说你是自愿留下,现在我信了。”扶苏淡淡道,“因为你若回景阳城,臣民必將视你为战败的罪魁祸首,唾弃你、背叛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景阳王的偽装。
    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知道又如何?”他强压怒火,咬牙道,“反正我已沦为阶下囚,要么杀我,要么折磨我,难道你还会放我回去不成?”
    “哈哈,放你回去也未尝不可。”扶苏意味深长地笑了,“只要景阳国愿意用钱粮財物来赎你——就是不知道,你的大臣们肯不肯为你付出这个代价。”
    景阳王紧盯著扶苏的眼睛,再三確认这不是戏言,心中不禁燃起一丝希望。
    被俘之后,景阳 已抱定赴死之心,如此倒也解脱。
    然而此刻听闻有望归去,他心中顿时燃起希望之火。
    若能活著,谁愿轻易赴死?
    "你所言当真?"景阳 颤声问道,唯恐扶苏戏弄於他。
    "自然不假。"扶苏神色从容,"但你我之间的帐须清算——你两度进犯白土城,需赔偿军餉钱粮,更要补偿城中百姓所受惊嚇。这笔数目,可不小。"
    景阳 原想一死了之,扶苏却偏不如他所愿,反要令他付出沉重代价。
    连番败绩
    扶苏更欲藉此离间景阳 与群臣。
    接连溃败,逃回景阳城的大臣们怕是已备好丧仪,更將罪责尽数推予景阳 。
    此时若要他们出钱赎人——
    呵,那些臣子该是何等为难!
    "何为百姓补偿?"景阳 虽觉诸多索求无理,却唯独不解此项。
    "你遣傀儡战兵与精锐之师扰城,令百姓日夜惶惶,自当赔钱安抚。"扶苏解释道。这来自异世的称谓,景阳 自然闻所未闻。
    "区区贱民未受损伤,凭何得偿!"景阳 只觉荒谬绝伦。
    战败赔款已是奇谈,竟还要抚慰平民?
    沙场征战,死些庶民又何妨!
    "你若不付亦可。"扶苏指向厅柱,"此刻自我了断,本公子绝不阻拦。"
    以他对景阳 的了解,纵给此人千百胆量,也绝无自尽的勇气。
    公元1775年
    蒙恬与景东的军队將景阳王押送至扶苏面前时,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国君僵立在原地,面色窘迫。
    若是在战败之初,被扶苏言语相激,或许他尚存几分血性,引颈自绝。可如今时过境迁,那点残存的勇气早已消磨殆尽。更何况,扶苏话里话外透露著生机,他又怎会甘心赴死?
    "如何,考虑清楚了?"扶苏抬眼问道。
    景阳王囁嚅道:"补偿受惊百姓……倒也合乎情理。"
    "早该如此。"扶苏展顏一笑,示意他入座,"请。"
    这般以礼相待的姿態,全然不似对待阶下之囚。景阳王一时恍惚,竟生出几分受宠若惊之感——能得扶苏赐座,可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殊荣。
    "臣……还是站著罢。"他侷促地缩了缩肩膀。
    "隨你。"扶苏指尖轻叩案几,"既已议定赔偿事项,接下来便该商榷具体数目。譬如战爭赔款一项……"
    话音未落,一长串天文数字已脱口而出。各项赔偿累加,恰是景阳王密库珍藏总值的两倍有余。这数目掐得极准,恰在景阳国倾举国之力方能筹措,却又必定伤及国本的尺度上。
    "扶苏!"景阳王涨红了脸,"你这是要逼死景阳!纵使刮尽王宫地皮也凑不出这般巨资!"
    "呵。"扶苏轻笑,"你那密库我亲眼见过,若再令群臣解囊,岂会捉襟见肘?除非……"他意味深长地拖长语调,"他们本就不愿迎你归国?"
    金银珠玉原非他所图。若真为敛財,大可挥师直取景阳,届时国库私藏尽归囊中。这般精打细算,不过是要看景阳朝堂上演一场君臣相轧的好戏罢了。
    "殿下!"景阳王急得嗓音发颤,"我愿献出全部私藏,只求……"
    扶苏抬手截住话头,唇角噙著的笑意纹丝未动。
    倘若他执意声称无法筹措这笔款项。
    景阳恐怕就要体验他麾下那些精通刑讯的侍卫们的"特別招待"了。
    望著寸步不让的扶苏,景阳在心底暗自嘆息。
    这笔扶苏索要的巨额钱款——
    以景阳国目前的財力確实能够支付。
    但需要朝中大臣们费些心思筹措。
    问题是,那些大臣是否愿意为他掏腰包,实在难以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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