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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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张平不確定这些情报是否属实,但他仍选择將后果往最坏处渲染。毕竟事態危急,寧可夸大其词也不能心存侥倖。
    魏江的脸色越发阴沉,却无言以对。眼下的局面已容不得他再自欺欺人。
    张平抬眼望向魏江,突然问道:“国主打算逃往何处?”
    这话让魏江心头一紧——听这语气,对方似乎不愿与自己同行。他忍不住质问:“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想独自留下?”
    “此地危如累卵,多留一刻便多一分杀身之祸。”魏江急声道,“若你我联手突围,或许还有生机。正如你所言,代国根本无力抗衡秦国。当年大魏也曾誓死抗秦,最终却……”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我不愿见你重蹈覆辙。走吧!我已决定投奔袁立国,那里与我素有交情,定会收留。你隨我同去如何?”
    见张平沉默,魏江愈发焦躁。如今他麾下仅剩这个得力干將,若连张平都弃他而去,復国大业便真成了镜花水月。
    “待我东山再起,必封你为丞相!”魏江近乎恳求地加重了筹码。
    然而,当他试图再次联络那些人时,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取得联繫。或许他们早已落入扶苏之手。
    想到这里,一股刺骨的寒意席捲全身,他彻底被绝望吞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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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2 无谎之誓
    此刻,魏江已不愿让张平继续滯留险境。但张平只是苦涩一笑,声音沙哑道:
    “国主,恕我直言,忠臣不事二主,我確为您麾下之人。”
    “可这些年代国 待我如手足,恩重如山。”
    “如今他身陷绝境,若我背弃逃离,与禽兽何异?”
    “这般无情无义之徒,日后您还敢託付重任吗?人立於世,总该守住最后的底线。”
    “我愿留下,以命偿还他的知遇之恩。纵知前路必死,亦在所不惜。”
    字字泣血,句句鏗鏘。张平眉宇间凝著决绝,眼底毫无虚偽之色。
    魏江长嘆一声。既已无法劝阻,他索性不再多言——自己远比张平更易招致杀身之祸,若局势生变,首当其衝的必是他。
    “罢了。”他拍了拍张平肩头,“但记住,別为意气陪葬。这世上逞英雄的,从无善终。”
    张平郑重頷首,转身迈向代国大殿。
    朝堂之上,恐慌如瘟疫蔓延。代国眾臣皆知投降已成定局,最终议定:遣几名士卒登上城楼洞开城门,其余人则蜷缩殿內,静候命运裁决。
    这怯懦之举,恰是最直白的臣服宣言。
    倘若连这点机会都抓不住,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求得扶苏的宽恕。既然选择了主动投降,他们早已预料到可能的后果。
    几位重臣甚至剃光了头髮,只为赴死时能体面些。
    他们心底仍存著一丝希冀——但愿扶苏不会牵连家眷。
    此刻,眾人齐聚朝堂,沉默地等待扶苏的到来。
    死亡的判决近在眼前,说不惶恐是假,可慌乱无济於事。他们只能静候命运的宣判。
    这过程煎熬如凌迟,却別无选择。瓮中之鱉,徒留苦笑。
    代国朝堂上,眾人面如死灰。
    无人怨懟代国 ,毕竟谁愿沦落至此?荒诞与无力感交织,压得人喘不过气。
    ——
    城外,扶苏正整军待发。
    约定的半个时辰將至,他刚要下令攻城,城门却轰然洞开。
    城头守將高喊:“我等愿降!”
    白旗自墙头扬起,降意昭然。
    扶苏朗声大笑。
    肯降便好。他严令三军入城后不得扰民,违者立斩。
    代国与秦並无血仇,不似魏国那般不死不休。
    既识时务,何须赶尽杀绝?
    大军入城时,街道空荡。百姓闭户不出,唯闻战马铁蹄叩击青石之声。
    他们察觉外界风云变幻,为避免引火烧身,纷纷闭门不出。
    扶苏行事乾脆利落,一进城便令麾下將士火速接管军营,牢牢掌控局势。无论如何,若生变故,代国极可能再度兴兵。
    唯有从源头扼杀隱患,方能杜绝意外。代国人的確识时务,眼见大势已去便痛快投降,未再生事端。自知不敌秦军铁骑,索性破罐破摔,態度倒也配合。扶苏未加刁难,只收缴兵器,对顽固者施以双重束缚,防其作乱。
    踏入朝堂,扶苏凝视龙椅上的代国君王,眼中掠过一丝快意:"未曾料到今日吧?若非你执意襄助大魏,本不必兵戎相见。两国交恶,徒增军民苦难。今日之事权当意外,我不愿妄开杀戒——诸位意下如何?"
    满殿文武僵立如木偶。虽则扶苏仅携两员悍將入殿,却似千军压境。眾臣面红耳赤,眼中喷火,恨不能將其碎尸万段。扶苏却笑意温润,人畜无害的模样更令眾人窒息。
    "直言吧,所求何物?"代王嗓音沙哑,"凡我所有尽可取之,唯望......饶过这些臣子。"龙袍下的手指微微颤抖。在这绝境里,他只想为摇摇欲坠的代国,爭一线生机。
    此时,扶苏却摇了摇头,淡然道:“既然你已认定这结局,那你觉得这位置是该由你坐,还是由我来坐?”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
    眾人一时无言,毕竟按常理而言,这位置確实该归扶苏。论权势地位,扶苏皆在代国 之上,何况此刻他占尽优势。若代国 仍敢违逆,只怕性命难保。想到此处,群臣不由得屏息凝神,静观事態发展。
    突然,一名大臣挺身而出,高声质问扶苏:“你岂能如此?代国尚未被你彻底征服,你便想强占皇位,当真以为可行?我们不过是暂作退让,你真当自己已拿下整个代国?”
    扶苏听罢,指尖轻抬。
    两侧猛將当即上前,將那大臣拖出殿外。刀光一闪,人头落地。目睹此景,其余眾人骇然失色,未料扶苏竟敢在朝堂之上公然 。然而,无人敢言,只因他手握生杀大权。
    384、前车之鑑
    最终,眾人只能认定那大臣咎由自取,不识时务。
    皇位之上,代国 面色惨白,深知大势已去。片刻沉默后,他颓然道:“好……这位置,让给你。”
    扶苏却冷声道:“你已无资格坐在这里,强留只会害了自己。若肯退下,或许尚有一线生机。你倒算是个明白人,知道代国敌不过我,便不再徒增伤亡——这一点,我很欣赏。”
    若在往日,代国 必会反唇相讥。但此刻,他唯有低头默许。群臣亦噤若寒蝉,方才的血溅朝堂已是前车之鑑。
    权势更迭,不过瞬息。满殿之人,皆感悲凉彻骨。
    扶苏並未打算就此罢休,他环视眾人,冷声道:"还有一事未解——为何大魏的人迟迟未押送过来?"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皆是一怔。代国 站(aida)出列,高声道:"何来大魏之人?"
    "我翻遍皇宫也未见其踪,本想择日稟明,既然你问起,我便直言相告。"
    "或许是你手下眼误,但我確实未曾寻到。"
    代国 言辞恳切,心中暗忖:既已折损至此,能保一人便是一人。更何况张平这等人才,留之或可助他东山再起。
    然而扶苏只是缓缓摇头。
    他起身睥睨眾人:"你这龙椅,硌得慌!"
    "但今日我来,只为肃清大魏余孽。"
    "若不交出,我绝不撤离代国。"
    "一炷香后若无结果——"他嘴角浮起森然冷笑,"你会悔之莫及。"
    代国 脊背发寒,未料扶苏贪噬至此——夺国犹嫌不足,竟要赶尽杀绝。群臣噤若寒蝉,任其威压肆虐。毕竟谁都明白,此刻触怒这位煞星,项上人头顷刻难保。
    殊不知这般畏缩,反令扶苏眸中暗芒更盛。
    忽见他振臂一挥,甲士如潮涌入,將眾臣按跪於地。寒刃架颈时,扶苏直视代国 ,字字诛心:"最后的机会。"
    话音未落,血光已溅。一颗头颅滚落大殿,在青砖上拖出蜿蜒猩红。
    这一幕令在场眾人无不胆寒。他们僵立原地,浑身战慄。
    儘管眾人早已抱定赴死之心,却仍被眼前景象惊得魂飞魄散。数名大臣接连发出悽厉尖叫,慌乱中欲夺路而逃,却被侍卫当场擒获,顷刻间血溅三尺。
    代国国君目睹此景,只觉顏面尽失。转眼间,已有十位大臣命丧黄泉。
    须知朝堂之上本就大臣稀少,若任其屠戮殆尽,即便日后復国,朝政亦將难以为继。念及此,他慌忙出列:"住手!我愿招供!"
    扶苏嘴角泛起讥誚:"若早些坦白,倒算条好汉。拖延至今,反更显你卑劣。可知因你之故,枉死多少性命?"
    代国国君面色惨然,只得引荐道:"此乃张平,原大魏丞相。至於国主...想必已逃往袁立国。"他颓然道出始末。
    扶苏眉峰微动,虽暗恼目標逃脱,面上却不露分毫:"你便是张平?"
    张平强抑心中惶恐,面对四周森然刀戟,仍强作镇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国主確在袁立国,但你休想找到他!莫非还敢在袁立国如法炮製?"
    扶苏饶有兴味:"何以如此篤定?"
    “如今代国已被你收入囊中,这才是最关键的。”
    “可你迟迟不敢大展拳脚,无非是担心自己掌控不住局面。”
    “若再用同样的手段对付袁立国,你根本无力兼顾,最终只会自食恶果。所以我清楚,你奈何不了我。”
    “你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顶多杀了我,却动不了我们的国主!”
    张平高声喝道,语气斩钉截铁,显露出他刚正不阿的性情。
    他怒目圆睁,声如雷霆,在场眾人皆被震慑,无人料到他在生死关头竟敢如此顶撞扶苏。
    然而扶苏非但不恼,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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