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第3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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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已清除大部分 ,但仍有残余潜伏体內。
    这些毒力深入臟腑,日夜侵蚀血肉经络,寻常药物仅能延缓其扩散。
    唯有彻底祛除毒性,重塑筋骨,方能痊癒。
    即便有延寿丹,不除尽 也是徒劳。
    若非戚继光本身根基深厚,气血强横,常人早已殞命。
    但多年折磨,他的力量也已耗尽。
    所幸丹田未毁,尚有一线生机。
    舍利的温和力量不断灌注,戚继光体表渐渐渗出黑色黏浊。
    心臟跳动逐渐强劲有力。
    四周天地元气隱隱匯聚。
    常生瞥了眼舍利,引导更多能量流向戚继光。
    突然,院门被粗暴踹开。
    先前离去的几人再度闯入,神情囂张。
    他们身后,一名负剑的中年男子缓步踏入。
    “我倒要看看,谁如此胆大包天。”
    可当他看清屋內情形,目光骤然一凝,眼中涌现贪婪。
    “舍利子!”
    邓锡忠死死盯著戚继光头顶的舍利,狂喜难抑。
    “小子!”
    “停下!”
    见舍利能量源源不断注入戚继光体內,邓锡忠满脸痛惜。
    这等至宝,怎能浪费在一个废人身上!
    他猛然拔剑,直刺常生。
    森寒剑气呼啸而来!
    冰霜剑意瀰漫,笼罩整座厅堂。
    常生冷冷扫了他一眼:“跪下!”
    话音未落,磅礴威压轰然降下!
    如泰山压顶,寒冰剑气寸寸崩碎。
    邓锡忠面露惊骇,失声惊呼:“宗师?!”
    话语未落,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笼罩全身,骨骼断裂的脆响从邓锡忠体內接连炸开。"咔嚓!"
    膝盖重重砸向地面,邓锡忠颤抖的瞳孔里映著绝望。"饶...饶命!"破碎的哀嚎在院中迴荡。
    佛光流淌的舍利前,常生专注牵引著其中蕴含的力量。
    戚继光的肌肤渐渐泛起血色,威严的轮廓重新刻上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庞。
    枯萎的经脉在金色暖流中復甦,沉寂多年的內力开始流转。
    虽然距离全盛时期尚有差距,但那些蚕食生命的毒质已被尽数驱逐。
    此刻这副千疮百孔的身躯,反倒承受不得过多灵力灌注——就像久旱的田地骤逢暴雨,只会让生机彻底溃散。
    那阴毒已侵蚀五臟六腑太深,即便 排空,臟腑仍需漫长时光自我修復。
    谁能想到堂堂宗师竟被这般阴损手段所害? 者的险恶用心昭然若揭,若非戚將军意志如铁,恐怕早已.......
    莹润的佛光逐渐暗淡。"噗——"
    一口殷红的血沫喷溅在地,昭示著 彻底肃清。
    戚继光的呼吸变得绵长有力,仿佛沉睡的雄狮正在甦醒。
    ......
    ......
    常生掌心虚握,原本光华流转的舍利已然化作灰白石珠。
    睁开双眼的戚继光望向救命恩人,目 杂难明。
    这足以引发江湖血战的佛门至宝,竟被用来拯救他这垂死之人?记忆中实在寻不到如此分量的故交。
    指节缓缓收拢又舒展,积压多年的浊气自肺腑倾泻而出。
    戚继光恍若卸下背负的山岳,每个毛孔都透著久违的轻快。"將军且去沐浴更衣罢。"常生笑著指向那件沾满污秽的衣衫。
    戚继光低头瞥见身上板结的黑色血痂,默然頷首转入內室。
    庭院 ,常生的脚步声停在邓锡忠跟前。
    抬头望见那道身影的瞬间,瘫软的囚徒发出悽厉哀鸣:"大人开恩啊!"
    "是我昏了头,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邓锡忠怎么都料不到,这荒山野岭竟藏著位武道宗师。
    真是活见鬼!
    这种穷乡僻壤怎会有宗师级人物?
    "交代。"
    "谁指使你?幕后主使何人?"
    常生拖过木椅落座,垂眸俯视著跪地的邓锡忠,目光如冰。
    即便隔著竹笠,那森然威压仍让邓锡忠如坠深渊。
    剎那间死亡阴影笼罩全身,他四肢不受控地战慄。"宗师明鑑!小的真不知情!"邓锡忠前额磕得砰砰响,"有人付钱让我守著,不准閒杂人等靠近那人......"
    喉结滚动间挤出哭腔:"求您当个屁放了吧!"
    他確实毫不知情。
    常生指节轻叩扶手:"可知那是戚將军?"
    邓锡忠突然噤声。
    瞳孔里闪过惊惶与躲闪。
    显然心知肚明。
    起初確被蒙在鼓里,后来暗中探查才知晓。
    但虎落平阳尚被犬欺,何况是削职为民的残废之身?
    多少人见昔日將星陨落,暗生齷齪心思。
    邓锡忠便是借著地痞流氓之手,隔岸观火。
    常生抬手轻按他肩头。"噗——"
    邓锡忠脖颈突兀裂开血线,头颅滚落时仍凝固著骇然神情。
    院中跪伏的江湖人尚未惊呼,数道气劲已贯穿胸腔。
    血花接连绽放在青砖地上。
    须臾,更衣完毕的戚继光踏出內室。
    墨色深衣衬得眉峰如刃,虽形销骨立,凛然气度未减。"大恩不言谢。"他抱拳深揖,"但请速离此地,这潭浑水......"
    適才对话尽入耳中。
    可朝堂倾轧非江湖恩怨,牵涉势力盘根错节。
    自他第一次向张首辅赠礼求援,便永远烙上了党爭的印记。
    张首辅去世后,他那一派势力隨之瓦解。
    手握兵权的戚继光立刻成为眾人嫉恨的目標。
    先是被调往广东驻守,后来更被直接革除官职。
    常生对戚继光说道:"收拾行李,准备启程吧。"他的声音平静如水。"我送你回登州。"
    这里地处偏远,天高皇帝远。
    他不愿用舍利子救回来的人再出意外。
    登州在山东境內,靠近北直隶,方便隨时照应。
    那里的环境也適合戚继光休养。
    戚继光露出惊讶之色:"送我回登州?"
    隨即摇头苦笑:"算了吧。
    那些人不会放我走的。"
    他何尝不想回到故乡,落叶归根。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常生轻笑:"堂堂戚將军何时变得畏首畏尾了?战场廝杀都不怕,还怕这些宵小之徒?"
    "这样窝囊地死去,你甘心吗?"常生语气突然转重。
    戚继光一怔:"我只是不想拖累你罢了。"
    他整理衣袍,朗声道:"至於我自己,如今已是布衣之身,又有何惧。"
    说罢转身入內,片刻后手持一柄九尺长枪走出。
    枪名神威烈水,精钢枪头锋芒毕露。
    虽非绝世神兵,但经年征战积累的煞气已令其非比寻常。
    戚继光抚过枪身,目光深远:"好!那便回家!"
    他对常生的身份虽有好奇,却识趣地没有多问。
    简单收拾几本兵书,背上行囊:"走吧。"家徒四壁,实在没什么可带的。
    二人走出院落。
    街边停著一辆简陋马车。
    常生翻身上马,示意戚继光乘车。
    后者体內 刚清,经不起长途骑马顛簸。
    他们並未直奔山东,而是要先去江南。
    刚要启程,一队衙役突然冲了过来。"站住!"为首捕快厉声喝止,飞身扑来。
    院中情景惹得捕快勃然大怒,厉声喝道:"放肆!光天化日竟敢 伤人!"
    "还不速速伏法!"
    话音未落,一眾差役蜂拥而上。
    眾人將目光投向马车上的戚继光,有人森然道:"滚下来!"
    戚继光眼底掠过一丝苦涩。
    追踪他的不仅有武林人士,更有官府之人。
    江湖中人尚可周旋,真正的麻烦在於这些官差。
    一名捕快嘴角噙著冷笑:"小子,莫要多管閒事,有些事不是你该插手的。"
    他腰间悬著的令牌,分明来自六扇门。
    常生居高临下扫视眾人,神色如霜。
    区区偏远之地,竟派来六扇门银牌捕快,当真看得起人。
    渐渐地,他双眸似有星辰流转,化作深邃漩涡。
    变天击地精神 !
    顷刻间,眾人神情恍惚,眼神涣散,如同行尸走肉。
    不多时,他们竟拔刀相向,自相残杀。
    戚继光面露诧异,怔怔望著陷入癲狂的捕快们。
    常生轻抖韁绳,淡然道:"启程。"
    ......
    二人离去后不久,两名负剑者踏入荒废院落。
    见此情景,顿时脸色剧变。"糟了!"
    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急道:"速速稟报大人,戚继光已被救走!"
    另一人吹响哨音,天际白鸽翩然而至。
    男子伸臂接住白鸽,系上密信后,白鸽再度展翅远去。
    一日光景,
    官道之上,常生策马与驾车的戚继光並肩而行。
    戚继光轻挥马鞭,含笑道:"想必此刻我脱身的消息已传入某些人耳中。"
    昔 不是没想过逃离,却总在雷州地界被人半路拦截。
    常生侧目问道:"你身中何毒?"
    此毒霸道异常,实属罕见。
    戚继光坦然道:"是血毒。"
    "岭南温家成名的杰作。"
    "温家?"常生眉峰微蹙。
    毒术世家温家,乃江湖九家之一,以用毒闻名。
    温家四房各司其职:"小字號"製毒、"大字號" 、"死字號"施毒、"活字號"解毒。
    纵观江湖,用毒一道,温家冠绝天下,堪称毒术第一世家。
    常生頷首道:"难怪连你都著了道。"
    官道前方骤然闪现数道拦路身影。
    几匹骏马上坐著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將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壮汉扛著门板般的巨刀,满脸横肉。
    身后四人气势逼人,显然不是易与之辈。"来得倒快。"常生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
    他们尚在雷州境內,对方消息竟如此灵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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