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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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云初双手反撑在桌面上。
    窗欞外月色高悬,屋中烛火摇曳,桌上碗碟茶壶摔了一地,吱呀作响。
    崔云初抓住他手臂,攀上他脖颈用力环抱住时还在讚嘆,这桌子是真结实。
    他抱著她去了屏风后,放入了早就准备好的浴桶中。
    崔云初抬手在他清雋的面容上挥了一巴掌,“我腰都快断了。”
    沈暇白亲吻她手背,“那下次再换个別的地方。”
    “……”
    她的洞房花烛和別人的洞房花烛哪哪都不一样。
    没有媒婆的条条框框,没有规规矩矩的流程礼节,不是那大红喜被的拔步床。
    崔云初嗔他一眼,布满水珠的手臂伸出来,环住他脖颈亲了一下,声音很柔,“我很喜欢,我的沈大人,沈夫君。”
    这样的洞房花烛,十分符合崔云初。
    沈暇白一手捧著她脸回吻,“夫人莫忘了,今日的赌约,后半夜为夫还等著夫人的侍奉。”
    崔云初立即推开他胸膛,“我吃饱了,我要睡觉。”
    沈暇白不许下人进屋侍奉。
    屋中满地的狼藉,二人似乎看不见一般,沈暇白横抱著崔云初从那些碎片上跨过,將人放在床榻上。
    崔云初侧身躺著,手搭在他健硕的胸膛上,上面还有著晶莹的水珠。
    她不期然的想到了上一世,恍恍惚惚中,映入眼帘的就是他结实有力的胸膛,让她热血上涌。
    “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沈暇白手穿进她衣袖中,摩挲著她的腕骨,另一只手揽著她肩膀,“识得你之后,我愿意相信有。”
    崔云初昂头看著他,他微微垂眸,眼中映著她容顏,“阿初,我盼著与你有无数个来生。”
    ……
    崔云初想,也许她应该彻底忘却那一剑,她回忆起的,应该是他的好。
    她不该,耿耿於怀。
    若是上天如今问她,“你想要现在的沈暇白,就必须要接受上一世死於他手的厄运,你还愿意要他吗?”
    她一定毫不犹豫的点头。
    她愿意!!…
    若起初的不幸,都是为了后来和他的相遇相知相爱,她定是愿意的。
    毕竟,她此一声,独独沈暇白,视她如命。
    她想,也许每一件事的发生与出现都是既定事实的命运使然,就像,她和她的沈大人。
    ……
    柴房里,陈妙和缩在角落倚靠著沈子蓝,无声流泪,“我想回家。”
    沈子蓝,“我也想……”
    陈妙和,“你小叔不会真把我们关三天不给吃喝吧。”
    沈子蓝,“你爹娘收到消息会来救你吗。”
    “应该不会。”毕竟就她说那话,放她自己身上也没脸来。
    “……睡觉吧,睡著就不饿了。”
    ……
    新婚,二人一晚上几乎都没怎么睡。
    就是苦了第二日前来收拾房间的幸儿。
    “姑娘,这这这…您和沈大人是打架了吗?”
    屋中简直堪比灾难现场,床榻上的被子一半堆在地上,床单也滑落在地,床帐被撕扯了一小半下来。
    新郎的婚服,腰带,中衣,扔的到处都是。
    桌子上的桌布也没了,碗碟,茶杯,茶壶,地上碎了一地,走路都要跳著走。
    就只有房梁是完好无损的。
    崔云初抬一下腿都疼,她含泪窝在被子里,嗔了幸儿一眼,“还不赶紧扶我起来,我还要去敬茶呢。”
    幸儿挑拣出一条路,服侍崔云初更衣。
    主僕二人搬著她腿,一点点挪到床下,幸儿皱巴著一张脸,“姑娘,奴婢这辈子都不要成亲,太可怕了。”
    崔云初瞪她一眼,“没见过世面的呆子,你懂什么。”
    “等將来把你许配给余丰,你就知晓什么是人间妙事了。”
    “……”
    “姑娘,您好歹是女子,。”幸儿脸都红透了。
    “他呢?”
    “姑爷一早就去了书房,匆匆忙忙的,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崔云初蹙眉应了一声,待收拾妥当,便率先去了沈暇白的书房。
    沈暇白正在听余丰稟报什么,神色十分肃穆,瞧见崔云初进来立即缓和了几分,说,“怎么起这么早。”
    他起身上前,扶著她坐自己的位置上去。
    崔云初看了眼余丰,“是不是崔清远有消息了?”
    余丰偷覷了沈暇白一眼,没有说话。
    崔云初心中一沉,覷向沈暇白,“死了?”
    “不是。”沈暇白抚著她髮丝,“我的人將崔云离救了出来,但崔相…中了对方的埋伏,往西北方向去了,如今…下落不明。”
    崔云初似乎舒了一口气,“派人去找了吗?”
    “找了,如今就端看谁先一步找到了。”
    崔相失踪,是皇帝斩草除根的最佳时机,不止沈暇白,皇帝的人手也在找。
    如今,便只能听天由命了。
    “绑架崔云离的是谁的人,皇帝吗?”
    沈暇白微微点了点头,“是刚上任的兵部尚书,周余。”
    如今追求崔清远的,也是他。
    “那你怎么办?”崔云初有些著急,她紧张的抓著沈暇白的手,“你公然与皇上作对,救出崔云离,皇上一定会对你发难的。”
    “別担心,他如今,没有功夫同我周旋。”
    沈暇白揽著崔云初,“阿初安心,我不会有事的。”
    崔云初说,“你为我做了很多很多,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和崔家再遇难处。”
    她是一个自私的人,如今只盼她的夫君和祖母,安乐无忧。
    “放心吧,朝局如此,早晚都会被打破的。”他既要了她,就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局势似乎突然十分紧张起来,沈暇白忙的厉害,崔云初一个人去给沈老夫人请安。
    沈老夫人目光在崔云初走路的奇怪姿势上停留了几息,就笑弯了眼睛,简单喝了茶,给了见面礼,就让崔云初赶紧回去歇著了。
    沈老夫人十分好相处,让崔云初心里鬆快了不少,她心里也惦记著事,在沈老夫人那坐了一会儿就回了院子。
    她回去时,沈暇白已经不在书房了,幸儿说,“姑爷留了话,有要事需要去趟慎刑司,晚些时候回来,让夫人您不必掛念。”
    今日天气尚可,成婚第一日,崔云初也有不少事情要忙,管家送来了府中帐册,对牌,全府上下的下人都来了院中拜见主母。
    崔云初需要一一熟悉,慢慢接手沈家中馈。
    忙起来时,心中的不安才能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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