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2章崔相的生辰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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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弟要不要考虑单独买座宅院,以备不时之需。”太子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幸灾乐祸。
    “本宫以为,应该会经常派上用场。”
    “……”萧逸脸色黑沉,凉凉的睨著太子。
    缓缓开口,“太子皇兄多虑了,我们夫妻感情和睦,不分居。”
    “本宫的意思是,皇弟日后被赶出来时,能有一个落脚之处,不至流落街头。”
    兄弟二人你来我往的相互嘲讽著,沈暇白垂头慢慢抿著茶。
    萧逸目光却倏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是想拉拢沈暇白的,可就崔云初那德行,他实在是难以给沈暇白好脸色啊。
    “沈大人来,是看戏的吗?”
    沈暇白放下茶杯附和太子的话,“安王確实有些可怜。”
    “……”
    萧逸沉著眉眼,“看来,沈大人是觉得,和自己无关了?”
    “听说崔相有意把崔大姑娘许给周大人,本王身为妹夫,什么都不做也说不过去,不若明日早朝,本王替崔相向父皇求道赐婚圣旨呢?”
    “……”
    太子慢慢悠悠的吃了口糕点,心中腹誹。
    这个弟弟,真不是个东西。
    许是被捏住了七寸,沈暇白注视著萧逸的目光淡淡的,没有说话。
    太子插话,“本宫记得当初,岳父是有意將弟妹许配给周大人的,最后没成,可是颇为惋惜。”
    萧逸皱眉,余光扫向太子,“皇兄,是本王府上的糕点不好吃吗?”
    吃著都堵不住你的嘴。
    太子笑笑,“本宫只是感慨,岳父对那周大人,委实看重。”
    沈暇白也缓声道,“太子殿下说的是,周大人如今还活蹦乱跳著,当真是安王殿下无用啊。”
    “……”
    好歹是君臣,如今说话都如此直白了。
    但太子和安王也没觉得什么不对,毕竟,沈暇白的势力君恩在那,又或许,三人的相处早就不止是君臣了。
    萧逸嗤笑一声,“沈大人说的是,全京城儿郎,就属沈大人最有用。”
    可是有用的很,被崔云初耍的团团转,才几个月就缴械投了降,为其交付生死。
    就崔云初那伎俩,就算少根筋的男子,应都不会被其勾引。
    “沈大人叱吒朝堂,手腕了得,最后却被鹰啄了眼。”
    “……”
    萧逸的挤兑,让沈暇白陷入了短暂的失语。
    他无话可说。
    正如萧逸而言,崔云初的伎俩委实低劣,他十分清醒的入局,至如今,已是脱身不得。
    就连栽赃嫁祸的手段都那么粗浅,留下顾宣尸体那么大的漏洞。
    她很肆无忌惮,胜券在握的觉得,自己已经拿捏了他。
    於他而言,甚至算是一种羞辱。
    因为他心冷的同时,也当真狠不下心对她。
    正堂中很是沉默了片刻,三人將各自短处痛点都踩了一遍,才终於安静下来,太子首先开口说,“再过几日,崔云离就该回来了。”
    安王一听这话,自然知晓是什么意思。
    便听太子继续道,“清婉看中了兵部的职位。”
    好生直白!!
    萧逸脸色很淡,“既是皇嫂交代,那皇兄还不赶紧安排,跟本王说有什么用?”
    他可没有接到通知。
    太子说,“如今局势,最有望进入兵部补缺的人,是皇弟的人。”
    “所以呢?”萧逸眉梢一挑,“皇兄莫不是希望本王主动让出来?”
    简直是笑话。
    兵部的职位何其重要,他周旋数年,才好不容易將自己的人送上去,怎么可能会拱手相让。
    太子一笑,“皇弟说错了,不是让给本宫,而是让给崔家,让给弟妹的哥哥,皇弟的舅哥。”
    “……”
    萧逸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不说话了。
    太子继续,“若是皇弟不愿意也没关係,我让你皇嫂再想別的办法。”
    反正这办法,都得想到他安王府的头上。
    萧逸木著一张脸,那双桃花眼中儘是暗色。
    太子一副好兄长的模样,“皇兄也是替皇弟你著想,既是早晚都要交出来,何不痛痛快快的,还能让弟妹开心,你也少遭几分罪。”
    沈暇白心说,太子,也真不是个东西。
    萧逸,“皇兄觉得,我的人不爭,崔云离就能坐上那个位置吗?”
    皇帝怎么可能答应。
    “那就是沈大人的事了。”
    “……”
    一旁默默喝茶的沈暇白闻言,眉头拧了起来。
    “朝中一年一度的官员选拔,是由吏部负责,此事你我都插不得手,但听闻,沈大人的侄儿在吏部当差。”
    太子目光看向身侧的沈暇白。
    …“太子殿下说笑了,子蓝只是在吏部打个杂,没有丝毫份量,怎么可能帮得上这么大的忙。”
    太子挑著眉梢,“如此说,沈大人是不愿意?”
    “臣,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没有同崔唐家敌对,已算是儘量,又怎么可能去帮崔云离。
    他垂著眸,指骨紧紧攥著茶杯。
    他说过,要用崔唐家的血,祭奠死去的父兄,而今,却坐在这里,听他们商议如何推举崔唐,委实可笑。
    他勾著笑,笑容中全是讽刺。
    “沈大人能坐在这里,肆无忌惮的听我兄弟二人谋划,知晓全部內幕,莫不是以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萧逸淡淡说。
    沈暇白蹙了蹙眉。
    萧逸又说,“沈小公子在吏部,確实人微言轻,但能进入吏部当差,难道不是沈大人的手笔吗?”
    没有关係,就凭沈子蓝,怎么可能进入吏部。
    “王爷说笑了,子蓝能进入吏部,是皇上看在臣的面子上,给的恩典。”
    沈暇白始终不肯鬆口,不论太子和安王如何说,都四两拨千斤的给推諉了。
    哪怕,安王话里话外,拿崔云初作法,都没能让他鬆口。
    ……
    崔云初將锦盒交给了崔云凤。
    崔云凤抚摸著锦盒,眼眶中泪水打著转,“父亲他,可曾让你给我带什么话来?”
    崔云初摇摇头。
    崔云凤抹去了眼角的泪,“没关係,他肯让你给我带生辰礼来,就已经很不错了,是我不好,让他失望了。”
    崔云凤將锦盒打开。
    並没有金灿灿的顏色,不是珠宝,也並非什么分外名贵之物。
    不大的锦盒里,躺著一个用木头雕刻而成,做工粗糙的小马,线条也並不流畅,身子大,脑袋小。
    岂止一个丑了得。
    崔云初却怔怔看著入了神。
    崔云凤立时泪流满面,拿起那木头雕的小马,捧在手心里。
    “原来,父亲还记得。”
    她小时候有一个做工十分精致的小马,也是木头雕刻的,每日拿在手中把玩。
    上面的纹路被她摸的十分光滑,连睡觉都要拿著。
    后来回了京城。
    见著了传说中的庶长姐,也就是崔云初。
    二人针尖对麦芒,她毁了崔云初姨娘留给她唯一的一根银簪子,
    虽然不是故意的,她捧了好多金银给崔云初,说要赔给她,崔云初都不肯要。
    然后一天半夜,偷偷溜进她的院子,从睡梦中的她手中夺走了小马。
    她在后面哭著追,她更加死命的跑,扔进了湖里,下人捞了很久都没找到。
    父亲承诺她说,会做一个新的给她,但祖母不允,她说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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