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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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清婉去了凤鸞殿后都发生了什么,崔云初没工夫去想,因为眼前就有一个让她更为头疼的。
    “云凤。”安王刚上前一步,崔云凤就立即挡在了崔云初身前,一副隨时要拼命的架势。
    “……”崔云初推了推她。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又是皇宫里,大可不必如此草木皆兵。
    萧逸一看崔云凤如此激烈的反应,眸子微微暗了暗,“你气色不好,可是这两日没有休息好?”
    崔云凤不语,只是定定望著他,那眸光让萧逸颇为忐忑。
    萧逸目光太具有威慑性,让站在崔云凤身后的崔云初都颇为不適。
    二人都不说话,只相对而立,望著彼此,一股诡异冷肃的气氛无声蔓延。
    崔云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只觉压抑。
    就像一个无人问津的孤零零的孩子,无措的立在那。
    “云凤,”她拉了拉崔云凤衣袖。
    毕竟是在皇宫里,萧家的地盘上,还是要缩著些。
    “安王殿下如此神情,是也想对我动手吗?”崔云凤握著崔云初的手,嗓音十分冷淡。
    萧逸微微握著手,手背上还残留著方才打刘大人时落下的青紫伤痕。
    说完,不待萧逸开口,就拉上崔云初继续往良妃的寢宫走去。
    良妃听说崔云凤来了,立即就让人请进来,往她身后看。
    好半晌,萧逸才慢慢吞吞的走来,一张脸黑沉的跟媳妇红杏出墙了一般。
    良妃;吵架了。
    她猜的果然没错。
    良妃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怀萧逸的时候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否则生下的儿子怎么跟短了半截似的。
    怪不得怀孕那时候做梦总被驴踢,敢情是头倔驴。
    良妃嘆气,心里再如何埋怨,也只能帮著逆子。
    “云凤,来,坐本宫身边来。”
    崔云凤和崔云初行了个礼后,就抬步上了台阶,在良妃身旁坐下,她很乖巧。
    良妃看了眼崔云初,又看一眼。
    对这位崔大姑娘,虽名声是如雷贯耳,但见的不多。
    良妃拉著崔云凤,对著崔云初好一顿夸。
    尤其是说她颇有才华。
    崔云初都愣了。
    才华?何出此言。但看良妃那隱晦的笑意,崔云初倏然间明白了什么。
    十有八九是曾经写给萧逸的那些情诗。
    良妃是在调侃她。
    崔云初颇为尷尬的笑了笑。
    可殿中除了费尽心思活络气氛的良妃,和没心没肺的崔云初,其余人都著实笑不出来。
    萧逸目光始终不离崔云凤。
    崔云凤却只垂著头,令人看不清她面色以及心中所想。
    崔云初的尷尬也传染给了良妃,看著貌合神离的二人,著实是棘手的很。
    也不知是儿子娶媳妇,还是她娶,哪有儿子不中用,让老娘上的。
    “云凤,后日是本宫生辰,你既是来了,就住上两日,你大姐姐也陪著你一起,等本宫过了生辰再回府。”
    “是。”崔云凤点头应下。
    “殿中若是有什么缺的,就吩咐赵女官,就当自己家里,往后咱们就都是一家人了。”
    良妃握住了崔云凤的手,她潜意识想抽回,但动了动,终归还是强压下了。
    良妃又说了不少,崔云凤都一一答应,皆十分乖巧。
    若说她不高兴,又丝毫不曾表现出来,若说她高兴,又著实牵强。
    “赵女官,带著两位姑娘去殿中歇息会儿吧。”
    崔云初和崔云凤立时起身,跟著赵女官离开。
    萧逸起身立即就要跟上。
    “你给我站住。”
    萧逸顿住脚步,良妃三两步下了台阶,手指头都要戳在了他的脸上,“你能不能有点用啊,你去翻翻史书,歷朝歷代哪位皇子娶妻如你这般窝囊。”
    “我好歹是四妃之一,出身名门,不是那小门小户,竟跟著你沦落至此。”
    良妃甩著衣袖,冷哼。
    萧逸不语,微垂著头,听良妃埋怨。
    若是以往,就凭他那张嘴,早就气的良妃上吊的心思都有了,可今日却安静的很,沉默的让良妃心疼。
    “好了,你放心吧,我就是喝毒药,来个临终遗言,都会帮你把人娶回去的。”
    “谢谢母妃。”
    良妃皱著眉,“这两日,你就安生些,別去她眼前晃了,以免节外生枝。”
    萧逸应了,但站在庭院中,还是忍不住去了崔云凤落脚的宫殿。
    那是崔云凤小时候就住的地方,这些年,都有专人打扫。
    宫殿院中,还有一个鞦韆架,是萧逸少时亲手搭建的。
    她坐在鞦韆架上,许诺会一直陪著他。
    此时鞦韆架上,坐著的是百无聊赖的崔云初。
    崔云凤跟掉了魂一般,和她说十句话都未必理会一句,要么就是闭上眼睛睡觉。
    青天白日的,哪那么多觉,崔云初斜斜倚靠在鞦韆上,打发时间。
    又不敢离得太远,著实崔云凤这两日太过安静,安静的诡异。
    受了那么大刺激,却如此安静,崔云初著实怕她憋了个大的。
    崔云初抬眸,就瞧见了杵在殿门外的萧逸,她立即脚尖著地,从鞦韆架上下来。
    “云凤睡了,让我自己玩。”她指著鞦韆架说。
    萧逸那廝,跟有病似的,她怕自己不解释,他会发疯。
    毕竟他对与崔云凤有关的东西都看的紧。
    萧逸不语,甚至都不曾看一眼崔云初,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寢殿的窗欞。
    跟雕塑一般。
    此时,天空突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崔云初抬手遮著头顶,准备回屋,又觉得不妥,回眸看向萧逸,“你不进去吗?”
    萧逸依旧不说话。
    崔云初左右看看,窗欞关的很紧,莫说是崔云凤,就是一根毛都瞧不见,也不知站在那究竟在看什么。
    “你不进去我可进去了啊?”
    心知他不会开口,但毕竟是在人家娘的地盘上,崔云初还是十分懂礼节的。
    说完才转身进屋。
    主殿中,崔云凤缩在床榻一角,微微低著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崔云初抖了抖身上的雨滴,走上前,“安王在门口站著呢。”
    “……”
    没声音,没动静,仿佛木头人一般。
    “外面下雨了。”
    崔云凤也只是“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崔云初那叫一个抓耳挠腮,“云凤,实在不行咱们装一装,毕竟在宫里呢,来时好好的,可別回不去了啊。”
    闻言,崔云凤才稍稍抬眼,看过来,“大姐姐,你还疼吗?”
    “??”
    只是一句话,崔云凤眼泪就再次落了下来,扑向崔云初紧紧抱住了她的腰,“你还疼不疼,大姐姐。”
    崔云初沉默。
    良久才道,“都多长时间了,我那是皮外伤,又不是摔残了,要是还疼,我岂不是早蹬腿了。”
    她轻轻抚摸著崔云凤的脑袋,“没关係,我从小到大倒霉惯了,一般霉运是要不了我的命的。”
    只要不是一剑穿胸,给她点喘息余地,她基本都能活下来的。
    能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野草,生命力自然顽强。
    崔云凤没有提半个萧字,甚至都不曾起身往窗欞外看一眼,一整晚,她都抱著崔云初,碎碎叨叨。
    窗欞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水落在地上,击打在窗欞上,发出巨大声响,她都宛若听不见般。
    崔云初依旧能影影绰绰瞧见萧逸的身影。
    一边恨不能淋死他,一边又怕死了,让她俩陪葬。
    毕竟人家是皇子亲王。
    “大姐姐,等你出嫁时,我把我的嫁妆一半都分给你。”
    若是以前,崔云初肯定要高兴的合不拢嘴,可今日……
    “云凤啊,要不你出去和他说句话,让他回吧。”
    崔云凤开始细数她有多少庄子,铺子,宅院,珠宝。
    “云凤啊,”
    崔云凤抬眸,“大姐姐,闭上眼睛,该睡觉了,我们今日早早就歇息了,又不曾有宫人稟报,外面发生了什么,与我们何干。”
    还能这样?
    崔云初这一觉睡得是胆战心惊,提心弔胆。
    崔云凤却当真是一觉睡到了天明。
    一大早,院子里就忙碌了起来,崔云凤和崔云初在宫人的侍奉下起身时,宫人还在进进出出。
    崔云凤,“如此忙碌,是要准备良妃娘娘明日的生辰礼吗?”
    “……”
    那不睁著眼睛说瞎话吗。
    崔云初;她都看见萧逸被抬走了。
    给二人梳妆的宫人面色有一瞬的迟疑。
    崔云凤接著道,“娘娘生辰是大事,马虎不得,若是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儘管来稟报一声。”
    宫人最终选择了沉默。
    待梳洗完毕,用过饭,赵女官匆匆忙忙来了。
    崔云凤和往常没什么区別,只是更沉稳了些,“赵姑姑来这么早,可是娘娘有什么交代。”
    赵女官显然面色不怎么好,但又一副不敢表现出来的模样,“是王爷,昨夜发了热,病的厉害,不肯用药,娘娘想请二姑娘过去一趟。”
    “好。”崔云凤答应的乾脆,让崔云初有些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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