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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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4章 勇士
    “我和尼克联繫过了,他的结论和你一样,柯勒不需要外力辅助,刚刚的都是正常现象,他在那边习惯了放开自己的魔力隨心所欲,回到城堡后,没有全套的咒语禁制,魔力自然就会表现得相当有活力。”
    “我只是好奇,是什么让柯勒有了这么大的情绪波动?”邓布利多问,“同学们的詆毁和取笑是很不让人愉快,但如果是柯勒,肯定不会只因为这点就魔力暴动吧?”
    柯勒说:“特里劳妮教授在昏迷的时候做了个预言。”
    斯內普明显僵住了,邓布利多开玩笑说:“柯勒,或许你提升了西比尔的预言能力,她这一年都產出两个真正预言了,比过去十二年加一起还要多。”
    也就是说过去十二年里她一直在骗人吗?柯勒心想。
    柯勒举起魔杖说:“我把记忆提取给你们看。”
    “不,你简述就行,”邓布利多说,“预言会自己选择它的听眾,我们显然不是它选中的,儘可能地不与它进行过多绑定比较好。”
    “照您这么说,那我原话复述也不行嘍。”
    “这取决於你,我也想听听你的思考和分析。”
    柯勒说:“她说————死神来了,要举行一场对 ————黑魔头正在召集手下增强力量,还解除了野兽的枷锁,我想可能是指格雷伯克,十月份的时候哈利不是梦见过伏地魔准备帮他找八眼巨蛛毒汁吗?”
    柯勒说:“现在都三月份了,还没有他们的动静吗,总不会千里迢迢跑去亚洲的加里曼丹岛吧,难道伏地魔要在亚洲发展势力?不然就是已经回来了,但你们没有发现,我想想,哈利做梦的时候是几月份?十月!”
    “过去五个月了,伏地魔就是爬也爬回来了。”
    “我已经提起了最高警惕,但很可惜——”邓布利多轻飘飘瞥向柯勒,“我最近得到的唯一一条有关格雷伯克的消息,来自一只从德国来的幽灵,显然是一则没用的谣言,但也许能把某人气得露出破绽。”
    邓布利多笑眯眯的,柯勒心虚地移开目光看向斯內普,他猜测斯內普早就知道这件事,至今没找他麻烦,完全是因为这个谣言涉及的人刚好是老油头討厌的,他巴不得传播得越远越好,可这人又酷爱秋后算帐,柯勒不得不防。
    斯內普很安静,嘴唇抿成了一条缝,眉头也紧皱著,心思分明不在柯勒担心的事情上,但柯勒没有很开心。
    “预言就这么些吗?”邓布利多说,表情有些失望。
    柯勒把话题扯回预言:“还有几句话————有人將迎来新生,但僭越死亡会得到惩罚,说的是伏地魔吗?”
    邓布利多说:“预言的结果总是会出乎预料,以我的经验猜测,这些话指的不一定是他,或者说,不止是他。”
    柯勒有些不妙的遐想:“如果是这样的话,会不会说的是我?”
    “她最后说一勇士会拔出宝剑纠正一切错误,而她之前,说我的诞生是————错的————”
    “滚蛋,听她扯。”斯內普立刻展现出良好的蜘蛛尾巷功底,像刚睡醒的人一样暴躁。
    柯勒毫不怀疑他的脑子里有大量脏话和毒咒的脚本,他望著斯內普说:“但我不是人造人吗?我这种生命的诞生,应该算得上僭越死亡吧。”
    斯內普说:“如果照你这么说,所有的医生和治疗师都应该下地狱,世界上大难不死的人这么多,凭什么就轮到你呢?”
    邓布利多看了斯內普一眼,但没说什么。
    “但总有一天会轮到我,”柯勒说,“我现在有这么多本事,除了逃避,可以做別的选择。”邓布利多赞同地点头。
    “有再多的本事,你也只是一个小孩。”斯內普说,邓布利多皱了皱眉。
    “你的这话就像在说,就算有再多能耐,本质上还是个只能等死的废物。”柯勒说,邓布利多反对地摇头。
    “你在曲解我的意思。”斯內普说,臭脾气悄悄地爬上蜡黄的脸,黑眼睛发著冷光,邓布利多伸手把柯勒拦在身后,挡在两人中间。
    “我在剖析你的心理,”柯勒冷静地说,“你喜欢被动等待时机,就像蛇潜伏在草丛里,我等不了那么久,受不了那么多未知的煎熬,如果危险来了,我不会逃避,最差的结果不过是死亡,还省的活著受罪。”
    “你有什么资格说活著是受罪!你才体会多少痛苦!”斯內普尖声说,脸都气歪了,“你不知道为了保下你这条命,我们付出”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严厉地说,“生命不应该用价值衡量,你出去冷静冷静。”
    “这是我的办公室,他是我的学徒,我有责任纠正他荒谬的思想,”斯內普板著脸,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你该不会认为他是对的吧,邓布利多?”
    “我不认为,但你需要冷静,”邓布利多说,“柯勒,跟我来,你也要冷静,魔力暴动让你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柯勒顶著斯內普刀子一样的目光,和邓布利多走出办公室,长久的静默,连路过的学生都不敢上前和他们打招呼,要知道这可是邓布利多,两人一路走到校长办公室的滴水嘴兽石像前。
    “比比多味豆。”邓布利多说。
    石兽跳开,两人站进旋转楼梯间里,转著小圈缓慢上升,柯勒能听见邓布利多办公室內有说话声,是昔日的男女校长肖像在討论邓布利多怎么突然走了,声音越来越大,当邓布利多推开櫟木大门时,声音又突然没了。
    壁炉里烧著火,屋內非常暖和,桌上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茶,分院帽在桌子后的搁板上打鼾,墙上肖像们在打呼嚕,福克斯也在棲木上打瞌睡,柯勒小心地靠近,检查凤凰会不会换季掉毛。
    邓布利多突然开口,语气温和地问:“怎么会產生这种想法?”
    “什么?”
    柯勒下手重了些,福克斯把头从翅膀下伸出来,叨了烦鸟的手一口,继续埋头睡觉,他訕訕地把羽毛放进口袋。
    “寻死,我可以这么说吗?”
    “什么!”墙上的菲尼亚斯·布莱克校长惊醒,他瞪著柯勒,其他校长猛地甦醒了。
    这些傢伙除了睡觉,就喜欢看戏,柯勒嫌弃地对邓布利多说:“你想多了,我才不想死呢,我体验过濒死的感觉,脑子里会浮现一大堆许多想做但没来得及或是不敢做的事,太憋屈了。”
    “那你刚刚为什么这么说,”邓布利多说,“別说西弗勒斯了,我都被嚇了一跳。”
    “我才应该疑问吧,如果是哈利·波特说这种话,您应该会夸讚他勇敢,”柯勒不理解,他一边说一边观察邓布利多的脸色,“怎么到我这,就成寻死了?好吧,就算是寻死,你成立的那个社团里的人不都是在寻死吗?”
    “我们成年了,哈利也不会这么说,他深深爱著自己。”
    “那我就討厌自己了吗,我比谁都爱我自己,也知道我的生命是多么来之不易————”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流露出一股让人不適的悲伤,柯勒被盯得心里发毛。
    他不再辩解,转而攻击道:“再者,照你的说法,人一旦成年就能去死了吗?
    ”
    “17岁、18岁与我又相差多少,成年后的人就不值得保护,可以隨便沦为胜利的牺牲品吗。”
    “邓布利多,不要试图和小孩子讲道理,”菲尼亚斯狡黠地说,“尤其是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他们总以为自己看透了世界的本质,用自怨自艾来彰显自己的个性,希望別人能通过这些让人摸不著头脑的言行来关心他。”
    “柯勒,是这样吗?”邓布利多柔声问。
    “有些人是,但我不是。”柯勒说。
    “有些人表面装得像是那么回事,但心里根本不这么想。”菲尼亚斯悠閒地说。
    邓布利多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柯勒总感觉他在笑,墙上的画像就更放肆了,闹哄哄地討论起曾经遇见过的问题学生,气氛十分和谐,直到一位留著短短的黑刘海的男校长说:“我带过最麻烦的学生就是安格斯·布坎南和菲尼亚斯————”
    “別把我和那个哑炮放一起比较,”菲尼亚斯说,“而且你教的也不怎么样,埃弗拉。”
    “我教得不怎么样?”埃弗拉校长哼哼道,“歷代校长里,我是最有名的,我的画像到处都是。”
    “谁和你比名气,比学生啊,”菲尼亚斯说,“邓布利多是我学生,邓—
    布—利——多——我的——学生——”
    “的確没法比,菲尼亚斯。”埃弗拉平静地说,菲尼亚斯洋洋得意地开心了一会儿,琢磨了会儿察觉到不对,又和埃弗拉吵了起来。
    邓布利多挥挥手,画像安静下来,菲尼亚斯慢了一拍,但也迅速安静,柯勒瞥著他,不相信自己的曾祖母会从他这里借取了基因和血脉,他身体里有关布莱克的那一部分或许来自更久以前。
    “柯勒,我和西弗勒斯的担心不是无的放矢,从你的语言里我们感受到了很不好的东西,”邓布利多严肃地说,“你內心深处的想法,我们难以干预,但是我希望你清楚————”
    片刻的沉默,邓布利多真挚地望了过来,这让不喜欢听空虚废话,走神研究爪子形状桌脚的柯勒有些心虚。
    “我们爱你,比你想像的还要爱你。”
    “你大概以为我会和你说,如果你选择了拥抱另一个世界,我们会如何如何,我们又希望如何如何吧?”
    柯勒眼神闪躲,如果不是会大脑封闭术,他八成会认为大黄蜂在读心。
    邓布利多接著说:“我不会这么说,因为我爱你,以至於我不希望这份爱成为你的负担。”
    “说实话,我一直很奇怪我们为什么会如此关心爱护你,你不如我期望里的善良正义,不是阿不福思喜欢的纯粹真诚,西弗勒斯也经常抱怨你不服管教,你更不是那种普遍意义上会被人喜欢的孩子类型————”
    柯勒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怀疑邓布利多是故意找机会教训他。
    “但你还是贏得了我们的关心,缺点是你的特色,彆扭成了我们合理偏爱你的理由,你是独一无二的,失去你就代表——”邓布利多微微一笑说,“我们失去了柯勒。”
    “————废话,”柯勒说,“你是不是想不出词了?”
    “我只是认为,没有比这更大的伤害了。”邓布利多说。
    片刻沉默,柯勒说:“你就是说不出词了。”
    邓布利多只是微笑,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放置在搁板上的分院帽,在柯勒震惊的目光里,他把手伸进帽子掏出了一把银光闪闪的宝剑,剑柄处镶嵌著一颗鸡蛋大的红宝石。
    柯勒的第一反应是,我*,帽子里有把剑,而他把帽子戴在头上过。
    第二反应是,这颗红宝石,没他的魔法石好看。
    第三反应是,好帅,想玩。
    “这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宝剑,只有真正的————哦不,”邓布利多把剑放在柯勒面前的桌子上,一边欣赏柯勒目不转睛的表情一边说,“能激发心中的勇气,拥有无与伦比的胆识、气魄和侠义的人才能把它拔出。”
    以往,柯勒一定会调侃,邓布利多在自吹自擂,不过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宝剑上,妖精锻造术的巔峰之作,一柄可以通过战胜敌人来不断变强的宝剑,毫无疑问是一件无与伦比的完美艺术品。
    柯勒被吸引了,掌握的知识越多,越懂得这把宝剑的迷人之处,他以前见到类似宝剑时,远没有现在心动,忽然,柯勒扭头看向邓布利多的展示玻璃柜,里面摆著一把一模一样的银剑。
    “那是我做的贗品,”邓布利多坦然地说,“虽然工艺不足,但骗骗校董会和魔法部的参观者还是够的。”
    “你居然还会这个手艺。”柯勒心不在焉地夸讚,他的眼睛在描摹剑柄上的花纹。
    邓布利多摸著鬍子说:“你肯定没仔细看过巧克力蛙画片,上面写了我与合作伙伴尼可·勒梅在炼金术方面卓有成效。”
    “还写了你爱好室內乐和十柱滚木球戏呢,我也没怎么见你玩过,”柯勒轻轻地摸剑刃,流血了,“好厉害。”
    邓布利多皱眉说:“西弗勒斯没说错,你的安全实验意识很淡薄。”
    柯勒嗦著手指,血很快止住,他把宝剑拿起,爱不释手地把玩著,他好奇地问:“为什么拿它给我看,馋我吗?”
    “只是你说的一句话,让我想到了它,”邓布利多说,“勇士会拔出宝剑纠正一切错误。”
    “现在,宝剑就在你的手上。”
    “可它不是我拔出来的,我不是勇士。”柯勒说。
    “你也不是错误,”邓布利多又说,“我这么认为,拔出宝剑的勇士也会这么认为,不然——
    绿眼睛和蓝眼睛,年轻人和老年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也不配被称为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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