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煞气之危;斩杀血骨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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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8章 煞气之危;斩杀血骨上人
    “可。”
    许平言简意賅,隨即话锋一转,目光如电,“不过,许某亦有一问,望二位道友解惑。”
    “道友但说无妨。”
    梁铭拱手,姿態从容。
    “此獠临死前,曾言我斩杀多头妖兽。”
    许平声音平淡,“许某自问隱匿之术尚可,行动亦算谨慎,不知它是如何精准锁定於我?
    此言一出,梁铭与雷静妍不由得再次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掠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
    此人煞气冲天,却连此等外海元婴修士尽皆知的禁忌都茫然不知,必是来自遥远大陆无疑。
    也只有那些深处內陆、被星宫等庞大势力庇护之地的修士,才会对外海这妖兽称霸的禁忌如此陌生。
    梁铭沉默片刻,组织语言,沉声解释道:“许道友有所不知,风元外海,与道友可能熟悉的內陆或星宫治下截然不同。”
    “此地,乃是妖兽与荒兽的天下,茫茫深海,水元丰沛,妖气充盈,实乃妖兽修炼之无上乐土。”
    “我等人族修士,於此不过是夹缝求生。”
    梁铭顿了顿,目光带著深意再次扫过许平周身,如同黑夜火炬般刺目的浓郁煞气,继续道:“正因妖兽势大,此界法则亦有偏颇。”
    “但凡修士斩杀四阶以上之妖兽,其妖兽临死前散逸的怨煞本源,便会化作一缕无形无质的妖煞之气”,缠绕於身,如影隨形。”
    “斩杀的妖兽等阶越高、数量越多,缠绕之煞气便越浓烈,越难消散!”
    “竟是......煞气!”
    许平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心头微微一震。
    他万万没想到,问题竟出在此处。
    难怪那雷蛟能轻易锁定自己。
    这无形的標记,如同黑夜中的明灯,將他暴露在所有对此敏感的存在面前。
    但旋即,一个更大的疑问涌上心头。
    他神识远超同阶,为何对此缠身煞气毫无所觉?
    而梁铭二人却能一眼看穿?
    “此煞气无形无质,非特殊法门或功法,极难感知。”
    梁铭似乎看穿了许平的疑惑,主动解释道,“我玄水宗镇宗功法,乃至外海各大势力传承的核心功法,皆因常年与妖兽爭锋,对妖煞之气感应极为敏锐。”
    许平心中瞭然,隨即追问道:“如此说来,外海之中,除贵宗功法外,可还有其他秘法能察觉此煞气?”
    “自然有。”
    梁铭点头,“一些专精追踪、卜算的宗门,亦有秘术可窥探此煞。
    更有甚者......那统御外海亿万水族、视高阶妖兽为臣属的真龙殿,其秘传逆鳞引”之术,对此煞气感应更是敏锐到极致。
    “一旦煞气浓郁到一定程度,必被其锁定,视为生死大。”
    提到“真龙殿”三字,梁铭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敬畏与忌惮:“此殿乃外海真正霸主,底蕴深不可测,更有化神真龙坐镇,实力远超寻常化神势力。”
    若被其盯上,外海虽大,却再难有立锥之地。
    此乃外海人族修士,纵有元婴修为,亦不敢轻易大肆猎杀四阶妖兽的根本缘由。”
    许平闻言,心头不由得一寒。
    这煞气,竟是如此致命的催命符。
    还好,这些年他运气好,並没有遇到真龙殿的妖兽,不然恐怕又要跑路了。
    许平压下翻腾的心绪,对梁铭郑重拱手:“多谢梁道友解惑,此等隱秘。”
    “不知......道友方可有察觉煞气之法的秘术?”
    “这自然是有的,除了察觉煞气之法,还有消磨煞气之法,都可以一併给道友。”
    “那便多谢梁道友了。”许平大喜过望,当即感谢道。
    “许道友言重了。”
    梁铭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区区秘术,於我外海修士而言,实乃寻常之物,算不得珍贵。
    道友慷慨赠予蛟首精血,助我夫妇完成宗门重任,此乃投桃报李,理所应当。”
    他言语坦荡,倒非虚言。
    这类辅助秘术,在外海一些大势力都有,价值有限。
    “此情,在下铭记。”许平再次拱手感谢。
    有了这两道秘术之后,便能完全解决后顾之忧。
    等煞气完全消磨之后,甚至还可以继续猎杀妖兽,收集傀儡材料。
    隨后两人开始交易,过程也异常顺利。
    梁铭以神念传音之法,將两篇法诀烙印於一枚空白玉简中,交予许平。
    一为《辨煞灵瞳术》,可助修士以法力凝聚灵瞳,窥见自身与他人身上的妖煞之气浓淡。
    二为《涤煞清源诀》,乃是外海修士总结出的、相对温和有效的消磨煞气之法门。
    许平神识沉入玉简,略一探查,便知其法诀精妙,绝非敷衍。
    他亦不迟疑,挥手间,那狰狞的雷蛟头颅连同小半桶蕴含精纯蛟血取出,送至梁铭面前。
    “此乃约定之物,请道友收好。”
    “多谢道友!”
    梁铭与雷静妍眼中皆露出喜色,梁铭將蛟首与精血收起。
    交易完成,三人悬於海天之间,气氛逐渐融洽。
    许平藉此良机,开始向二人询问起风元外海的种种常识。
    这些问题无关宗门机密,梁铭与雷静妍也乐得结个善缘,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通过交谈,许平对外海的认知迅速丰满起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梁铭夫妇见许平已无他问,便提出告辞。
    临行前,雷静妍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递予许平:“许道友,此乃我玄水宗玄水令”,持此令可在我宗外围据点获得一些便利,亦是道友蒞临我宗做客的信物。”
    “外海凶险,道友若有所需,可凭此令至“碧涛屿”寻我夫妇。”
    许平接过入手冰凉的令牌,感受著其中蕴含的一丝精纯水元印记,点头笑道:“多谢二位道友,他日若有暇,定当登门叨扰。”
    “恭候道友大驾!”
    梁铭夫妇拱手告別,身化两道水蓝色遁光,融入天际云霞,转瞬消失不见。
    待二人气息彻底消失於感知之外,许平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陷入了沉思。
    煞气一事,无疑是打破了他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最重要的是消磨身上的煞气。
    这可不是一个轻鬆的活计。
    按照梁铭所言,他身上的煞气太过浓郁,想要消磨,估计没个大十几年,甚至上百年的功夫,是难以完全消磨了。
    所以必须找一个灵气充裕且安全稳定的地方。
    一念至此,许平心头已经有了计划。
    “本来想再留血骨海贼团一段时间,现在不得不提前了。”许平望著远方海域,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杀意。
    两年光阴荏再,如白驹过隙。
    血骨岛深处,幽暗囚室。
    一位少女蜷坐於冰冷的石床之上,素白的长裙沾染了尘埃,如同蒙尘的明珠。
    她双蛾紧,翠眉深锁,清丽绝伦的秀脸上,是浓得化不开的绝望与麻木。
    “风元界域......血骨岛...
    ”
    她喃喃低语,声音乾涩沙哑,带著一丝自嘲的淒楚。
    金丹后期的修为,在故土也算一方人物。
    可在这魔窟之中,法力被封,神识禁錮,周身穴窍被秘法钉死,莫说反抗,便是想引动金丹自绝,都成了奢望。
    虽然血骨上人暂时没有对她做什么,但从对方的话语中听到,这血骨上人將她献给一位采阴补阳的魔头。
    一想到即將面临的暗无天日,她便忍不住香肩颤抖,泪如雨下。
    然而,就在她陷入绝望深渊之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九天雷霆炸裂,瞬间传遍了整座血骨岛。
    少女娇躯一震,连忙循声望去。
    只见血骨上人的洞府方向,一个巨大的黑色水球正在急速膨胀,如同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將周围的建筑、山石尽数碾碎吞没。
    “这......这是发生何事了?
    少女美眸圆睁,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不仅是她,整座血骨岛上的修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惊呆了。
    “老祖这是在修炼什么神通?
    .
    “不对,这气息有些诡异..
    ”
    几位金丹后期的海盗头目面面相覷,眼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他们想要以神识探查,却发现那黑色水球如同天然屏障,任何神识都无法穿透分毫。
    黑色水球的核心。
    血骨上人那枯槁如千年乾尸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縈绕著浓郁的血煞之气。
    他手中握著一桿白骨万魂幡,幡上密密麻麻刻满了诡异符文,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不休。
    血骨上人那深陷的眼窝中,两点猩红鬼火死死盯著前方虚空。
    那双眼中满含著震惊、愤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在他的对面,一道玄袍身影负手而立,气息沉凝如万载玄冰,正是许平。
    其身旁,水湖鼠已化作十丈巨鼠本体。
    四阶中品大妖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著,操控玄冥重水,將这片空间彻底锁死。
    “阁下是谁?
    ”
    血骨上人强压心中慌乱和恐惧,沉声问道,“你我二人素无瓜葛,为何要对在下痛下杀手?”
    此人的隱藏之术实在太过强悍,他居然没有发现破绽。
    若非万魂幡关键时刻爆发出护主魂障,他方才差点被那诡异的黑水和鼠妖的偷袭瞬间重创。
    “你不需要知道。”
    许平的声音平淡无波,目光却饶有兴致地掠过那杆怨气衝天的万魂幡。
    此宝炼製手法邪异残忍,但能引动如此磅礴的怨魂之力,甚至能预警他的偷袭,確实有其玄妙之处。
    夺下之后,倒是可以好好研究一番。
    “真以为仗著有一头四阶中品妖兽傍身,就能吃定老夫?!”
    血骨上人被许平那视他如无物的態度彻底激怒,枯槁的脸上狰狞毕露,眼中血光大盛。
    只要破了这诡异的黑水领域和鼠妖的压制,以他对血骨岛的熟悉和血遁秘术,未必不能逃出生天。
    “万魂噬天!”
    血骨上人厉啸一声,枯爪猛地摇动万魂幡。
    剎那间,幡面上无数怨魂面孔齐齐发出悽厉到极致的尖啸。
    碧绿色的磷火暴涨,化作无数道凝练如实质的怨毒魂刺,如同暴雨梨花,裹挟著污秽神魂、侵蚀法宝灵光的阴邪之力,狼狠刺向四面八方粘稠的重水壁垒。
    这一击,威能远超寻常同阶修士,便是元婴中期修士,猝不及防下也要吃一个小亏。
    然而,许平眼中,却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斩!”
    他並指如剑,朝著那漫天攒射的怨魂魂刺与无形衝击,凌空轻轻一点。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如同龙吟九天。
    七十三道凝练如实质、吞吐著寂灭青芒的剑光,瞬间结成一座笼罩整个领域的庞大剑阵。
    剑阵刚成,那漫天怨魂魂刺如同飞蛾扑火,撞上流转的青色剑罡,瞬间发出“嗤嗤”的消融之声,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而那无形的怨魂衝击波,更是被剑阵散发的寂灭剑意直接绞碎湮灭。
    “什么?!”
    血骨上人骇然失色。
    他倾尽全力的一击,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
    此人剑阵,简直恐怖如斯!
    水湖鼠抓住血骨上人心神剧震的剎那,发出一声撕裂神魂的尖啸。
    玄冥重水流转到极限,精准地锁定血骨上人周身流转的法力与血气。
    如同无形的巨手,將他牢牢禁錮在原地,法力运转瞬间变得晦涩艰滯。
    许平眼神一厉,不再给其任何机会,剑指悍然划落。
    “万剑——归墟!”
    剑阵核心,七十三道剑光合而为一。
    化作一道百丈长短、凝练到极致、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灰濛濛寂灭剑罡。
    剑罡无视了血骨上人仓促布下的数层血骨护盾,如同裁决之刃,悍然斩下。
    “不!”
    血骨上人发出绝望的嘶吼,枯槁的身体在寂灭剑意下寸寸崩解。
    护身血袍瞬间化作飞灰。
    那杆视为性命的万魂幡哀鸣一声,幡面裂开数道巨大豁口,灵光黯淡。
    剑罡毫无阻碍地掠过他的脖颈。
    噗嗤!
    一颗布满惊恐与不甘的乾瘪头颅高高飞。
    无头的尸身被寂灭剑意侵蚀,迅速化作飞灰消散!
    一道仅有三寸高、通体血红、面容扭曲怨毒的小小元婴,自飞灰中仓惶遁出正是血骨上人的本源元婴。
    血骨元婴尖叫著,周身血光爆闪,欲撕裂空间遁走!
    然而,那粘稠如胶的重水领域与水湖鼠全力催动的空间禁之力,如同最坚韧的囚笼,將周遭空间死死锁住。
    血光闪烁数次,元婴却如同撞上无形墙壁,纹丝未动。
    “道友饶命,饶命啊!”
    血骨元婴瞬间崩溃,再无半分凶戾,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与求生欲。
    “老夫......愿奉上毕生珍藏,血骨岛所有宝物。”
    血骨上人不断拋出筹码,“还有——还有岛上那批上好的炉鼎,包括一个拥有特殊体质的金丹女修,统统献给道友。”
    “只求道友饶老夫一命!”
    见还是许平面无表情,血骨元婴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与希冀,尖声叫道:“道友,老夫与“合欢老魔”相交莫逆。”
    “万欢岛三位岛主,皆是元婴中期巨头。”尤其是合欢老魔,一身魔功通天,比顶尖元婴中期更强。”
    “道友若杀我,便是与万欢岛不死不休。”
    “合欢老魔?”
    许平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脑海中迅速闪过关於此魔的信息。
    万欢岛三魔之首,采阴补阳的邪道巨擘,魔功诡异强悍,凶名赫赫。
    其所在的万欢岛,有三位元婴中期坐镇,在外海人族势力中,確属次顶尖层次。
    瞧著许平似乎有所“迟疑”,血骨元婴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更加急促:“对,就是合欢老魔。”
    “只要道友放过老夫,老夫愿为道友引荐。”
    “万欢岛资源无数,美人如云,更有突破元婴中期的秘法。”
    “道友实力通天,若得万欢岛助力,必能在外海呼风唤雨,这血骨岛和岛上所有一切,老夫现在就献...
    ,“聒噪。”
    许平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泉,瞬间掐灭了血骨元婴所有的幻想与话语。
    “不过元婴中期罢了。”
    “又不是元婴后期大修士。”
    话音未落,剑指已然点出。
    “斩!”
    那道悬而未落的寂灭剑罡,无视了血骨元婴绝望的尖叫与最后爆发的护体血光,如同热刀切牛油般,悍然斩落。
    “不!”
    悽厉到扭曲的魂音戛然而止。
    噗!
    血骨上人的元婴,连同其中蕴含的所有怨毒、恐惧、不甘与残魂,在寂灭剑光下,如同一个脆弱的水泡,瞬间湮灭。
    万魂幡哀鸣一声,灵光彻底黯淡,从空中坠落。
    许平伸手一招,那杆失去主人的万魂幡和血骨上人的储物戒便落入手中。
    “有趣的灵宝。
    “6
    许平將万魂幡和血骨上人的储物戒收起,准备日后好好研究一番。
    现在,血骨上人虽然死,但血骨岛上可还是有不少罪孽深重的修士。
    將其统统斩杀,然后投入到万魂幡。
    如此一来,他也算是为民除害,积累功德了。
    “將血骨岛上的罪孽深重的修士都抓来,其余修士全部遣散。”许平瞧了一眼身旁的水湖鼠,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是,主人。”
    水湖鼠点头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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