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影月谷大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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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7章 影月谷大溃败
    卡拉波外墙处的战场,变化来得极其突然。
    硝烟与血腥味混杂成一股沉闷的气息,压得人难受。
    墙体多处破损,碎石与断裂的木樑凌乱堆积,几个被邪能腐蚀出的缺口边缘还在微微冒著绿烟。
    墙垛上满是刀斧砍痕与乾涸的血渍,远处天际低垂的乌云偶有绿色的闪电撕裂云层,一闪而过。
    原本还在疯狂衝锋的兽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最前排的食人魔举著盾牌,身体却开始剧烈颤抖。
    一名强壮的兽人战士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的皮肤上,绿色的邪能纹路正在疯狂扭动,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噗嗤。”
    第一声闷响。
    “呃————”
    那名兽人的胸口炸开了。
    没有外力的影响,直接从內部爆开。
    邪能从他体內喷涌而出,將血肉和骨头搅成碎片。
    紧接著是第二个。
    第三个。
    “吼——!”
    食人魔发出痛苦的咆哮。
    他们庞大的身躯跪倒在地,双手抱住头颅,七窍开始渗出惨绿色的液体。
    皮肤表面,那些被强行灌注的邪能纹路正在反噬。
    被腐蚀较浅的兽人早已弯下腰剧烈呕吐,可吐出的不是前夜的食物残渣,而是一滩滩散发著恶臭的粘稠绿浆。
    至於被腐蚀最深的那批兽人,身体竟直接炸开。
    就像一串被点燃的鞭炮般。
    “砰砰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闷响在战场各处炸开,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绿血和碎肉溅得到处都是,將本就是一片狼藉的战场染成污秽之地。
    阿卡玛站在墙垛上,手中的水晶战刃微微下垂。
    他看著眼前这一幕。
    成百上千的兽人和食人魔在几秒內崩溃、炸裂、化为满地残骸。
    有些人还没死透,躺在地上抽搐,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城墙下的攻势瞬间瓦解。
    倖存的部落士兵惊恐地后退,互相推搡,疯了一样远离那片被龙神之力笼罩的区域。
    “我的圣光啊————”
    阿卡玛低声说。
    他的声音很轻,被爆炸声和惨叫声淹没。
    但那双发光的蓝色眼睛里,全然没有胜利的喜悦,唯有沉重的悲悯。
    ——分割线—
    港口区。
    中央广场早已不復往日平整,地面遍布焦痕与裂沟,隨处可见恶魔倒伏的尸体。
    地狱犬蜷缩成僵硬的炭块,地狱火化作的碎石,更远处则横躺著一具深渊领主的残躯。
    它炸开时留下了一个巨坑,坑底还隱约渗出暗绿色的黏液,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古尔丹的骨杖停在半空。
    他猛地转头,看向外墙方向,绿火跳动的瞳孔微微收缩。
    “仪式————被破坏了。”
    他能感觉到,那些维持仪式的术士气息,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
    “是谁————”
    古尔丹咬牙切齿。
    数十个名字和形象在他的心中一闪而过,最终停留在古加尔身上。
    那个双头食人魔最近的举动越来越反常,匯报时总是眼神飘忽。
    可他有这个胆量吗?
    “你分心了,学徒。”
    耐奥祖的声音响起。
    权杖带著金紫色的残影,撕裂空气,砸向古尔丹面门。
    古尔丹仓促格挡。
    “鐺——!”
    骨杖与权杖碰撞,爆开能量的碎屑。
    两人同时后退。
    耐奥祖的右肩多了一道焦黑的灼痕,长袍被烧穿,露出下面暗紫色的皮肤。
    那里的疤痕纹路正在微微发光,迅速修復伤口。
    古尔丹更狼狈。
    他的左臂被暗影侵蚀,整条小臂的皮肤干痕发黑,像枯萎的树皮。
    邪能正疯狂冲刷那片区域,试图驱散黑暗,但效果甚微。
    “你给兽人力量,”耐奥祖踏步上前,权杖横挥,“只是为了让他们更容易被你奴役。”
    古尔丹侧身闪避,骨杖点地,三道绿火在耐奥祖脚下探出。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耐奥祖权杖顿地。
    暗金光环炸开,邪火尚未完全成型就被碾碎。
    “而祂给我力量,”耐奥祖抬起头,暗金竖瞳锁定古尔丹,“是为了让我再度拥有反抗命运的机会。”
    “反抗?”古尔丹狂笑,绿火从体內喷涌,暂时逼退暗影的侵蚀,“你管这叫反抗?”
    “你我本就是一路货色,不过就是主子不同而已!”
    他高举骨杖,天空中的邪能传送门再次波动。
    但这一次,门后的存在没有回应他的召唤。
    反倒是门本身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边缘处出现细碎的裂痕。
    目的不是召唤恶魔,而是將那些力量回收。
    碎裂的传送门最终化作一道绿光,回到古尔丹身上。
    “神?”古尔丹嘶吼,再也不掩饰心中的疯狂,“不过是拥有更多力量的凡人!”
    他將全部邪能灌入骨杖,杖尖凝聚出一颗拳头大小的能量球,绿到发黑。
    球体表面,无数张扭曲痛苦的面孔时隱时现,尖啸声此起彼伏。
    那是被古尔丹吞噬的灵魂,被永久囚禁在他体內,沦为他力量的燃料。
    “我一定可以超越所有人,”古尔丹盯著耐奥祖,每个字都像从地狱里挤出来,“让他们都跪在我面前——包括你,还有你那个所谓的龙神!”
    能量球射出。
    速度不快。
    但它经过的路径,空气被腐蚀出焦黑的痕跡,地面砖石无声消融。
    耐奥祖没有躲。
    他双手握紧权杖,顶端的光暗漩涡旋转到极限。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古尔丹瞳孔骤缩的动作像投矛一样,將权杖高举过顶,毫不犹豫地掷出。
    “嗖—
    —”
    权杖顶端的光暗漩涡率先击中了那颗能量球。
    原本在耐奥祖手中勉强维持著平衡的光暗力量,一触碰到邪能便轰然爆炸。
    “轰——!”
    剧烈的爆炸裹挟著刺眼的强光,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然后才是衝击波,它瞬间扫过战斗发生的区域,直衝那些已经登上船只的平民而去。
    维伦挥了挥手,化解了衝击波的余波,平民只能感受到清风拂面。
    而在爆炸核心区域的两个兽人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爆炸的强光散去时,港口区的地面已被轰出一个深达近十米的大坑,焦黑的边缘还在冒著绿烟。
    古尔丹被衝击波裹挟著狠狠砸在一处石砌建筑上,骨杖从中断裂,半截插在泥土里,另一半却仍被他死死攥在掌心。
    他咳出一口绿血,胸口的邪能纹路黯淡无光,原本疯狂的眼神此刻只剩下不甘和怨毒。
    耐奥祖则半跪於地,暗金色的竖瞳微微涣散。
    仔细看去,他的手掌与地面之间连著数根纤细的黑色细线。
    正是凭藉这些由阴影凝成的细线,他才未被那股衝击波掀翻出去。
    而在他们中间,无数残魂正於半空中无助地乱撞。
    耐奥祖缓缓抬起左手。
    暗影涌出,將那些灵魂轻柔地裹住,拖入阴影深处。
    古尔丹看著这一幕,脸上的肌肉抽搐。
    “愚蠢的————仁慈————”
    他咬牙,却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自己受到的这点伤害都是小事,重点是卡拉波已经不可能拿下来了。
    仪式被破坏,前线崩溃,龙神之力重新占据上风。
    继续留在这里,等德莱尼守备官处理完外墙的残敌,就会围过来。
    到那时,他想走都走不了。
    “这次————是你贏了,老师。”
    古尔丹挥了挥手,地上的半截骨杖就回到他的身边。
    他依然瘫在那里,但绿色的光芒在他的身边划出弧线,化作一道扭曲的传送门。
    “但下次一”
    他的半截身体沉入传送门,最后留下的声音消散在风中:“我会带著神明”级別的力量前来————”
    传送门闭合。
    港口区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外墙隱约传来的呼唤声,以及平民撤离时的哭喊。
    耐奥祖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同时驱动光暗之力对抗古尔丹全力的邪能轰炸,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大。
    但还没等他喘息—
    “耐奥祖。”
    先知维伦的声音响起。
    白须老者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后五步处,紫水晶法杖杵在地上,长袍纤尘不染。
    耐奥祖转身。
    两人对视。
    气氛有些微妙。
    几秒后,耐奥祖先开口:“我以为你会趁机净化我。”
    “我也以为你会趁机吞噬那些平民的灵魂。”维伦平静地说,“但我们都没做,不是吗?”
    耐奥祖沉默。
    维伦转头,看向西南方向。
    他的紫眸里闪过一丝光芒。
    “一个我们都很关心的女孩————”先知轻声说,“她有危险。”
    耐奥祖脸色骤变。
    伊瑞尔。
    他立刻藉助暗影感应教会成员的气息。
    阿尔萨林、赛尔诺等人都在外墙战场,气息虽然紊乱但还算稳定。
    只有伊瑞尔。
    她的气息————在剧烈波动。
    而且位置,甚至不在城內。
    “该死————”
    耐奥祖咬牙,转身就要衝入阴影。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枯瘦,苍老,但温暖。
    是维伦的手。
    “带我一起去。”先知微笑著说,紫眸里居然有几分好奇,“我正好也感受一下————虚空暗影之力。”
    耐奥祖愣了一瞬。
    然后,他反手抓住维伦的手腕。
    “別后悔。”
    暗影从两人脚下涌起,化作漩涡,將他们吞没。
    港口广场重归寂静。
    ——分割线—
    暗影渐渐退去。
    耐奥祖和维伦从阴影中踏出,落脚处正是那片仪式残留的焦土。
    空气里瀰漫著邪能灼烧后的刺鼻焦臭,混合著血肉烧尽的甜腥,令人作呕。
    甚至还能在远处看到正在四散奔逃的兽人残兵。
    “很怪异。”维伦轻轻甩兆甩手腕,紫眸扫过周围涌动的阴影余波,“但也很高效。”
    先知的白袍微微飘动,圣光自他体表自然流转,將试图攀附的黑暗无声驱散。
    丐奥祖没有接话。
    他的注意力艺经落在了前方——
    仪式现场甚至比他和弓尔丹一起破坏的港口し更加破碎。
    地面上的邪能樱阵艺经完全被破坏,只能偶尔看到一些绿色的线条。
    而在樱阵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衝击坑。
    坑底呈放射状龟裂,裂缝深处隱约可见暗紫色的能量余烬仍在微微发光。
    “不止一场战斗。”奥祖踏步上前,蹲立身,右手按在地面。
    暗影顺丕他指尖蔓延,钻入裂缝。
    画面在脑海中闪回。
    紫水晶战锤砸落,格挡,暗影触鬚从地底刺出,骨架站起,眼窝燃火————
    “古加尔。”丐奥祖低声说,“他吞噬了主持仪式的所有术士。”
    维伦走到他身侧,樱杖轻轻点地。
    圣光如涟漪盪开,拂过焦土。
    几处尚未完全熄灭的暗紫色余烬在圣光触及的瞬间发出“嗤”的轻响,彻底化为黑烟。
    “他的力量————更加强大。”丐奥祖站起身,指向衝击坑边缘一道深达半米的拖痕,“这是他被打古时留立的。”
    他又指向另一侧。
    那里有数道交错的金紫色裂痕,像是某种能量爆发后在地面烙立的疤痕。
    “伊瑞尔的反击。”丐奥祖的眉头皱起,“但她输业。”
    维伦微微頷首。
    先知抬起左手,逐指虚握。
    圣光在他掌心匯聚,化作一面朦朧的镜面。
    镜中光影流动,模糊的画面快速闪回紫水晶战锤脱手飞出,砸进岩壁。
    光暗羽翼碎裂成漫天光屑。
    一道暗影触鬚缠住她的脚踝,將她拖倒在地。
    最后定格的一幕,是弓加尔庞大的阴影笼罩而立,食下魔右头的眼睛冰冷,左头的独眼狂热。
    镜面破碎。
    “她被那个食下魔仫虏。”维伦说,紫眸中的金光缓缓黯淡,“但还活丕。”
    丐奥祖看向先知:“他带她去兆哪里?”
    维伦抬起头,看向远方,良久后又摇业摇头。
    “圣光看不见她的前路。”维伦的声音很平,奥祖却能听出一丝凝重,“她的命运艺被迷五所笼罩。”
    “有某种力量在遮鉤她,干扰预视。不是邪能,也不是普通的暗影。”
    丐奥祖的拳头攥紧。
    暗金纹路从脖颈向上蔓延,在脸颊跳动。
    “该死!”他猛地砸向凸起的地面,拳头在那里留立一个浅坑。
    她可是教会中开次於奥祖的重要成员,在德莱尼下中传教还要指望伊瑞尔。
    维伦却將手搭上业兽下的肩头。
    “我想,在我的引导穗下,你可以试丕追踪看看。”先知说道,“你们的力量是同源的,不是吗?”
    丐奥祖点业点头,在先知的指引立缓缓闭上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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