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大白圆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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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2章 大白圆凳
    冬意未深,京城便稀稀落落下了几场雪。
    雪压屋檐,街面瞧著比春夏之时冷清了许多,但仍有不少裹得严严实实的摊贩推著小车,口呵白气,在大街小巷中卖力的喝著。
    除此之外,街上最多的便是一伙一伙的泥孩子们了。
    陈青鸞骑马踱过街巷时,便看到了几个扎堆在雪里跑来跑去的小孩子。
    他们都还没到怕冷的年纪,即便脸冻得通红髮裂,依旧是一副乐此不疲的模样。
    那伙小孩很快也看见了骑在马上的陈青鸞,许是在画上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姐姐,一个个都看的呆住了,眼眸直勾勾的盯著她身上的甲胃和腰剑。
    陈青鸞虽然不怎么討厌小孩儿,但这会也不知道该对他们露出什么样的神情才好,最终只能撇过脸儿,在雪色中留下了一张冷艷至极的侧脸。
    不过虽然看著还是像往日一样冷若冰霜,可若是了解青鸞妈妈的冰山小妞妞在这,恐怕就要诧异师父出门一趟怎么变化了这么多。
    陈青鸞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也开始学著妇人的模样綰起了髮髻,用男人买的釵子把头髮束了起来。
    她路上其实还没觉得有什么,往北走了段路程才开始心虚了起来,刚才看见那些在路边玩闹的小孩儿,她也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家姑娘。
    可陈青鸞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妞妞解释呢,身边就突然传来了男人熟悉的声音:“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陈青鸞这会情绪本就不大好,见做了坏事的小华大人还往她身上凑,很快便驱马往边上靠了靠,脸儿冷若冰霜,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模样。
    剑雨华就是想过来跟青鸞妈妈说两句话,见青鸞妈妈高冷成这样,很快就委屈了起来:“陈山主当时自己抱著不让我走,现在转头又埋怨起我了是吧?”
    陈青鸞其实也不是埋怨男人,可想到这个坏人这几天可劲折腾自己的模样,说出来的话自然就变了意味:“我————我只答应叫你亲两口,可你后来得寸进尺————我又拗不过你————”
    这话说的颇为委屈,语气也有些幽幽怨怨的,浑然不像青鸞妈妈平时会说的话。
    剑雨华见一向冷冰冰的青鸞妈妈突然露出这么小女儿般的模样,还有些好笑,很快便安慰了起来:“好了好了,是我故意欺负人还不行吗?陈山主別生气————”
    陈青鸞实在不好意思在大庭广眾之下跟男人凑的这么近,一直都是偏著脸儿,见他认错,很快便小声赶起了人:“你能不能去找幽妃娘娘她们————”
    “呵””
    剑雨华见青鸞妈妈又开始赶他,先是笑了下,隨后便凑到她耳畔小声调戏了句:“陈山主晚上搂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搂的比谁都紧,我想走都走不了————”
    陈青鸞见男人把她丟人的事儿抖落了出来,心里可谓羞到了极致,抬手就要去捂他的嘴:“我————我以后加倍补偿你还不行吗,你白天別跟我走那么近,叫青璃她们看见了怎么办————”
    剑雨华见青鸞妈妈怕成了这样,眼眸很快就好笑了起来:“那陈山主以后可得乖乖听话————”
    陈青鸞明显听出了男人语气里威胁”的意味,但著实害怕自己丟人的模样被徒弟知道,最终只能眼神哀怨的看著坏嘻嘻的小华大人。
    “呵~陈山主只要乖乖听话,我肯定不会乱说————先喊两声相公来听听,要有感情,不能敷衍的说————”
    就在小华大人调戏青鸞妈妈的时候,身后一只莹白的皓腕也突然从马车里伸出,挑开了马车的帷帘。
    气质水媚的贵气女子抬眼望去,见那平日里颇不近人情的冰冷娘们为了哄男人,在大庭广眾之下就开始偷亲他的耳朵,幽妃娘娘的眼眸顿时更加鄙夷:“这个黏人精,晚上黏著人不放也就罢了,大白天的还唧唧我我的,也不嫌害臊————
    ”
    被误会成黏人精”的青鸞妈妈听到这话,已是彻底羞愤欲绝,但为了瞒著姑娘维持这份地下恋情”,也只能卖力的哄著不听话的小华大人。
    与此同时,远在承德街的侯府中。
    裴玉寒一袭雪衣,正手掐子午诀端坐在床榻上,清寒玉顏看不出什么情绪,看模样像是在静修。
    她本就是喜静之人,在怀上后就更不愿出门了,男人不在家的时候,她几乎能一个人在屋中静坐一天。
    为此,某位明教圣姑还暗戳戳的说过她。
    但令穆大圣姑羡慕不得的是,裴大奶娘就是天天坐著不动,身子也不见有丝毫的发福,最多是肚子因为月份的缘故慢慢隆了起来,那张冰仙儿一样的脸儿还是跟以前一样清绝。
    其实裴玉寒还是比以前胖了些的,但將那称作丰盈应该更好些,按某个坏胚小华的话来说,就是他被闷死的概率又增大了几分。
    当然,坏胚小华说完这话没多久,就被裴大姑姑揪著耳朵埋怨了一通。
    不过裴玉寒这些天还是出了一趟门,是带著桃花从裴家旧址取回了一封信件。
    穆念嬋原本还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可小桃花不是藏得住事儿的人,没两天就把信是谁寄来的消息抖落给了几个小姐妹,而后没多久,这事儿就传到了御书房和夜鳞司总衙。
    穆大圣姑这下想不知道都难了,见是某人娘亲寄来的书信,她第一时间就跑了过来,可惜裴大姑姑实在有些不近人情,这些天任凭穆念嬋怎么死缠烂打都是守口如瓶。
    不只是穆念嬋,某位没用姨娘听到消息也从王府赶了过来,此时还在苦口婆心的哄著裴大姑姑,想叫她把书信拿出来:“玉寒~我和念嬋又不是外人,你就叫我们看看嘛,就是雨华回来了肯定也叫我们看的————
    裴玉寒听著耳边磨人的的声音,虽然脸上没什么情绪,可心里说实话都想把某个碎嘴姑娘的屁股都给打肿了。
    可惜小桃花机灵得很,知道自己闯了祸,这两天直接跑到了宫里,连家都不敢回了,叫裴玉寒也无可奈何。
    相较於笨蛋姨娘,已经缠了裴玉寒半天的穆大圣姑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
    她躺在边上的贵妃椅上,神情颇为慵懒,却是越发像个豪门贵妇了,口中风凉话不断:“求她有什么用?你还不了解这娘们是什么样的人吗?裴大奶小气的很,要不是桃花漏了口风,说不定小贼都回来了咱们都还蒙在鼓里呢————”
    裴玉寒虽然確实没打算与旁人说,但听著穆念嬋阴阳怪气的语气,还是蹙眉看向了她0
    穆念嬋见状,还以为裴大奶娘是又恼羞成怒想动手了,很快又道:“裴大奶你瞪谁呢,我说错你了不成?小贼他娘来信你看都不叫我们看一眼,你自己说你理亏不理亏————”
    一旁的没用姨娘怕两人吵出真火,连忙站出来打圆场道:“念嬋你別激动,玉寒她也不是有意的————”
    穆念嬋本来还想著白幽能跟她站在同一阵线,一起逼著裴大奶娘把信拿出来呢,见她这就开始和稀泥了,很快又將矛头对准了她:“白幽姐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她也不是有意的,她这还不是有意的是什么?”
    “唉————”
    白幽听到这,一时间也有些不知说什么是好,只能冲向看向床铺上的裴玉寒:“玉寒,我们也没別的意思,就是好奇雨华他娘在信上写了些什么,要是她马上就要来京城了,你总得叫我们提前有个准备吧?”
    裴玉寒听到这犹疑了一下,想想还是开口解释了句:“白璃姐暂时应该还不会来京城。”
    “那你藏著掖著不叫我们看干什么?”
    穆念嬋听到这话,眼眸很快就狐疑了起来。
    她看著床铺上的裴玉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道:“你这娘们不会自己也没看吧?”
    穆念嬋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看向裴大姑姑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儿:“小贼他娘给你寄的信你都不敢看,怎么,你还想留著等小贼回来向他邀功不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娘们没出息成了这样?你提前看看小贼回来了还能把你怎么样不成————”
    裴玉寒就是脾性再好,也经不住这么挤兑,更何况她本来也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
    穆念嬋的一番话还没说完,她就从床榻上站起身来,手上还顺势抽出了佩剑的剑鞘。
    一旁的白幽见状,怕两人真闹起来,忙挡到她们中间打起了圆场:“玉寒你別生气————”
    说著,她又扯了扯穆念嬋的衣襟:“念嬋你少说两句,都是一家人————”
    穆念嬋本来还真有些犯怵,毕竟裴大奶娘疯起来是真会打人,可见了白幽的身影,她反而安心了不少,很快又在后头小声哼唧了起来:“白幽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娘们在小贼面前没出息的模样,小贼叫她趴著她都不敢跪著,还姑姑呢————小贼现在这么喜欢欺负人八成都是她这个好姑姑惯得,她也就敢在咱们面前耍耍横了————”
    白幽还想说两句好话,可看著两人水火不容的模样,这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裴玉寒突然收到白璃姐寄来的信,这两天的情绪本来就不大好,生怕將来见了面挨数落。
    毕竟当初说好的是她这个做长辈的照拂小孩儿,裴玉寒还记得自己当时还特地跟白璃姐说过会尽力培养对方,但不会对他留什么情面。
    可现在她这个作姑姑的反而被坏胚小华骑到了头上,一有时间就可劲作弄她,这叫裴玉寒如何有脸面再见对方。
    穆念嬋刚才那句好姑姑”更是彻底点燃了她的情绪,叫裴玉寒看向她的眼眸瞬间冰冷了下来:“你是自己过来跪下,还是要我动手?”
    穆念嬋跟裴大奶娘当了这么久的冤家,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这娘们是真有些恼了。
    她很快就有些怂了,一边往白幽身后躲,一边小声警告道:“裴玉寒你別乱来啊,我又没说你什么,你现在欺负人小心小贼回来收拾你————”
    一旁的没用姨娘见状也跟著劝了起来:“玉寒你別生气,念嬋她也不是有意的————”
    不过裴大姑姑明显不是好说话的人,她理都没理穆念嬋,只是看向了被她当做屏障的白幽,放缓声音道:“白幽姐还是让开吧,我有分寸,不会真把她怎么样。”
    白幽听到这话,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挪开了身子,但她仍不忘劝道:“玉寒,都是一家人————念嬋有不对的地方你说她两句也就差不多了,没必要伤了和”
    对此,裴玉寒只是冷声道:“她就是不长记性,不打疼她永远都改不了,雨华是不捨得教训她,不然早就该改了“”
    。
    穆念嬋也知道白幽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就跟裴大奶娘大动干戈,见实在躲不过,也咬牙硬气了起来:“你自己小气吧啦的还不叫人说了是吧?你打,裴大奶你今天有本事就打,我现在都不用喊小贼,叫东方鸞都能把你收拾了————”
    不过裴大姑姑明显不是怕事儿的人,即便穆念嬋將男人和那位明教教主都搬了出来,她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提起剑鞘就走向了穆念嬋所在的方向。
    穆念嬋知道跑不掉,乾脆也不躲了,只是死死的盯著裴玉寒的身影。
    可她虽然知道裴大奶最多也就在她屁股上抽两下,但迎著对方手中修长的剑鞘,心里还是有些犯怵。
    最终,穆大圣姑相当没出息的躺回了贵妃椅上,只拿腰臀对著裴玉寒,一只手还在后面挡著:“裴玉寒打,你有本事就打,等小贼回来了我看他怎么收拾你————”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屋中便响起了一道清脆肉响。
    啪—
    穆念嬋听到声音,本能的哆嗦了下,可直到裴大姑姑委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才意识到刚才挨打的原来不是自己。
    穆念嬋很快就翻过身来,才发现刚才还横到不行的裴大奶娘已经被男人抱著摁到了床上,被他摆出了一个小孩儿撅屁股挨打的模样。
    裴玉寒刚挨打的时候还本能的想伸手去捂,屁股上又挨了几巴掌后就不敢了,只是眼神有些委屈的看著身后的男人。
    另一边的穆念嬋还没来得及高兴,就也被男人瞪了一眼:“我才几天没回来,女侠姐姐又带头在家里闹事儿是吧?”
    “谁闹事儿了,是裴大奶自己小气————”
    穆念嬋小声的为自己辩解,声音还颇有些委屈,不过迎著男人的眼眸,她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来到床边,和已经挨了拾掇的裴大奶娘一起,面墙跪了下来。
    “离那么远干什么,跟姑姑跪到一块。”
    穆念嬋听到这话,又不情不愿的挪了挪位置,才跟一旁的裴玉寒靠到了一起,肩臀都贴到了一块,喜欢挤兑人的穆大圣姑心里明显还是有些不服气,靠在一块的时候还偷摸摸挤了挤一旁的裴玉寒。
    相较於她,裴玉寒明显更委屈,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在自家坏胚看过来的时候声音哀怨的说了句:“雨华————”
    剑雨华看著自家姑姑委屈的模样,眼神也有些怜爱。
    他很快就俯下身子,在她耳畔亲了口以示安慰,这才哄道:“姑姑听话,把剑鞘给我。”
    裴玉寒手里还攥著佩剑的剑鞘,见男人要,她虽然知道可能要挨拾掇,但还是乖乖把剑递了出去,只是眼眸难掩哀怨。
    “呵~姑姑真乖”
    剑雨华觉得自家好姑姑这副幽怨的模样还挺可爱,笑了笑,拿过剑鞘第一时间就在她臀上玩笑般的抽了下:“疼不疼————”
    裴玉寒哪里不知道自家坏胚就是在故意作弄自己,冷玉般的脸儿很快便羞的通红透粉,连耳根都红了起来,把脸儿埋起来后就不肯再叫人看见了。
    一旁的穆大圣姑见状,眼眸顿时就嫌弃了起来,虽然没开口,但意思估摸是觉得她实在太没出息,知道要挨打了还主动给人递傢伙事。
    不过她还没嫌弃多久,就也叫男人拎著剑鞘欺负了几下:“我都跟女侠姐姐说过多少遍了?女侠姐姐还老跟姑姑置气,听话,都给对方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女侠姐姐先来。”
    穆念嬋听到要主动道歉,还是要自己先来,顿时就有些不乐意了,直到屁股上又挨了两剑鞘,她才不情不愿的开了口。
    相较於她,一旁的裴大姑姑就要听话多了,在穆念嬋道歉后很快也小声开了口。
    边上的笨蛋姨娘还以为没自己的事儿,正兴致勃勃的看著两人的笑话。
    因此,当她也被男人搂著抱到床上时,反应不可谓不激烈:“剑雨华你干什么呢?你好赖不分是吧,姨又没跟她们吵————你快放开————你再这样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笨蛋姨娘虽然挣扎的厉害,但也只是要脸儿,剑雨华只是象徵性的在她屁股上也拍了两下,笨蛋姨娘就老实了下来,转而换上了一副被欺负了委屈到不行的模样。
    三人被男人折腾著並排跪到一块,肩膀贴著肩膀,臀儿挨著臀儿,场面相当壮观,看上去就好像大白天里升起了一排的月亮。
    三人原本还以为男人是想欺负人了,虽然脸上有些埋怨,但心里其实还有些期待。
    可直到男人朝裴玉寒要了信件,她们才明白了他究竟要干什么:“你们不就是想知道我娘给玉寒写了什么嘛,为了这点事吵来吵去的,相公今天一块念给你们听还不行吗?”
    三人听到这话,眼眸都慌乱了起来,尤其是第一个被当成大白圆凳的裴玉寒。
    她见自家坏胚把信件展开放到了她身上,还没等他念完一句话,整个人就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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