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推演:白骨寻父终遗恨,织梦续亲慰芳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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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9章 推演:白骨寻父终遗恨,织梦续亲慰芳魂(上)
    ”还有两千九百万灵蕴值,肯定能升格最后的蛛化身。”
    静室內,刘晟眸光闪烁几下,小声嘀咕道:“只是接下来没时间再去搜刮灵蕴,还是节约一点好。”
    既然如此,那就用几个时辰推演升格,爭取早点搞定。
    推演,劫运傀蛛—
    【一千八百二十三年,你从沉睡中甦醒过来。
    这里是地下数万丈的地渊,深不见底,终年瀰漫著浑浊的灰雾。
    你依稀记得,当年你血脉觉醒,为免遭受打扰,故而潜入此地,沉眠蜕变。
    如今一觉醒来,褪去旧躯,血脉平復,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活了过来。
    你该做什么?
    不知道。
    你趴在地渊峭壁上,看向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心头莫名悸动。
    你本能地弹动节肢,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眼前的昏沉中,竟是浮现出一些身影,陌生中偏偏透著几分熟悉。
    你仔细辨认,那是几百年前被你劫取气运的东龙国太子,无妄剑宗剑子,金刚红莲寺的三大佛子,火罗国国主————
    太多太多,你有点数不过来了。
    他们无一不是盖世天骄,绝代人杰,天地气运所钟,但最终都落入你网內,身死道消,气运为你所夺,成为你觉醒血脉的资粮。
    在这些人影后面,还有几道身影徘徊於晦暗中,有皇子,有帝王,有太监,有妃子,有和尚,道士————
    那是当年你借运成妖时,遇到的那些人。
    可惜,他们在你將近两千年的寿岁里,变得无足轻重,以致於你都忘了他们的名字。
    在他们之后,记忆越发縹緲,人影越发虚淡,只依稀能分辨出是一些戏子伶人,浓妆艷抹,咿咿呀呀,登台唱戏。
    虽似曾相识,可唱得並不好听。
    直到重重人影后,一具白骨戴头面,披戏衣,流血泪,声如裂帛一爹爹呀!
    声声泣血,字字诛心,叫你莫名难受。
    她是谁?
    你心头莫名刺痛,觉得她很熟悉,却又记不起她的名字。
    你暴躁地抖动节肢,在渊壁上抓出一道道可怕的痕跡,刺耳尖锐的声音,在漆黑的地渊响起。
    却见那白骨向你盈盈一拜,续唱道:
    莫数儿身伤几叠,冰棱倒凝强褓血。
    犹忆氍能初学步,执手教我兰花结。
    从来新雪埋旧孽,残魂跪碎九重阶。
    黄泉烙尽三生泪,来世还作鬢边雪————
    从来新雪埋旧孽————来世还作鬢边雪!
    你想起来了,那是一千七百多年前,你那时为异种,还未成精,藏身於一家戏班,收留了个孩子,最终从其身上得到了机缘。
    她叫————
    血伶!
    她唤你————爹爹。
    眼前重重人影,似泡沫般散去,归入泛黄的岁月。
    唯有血伶,凝视你许久,方才一步三回头,走入黑暗:“爹爹,女儿好冷,想你了。”
    你豁然惊醒,发现依然身处地渊,先前种种,不过是一场梦。
    可那梦好生真实,让你心头莫名思念。
    你一时兴起,想再去那座白虎岭,去见见那位久別一千七百年的故人。
    於是,你去了。】
    【一千八百二十五年,你从地渊中爬出来。
    你身形巨大,只能於荒野中前行,难以靠近城池村落,以免徒造杀孽。
    可你早已忘了白虎岭所在,只循著本能前行。】
    【一千八百三十年,五年过去了。
    你走南闯北,行於荒野,翻山越岭,与不少炼气士、妖物廝杀,好在都侥倖获胜,却始终找不到地方。】
    【一千八百六十年,你仍在寻找白虎岭的路上。
    这期间,你发现了一处熟悉而又陌生的巢穴。
    .
    地界不大,位於一座巍巍巨岭中,只两座山头,临河,有不少建筑遗址,早已荒废数百年。
    你默默观察,终是认了出来,此地是你出生时的那处巢穴。
    曾有人在此豢养妖蛛,建楼筑庭,好生兴旺,如今却已彻底凋零荒废。
    遥想当年,你千辛万苦逃离此地后,曾发誓要彻底摧毁此地,后来不了了之。
    一千八百多年后,地貌早已变化,这巢穴不曾毁於你手中,却终究埋葬在光阴里。
    你心绪复杂,正要离去,却从巢穴深处衝出了七头蜘蛛精。
    七头蜘蛛精,都是母的,色彩斑斕,道行很高,香香的,都很漂亮。
    让你蠢蠢欲动,想要和她们交配。
    在发现你之后,她们全都红了眼,发出靡靡之音,邀你交配。
    你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只觉一阵情迷意乱,不知不觉便隨她们回了洞中。
    之后的日子,好生快活,母蜘蛛们环肥燕瘦,各有特色,濯垢泉温润舒透,疏通筋骨。
    日夜折腾、欢好,你浑似身处极乐,无忧无虑,忘记一切。
    直到一日,你形销骨立,道行崩聵,榨无可榨,蜘蛛精们才摸著隆起的肚皮,连道可惜。
    她们摇身一变,现出原形,让你替未出生的孩儿奉献,便扑了上来。】
    【你死了。】
    “盘丝洞,濯垢泉,难道是————她们?”
    刘晟缓过神来,脸上浮起一抹古怪之色。
    这七头蜘蛛精,与天上的七仙女有瓜葛,神通广大,不是蛛化身当前所能抗衡的。
    也难怪会他会忘记,当年交配后被母蜘蛛吃掉的惨痛经歷。
    难道是过去一千七百多年,过得太过孤单?
    惹不起,那就避开。
    他摇了摇头,眼中掠过银芒,斩去心头杂念,继续推演【一千八百二十三年,你从沉睡中甦醒过来————】
    【一千八百六十年,你仍在寻找白虎岭的路上。
    七头蜘蛛精,都是母的,色彩斑斕,道行很高,香香的,都很漂亮。
    让你蠢蠢欲动,想要和她们交配。
    在发现你之后,她们全都红了眼,发出靡靡之音,邀你交配。
    可想起当初被母蛛吃掉的遭遇,你连忙架起妖风,狼狈而逃。
    她们道行比你还高,追在后面,要捉你回去,哄你说她们洞中,有一口来自天上的濯垢泉,常年浸泡,可消弭妖气,增长智慧,增进道行————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逃得更快。
    好在你逃离大岭后,她们就没再追来,似忌惮什么,不敢离开半步。
    好生奇怪。】
    【第一千八百八十五年,你寻寻觅觅,又是二十多年过去。
    依然没找到记忆中的白虎岭。
    天地无垠,难穷西东,乾坤广袤,难度南北。
    你虽为大妖,能日行数万里,可於天地亦不过是一叶蜉蝣。
    一千七百多年,沧海桑田,山崩山起,水断水流,地势变化,昔年山岭,或许早就风化成了山包、平地。
    但你不曾后悔,心中对血伶的思念,越发炽烈。
    当年的经歷被你一点点记起。
    譬如,那个她出生的雪夜,第一次唤你“爹爹”,求你助她復仇的眼泪,助你成精的.血大戏————
    可惜,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哪怕回忆起来,依旧有些模糊。
    这一日,你来到一处巨岭,正打算悄悄路过,却被两头巡山小妖撞见。
    这些年,你为免招惹麻烦,大多收敛气机,扮成普通妖怪,避人耳目。
    是以两头小妖撞见你后,並不慌张,提刀上前,喝问你根脚。
    你隨意应付几句,打发他们,却听那小妖自报乃是这白虎岭白骨夫人麾下。
    夫人新据此地不久,正收拢四方妖物,愿传长生不老之法。
    白虎岭?!
    你听得小妖所言,立时改变主意,决定隨小妖上山,一探究竟。】
    1=
    【第一千八百八十八年,你在巡山。
    这些年,你没能见到那位白骨夫人。
    盖因这白虎岭的规矩,上山入伙,寻常小妖必先巡山三年,以磨礪心性。
    你也曾趁夜潜入,发现妖寨平平无奇,但核心的白骨洞附近,却戒备森严,洞內传出的气机恢弘浩大,非你所能敌。
    这白骨夫人的道行,怕是在你之上。
    你不敢深入,决定暗自等待,区区三年而已,你等得起。
    这一日,你巡山恰满三年,得白骨夫人相招,於洞中赐赏。
    你上山三年,首次入得白骨洞中。
    洞內阴风阵阵,磷火点点,怪石嶙峋,正中一白骨宝座上,端坐一老婆婆。
    弱体瘦伶仃,脸如枯菜叶,颧骨上翘,嘴唇下瘪。
    就和寻常山野老妇一般无二,偏偏气息强横,如岳如山,叫人不敢小覷。
    怀中抱著一只骨狐,骨白如玉,被她不时抚摸头骨,宛若宠物一般。
    这便是白骨夫人?
    不是血伶。
    你心头失望,当年血伶可是生得花容月貌,柳眉杏目,很是好看,与眼前白骨夫人决然不同。
    看来这三年白费了。
    此白虎岭非彼白虎岭。
    你心生退意,决定等离开这白骨洞,便立刻下山。
    適时,白骨夫人开口,歷数你这三年的功绩,勉励几句,又言若能替她寻到父亲,便赐你长生之法。
    长生之法?
    见你面露怀疑,白骨夫人又道,有东土和尚西行取经,会途径此地,若能吃他一块肉,便能长生不老。
    她会劫下此僧,分赏群妖,只要能助她找到父亲。
    你这些年行走四方时,从未听过这个传闻,不太相信。
    她见状,只沉默片刻,朝西边指了指。
    西边?
    从西边某个大妖王那得来的消息吗?
    你半信半疑,但你心急去找血伶,便开口婉拒,顺便告辞,欲要离去。
    哪知,白骨夫人闻言,冷笑一声,抬手便向你打来:“下山寻女?我看你是要去告密吧。”】
    【你死了。】
    “又死了。”
    刘晟舔了舔嘴角,脸色有些发苦。
    这是本轮推演第六次死在白骨夫人手中。
    之前蛛化身在巡山的三年里,曾数次夜探白骨洞,结果都被发现,横死当场,却连面都没见著一次。
    所以,他才会老老实实巡山三年,借著这次机会,见一见那白骨夫人。
    没想到,又是个不能拒绝的死局。
    那就先帮她找她爹吧。
    “而且白骨夫人,东土和尚,西行取经,吃一块肉长生不老————是西游记里,三打白骨精的那段?”
    刘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下有了决定,目光一转,继续推演—
    【一千八百二十三年,你从沉睡中甦醒过来————】
    【第一千八百八十八年,你在巡山。
    西边?
    从西边某个大妖王那得来的消息吗?
    你半信半疑,但此等机密被你知晓,若不应下此事,怕是逃不出这白骨洞。
    你瞟了眼白骨夫人,果见其眼眉含煞,便应了下来,问起她父亲的模样。
    她起身,领你入了內室,恭敬上香。
    香案上方洞壁上,掛著一副丝绢,上面绣著一头————
    猪!
    奇怪的是,这头猪竟然生了八条腿,又细又长,好生奇怪。
    只是,这白骨夫人的父亲——
    竟然是一头猪?
    行吧,猪就猪,希望能早日寻到,了结此事,得返自由,去找血伶。】
    ·【第一千九百年,你潜居白虎岭地下千丈,抖动节肢,监控方圆数百里。
    十多年过去,你一直在帮白骨夫人寻父,找遍了白虎岭每一寸土地,却毫无所获,渐生懈怠。
    你渐渐反应过来,白骨夫人的反应,不太对劲。
    若她真的一心寻父,又岂会把地点圈限在白虎岭,而不肯扩大范围?
    这些年你向她说过几次,她似早有所料,並不急切,只是让你不断寻觅。
    你深感內中必有隱情,生出脱身之意,於是以蛛丝操控十数头妖怪,在外替你奔走,而你蛰居地下,静观其变。
    你发现,这白骨夫人不食腥膻,只吞吐日夜精华,餐风饮露,尤喜看戏听曲。
    不时令小妖下山,掳个戏班子上来给她唱戏。
    唱得好的,还能得其厚赏,年年如此,岁岁不断。
    你有时会想,若血伶还在,或许能与她结为知己,一唱一听,很是不错。
    可血伶死了,如今连她的尸骨,都不知在何方。】
    【第一千九百一十年,又是十年过去。
    你还在帮白骨夫人寻父。
    你渐渐发现,“寻父”一事,或许只是她生前执念,在她心中,也许早就知晓,这事已不可能。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如此执著於过程,而又不在乎结果。
    若如此,那么————
    你这九十多年苦寻血伶不得,是否也只是过往执念,另一种求不得?
    你长嘆一声,陷入沉寂,操控著小妖忙忙碌碌,寻寻觅觅。
    直到某日,天上降下一道佛光,梵音传响千里。
    有灵山菩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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