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斗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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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1章 斗地主
    东环路,滨湖名墅。
    晚上9点多。
    二楼的主臥里,灯光温柔明亮。
    金秘书靠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身上穿著一件香芋紫色的真丝睡裙,裙摆柔软地铺在膝边,像一小片被月色浸透的水。
    她手里捧著一本翻得边角微卷的叶芝诗集,神情鬆弛。
    为了安安稳稳过完这个春节,她早已把所有核心工作提前排布妥当,终於能从连轴转的高强度事务里彻底抽离出来。
    这是她这些年里,少有的、完完全全属於自己的清閒时光。
    不需要考虑会议,不需要考虑匯报,也没有人频繁敲门,等待她做决策。
    她端起手边的水杯,低头抿了一口。
    又將书页轻轻翻过,目光却慢慢停了下来,落向窗外。
    外面是一整片被冬夜浸透的湖面。
    风吹过水岸的树影,发出空旷又低缓的沙沙声。
    有多久没来这里了?
    大概是从2022年10月之后吧。
    在那之前,她偶尔会来这边待上一两天。
    大多数时候,都是为了工作。
    当然,也不全是为了工作。
    这座北方小城,对她而言,同样落下过很多记忆的痕跡。
    想到这里,她唇角微微扬起。
    可很快,笑意又被压了下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白天那张清艷、挑衅、漂亮得过分的脸。
    明明已经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偏偏还要招惹她。
    像从前一样。
    从2017到2018,再到后来的这么多年,她总会时不时跳出来,用一种看似温柔、实则精准的方式,在自己面前刷一刷存在感。
    最烦人的是,这个女人的洞察力异常敏锐。
    她太懂得怎么踩雷区了。
    金秘书闭了闭眼,轻轻吐出一口气,把心头那股烦躁重新压了下去。
    如今和过去不一样了。
    很多手段,已经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对苏渔用。
    反倒是她自己,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地方,有了更多的顾虑和限制,必须收敛起锋芒。
    可也正因为如此,当她和苏渔真正站到了同一个平面上。
    金秘书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这个小明星,是真的欠揍啊!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林添添推门走了进来,脚步放得很轻。
    “金董事。”她走到沙发前,微微躬身,低声匯报,“青柠小姐那边的安排,已经再次確认过了。明天她会和父母一起,去泉城广播电视台,参加春节特別节目录製前的座谈和访谈。”
    “嗯,我知道了。”金秘书轻轻点头,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
    林添添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垂著眼,低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愧疚:“金董事,今天张妍小姐那边的事————是我没办好。”
    金秘书抬了抬手,语气平静:“没关係,这不是你的问题。”
    林添添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接下来————?”
    “去跟著青柠吧。”金秘书翻过一页诗,“照顾好她,別出任何岔子。”
    “——是。”
    林添添应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掩不住的失落,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房门重新关上。
    金秘书重新低头看著书页。
    正在这时。
    “嗡嗡嗡——
    —”
    放在一旁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眼睫轻轻一动。
    【唐总】
    她立刻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餵?唐总,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电话那头,唐宋的声音隔著夜色传过来,低低的:“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金秘书合上书,唇角微扬,“当然不是。只是唐总您之前每次找我,通常都是有急事。”
    “emm————”电话那头顿了顿,“微笑,现在已经放假了吧?”
    “嗯,是啊。”
    “那能不能换个称呼?你一直叫我唐总,很奇怪。”
    金秘书指尖轻轻蜷了蜷,隨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往沙发深处靠了靠。
    语气里带了点调侃:“那————小唐,晚上好啊。”
    “噗——咳咳咳——”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呛咳,“你这个称呼怎么感觉怪怪的。”
    “那————小宋,你好?”
    “我说,微笑小姐。”唐宋无奈道:“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你要是在我父母面前这么叫我,我会很尷尬的。”
    金秘书终於没忍住,抬手捂住嘴,肩膀轻轻颤了颤。
    眉眼弯弯,眼底都漫出了细碎的柔光。
    过了好几秒,她才放下手,“好吧————宋。”
    唐宋的呼吸顿了一下,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很好听。你已经到璟县了,对吧?”
    “嗯,当然。”金秘书重新恢復了表面的从容,“毕竟被某个小明星闹了这么一出,没办法,只能提前过来。希望你有时间,也稍微管管她。不要太纵著。
    有些人,就像猫一样,需要时不时敲打一下,才会知道分寸。”
    “emm————”唐宋很识趣地没有继续接这个话题,而是转而聊起了璟县的夜色、人情和他们曾经去过的一些地方。
    冬夜的风渐渐轻了。
    暖光裹著电话里的低低絮语。
    房间里的气氛也一点点柔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很久。
    电话那头,唐宋忽然道:“其实打这个电话,也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哦?什么事?”
    “明天上午8点50,我在泉府·云臻订了总统套房。你来找我吧。”
    “————嗯?”金秘书眨眨眼,立刻便察觉到了这句话里的不对劲。
    唐宋却没给她太多反应时间,直接把筹码拋了出来。
    “等我们离开酒店之后,我开车带你回家。到时候,家里应该也差不多开始准备年夜饭了。顺便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金秘书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声音轻缓而含笑:“没想到,唐总竟然还要亲自下厨,真是受宠若惊,我会准时到的。”
    “称呼。”唐宋提醒道。
    金秘书张了张嘴,耳根有点发热,轻声道:“抱歉————我习惯了。”
    “那你亲我一下,就原谅你。”
    金秘书微微一怔,无声的咬了咬下嘴唇。
    “怎么了?”唐宋在听筒里笑著道:“害羞了?我现在还挺想看看你是什么表情的。”
    金秘书垂下眼,长睫轻轻颤了颤,把手机贴得更近了些,对著听筒,轻轻的亲了一口。
    “晚安,宋。”
    “晚安,梦里见。mua~”
    听筒里传来一声愉悦至极的低笑,隨即掛断了电话。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金秘书握著暗下去的手机,靠在沙发里,半天都没动。
    脸颊热热的,连耳尖都泛著浅粉。
    他好像真的不再把她当“金秘书”了。
    连称呼和语气也变得很彻底。
    这种变化,让她陌生,让她难以抵抗。
    一个要去见男方家长的、普通的女朋友。
    她放下手机,关了灯,慢慢躺回柔软的大床里。
    冬夜的黑暗无声地漫上来,裹著她周身的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模糊,她坠入了梦里。
    梦里,她似乎又站在了云豪酒店那间套房里。
    苏渔就站在她对面,长发披散,眼圈发红,眼底泛著委屈的水光,一副楚楚可怜的绿茶模样。
    金秘书看著她那副模样,连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
    现实里,躺在被子里的她,唇角也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睡得安稳又甜。
    2024年2月9日,除夕,周五。
    清晨七点半。
    泉城,玉秀园小区。
    厨房里刚煮好的小米粥还冒著热气,白瓷盘里码著清爽的酱菜、滷味和刚煎好的鸡蛋,空气里混著米香、肉香和热油激出来的锅气。
    屋子里暖融融的。
    到处都透著春节前独有的、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唐宋坐在餐桌旁,低头喝著粥。
    谢疏雨坐在他身边,穿著一件柔软的居家毛衣,长发鬆松挽在脑后,正低著头,一点点帮他剥茶叶蛋。
    谢父和谢母脸上都带著掩不住的笑意,目光时不时落在两人身上,越看越满意。
    “叔叔、阿姨,不用忙,够吃了。”
    “多吃点,多吃点。到了这里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別客气。”谢母说著,又夹了一截切好的腊肠放到他碗里,“尝尝这个,我们自己做的。”
    “,好嘞,谢谢阿姨。————嗯!真好吃。”
    谢父见状,也笑了起来,顺势问道:“小唐,能喝酒不?”
    “能,酒量还行。”唐宋笑了笑,“不过今天还有事,而且我开了车。”
    谢父一听,颇有些遗憾地“嘖”了一声。
    “那就等正月吧。你看你初几有空,再来这边,咱爷俩好好喝一顿。”
    “爸。”谢疏雨立刻抬起头,“你的高血压还没完全稳定呢。”
    谢父脸色一顿,顿时有些訕訕,“少喝点也行啊————”
    “不行!”谢疏雨板著脸道。
    “好吧。”谢父嘆了口气,低头继续喝粥。
    唐宋轻轻碰了碰女总裁的肩膀,“偶尔喝一顿没事的。过年嘛,高兴。”
    他说著,又看向谢父,“等过完年我这边忙完了,找个时间过来,陪叔叔好好喝一顿。”
    谢疏雨抿了抿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
    谢父和谢母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带著一种微妙的鬆弛和满意。
    他们这个女儿,从小主意就正,说一不二。
    可如今在唐宋面前,竟意外地显得很听话。
    没有他们原本担心的那种强势与拧巴。
    这让两位老人心里那点悬著的石头,也终於慢慢落了下来。
    一顿早饭吃得热热闹闹。
    吃完以后,几个人又坐著聊了会儿家常。
    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透著一种热络和亲近。
    今天一大早,六点多,他们就从燕城出发,直接开车赶来了玉秀园小区,在年前正式拜访谢疏雨的父母。
    毕竟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了,谢父谢母也早就知道。
    又都是泉城本地人。
    过年前不来这一趟,怎么都说不过去。
    当然,为了达成这次“顺理成章的上门”,女总裁昨晚也没少答应唐宋一些相当无耻的要求。
    等唐宋起身准备离开时,谢父已经把提前收好的东西一袋袋提了出来。
    “这些都是家里做的,乾净。你带回去吃,別嫌弃啊。”
    有切好的腊肠、灌好的香肠、自己醃的小菜、几盒点心,还有几样让他带回去吃零嘴。
    最后,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
    银色的奔驰s级缓缓驶出玉秀园小区,穿过城市的主干道,直达泉府·云臻酒店。
    顶层总统套房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落地窗外,冬日的泉城正在一点点热闹起来。
    唐宋站在窗前,目光望著外面,心跳却越来越快。
    真正的修罗场,就要开始了。
    以前那些意外的偶遇、撞车,严格说来,其实都不算什么。
    因为大多数时候,他都站在更强势的一方。
    哪怕是金秘书和欧阳弦月那次正面碰撞,也因为彼此的身份和位置,都还维持著相当程度的克制与体面。
    终究还能守住某种表面上的平衡。
    可这次不一样,金秘书和女明星之间,是真的积怨已久。
    尤其是女明星,几乎称得上苦大仇深。
    说实话,唐宋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这六个小时,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
    能做的准备,他基本都已经做了。
    金秘书那边,他提前把“女朋友身份”“一起回家过年”“吃年夜饭”这些最关键的筹码都铺好了。
    至於女明星那边————
    也只能在心里先说一声对不起了。
    等以后,再想办法慢慢补偿。
    其实,唐宋也不是没想过作弊。
    比如提前隱晦地跟她们透个底,表示自己有別的目的,希望她们稍微配合一下。
    可一想到小雨伞这个缺德玩意儿,什么都知道。
    他就觉得,这种小动作十有八九会被算成作弊。
    而一旦任务失败,小雨伞还会不会发下一轮任务,谁都说不准。
    这种事,他可不想冒险。
    唐宋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了,金秘书应该快到了。
    她刻意把两人的时间岔开,就是想留个缓衝。
    等见面了,先和金秘书聊一聊,给她个心理准备。
    “呼”
    唐宋长出口气,心里惴惴不安。
    地下车库。
    一辆低调的商务车缓缓驶入专属车位。
    “渔姐,到了。”前排,程小曦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正在听歌发呆的苏渔回过神来,抬头问道:“几点了?”
    “八点四十分,时间还早,您可以在车上休息一下。”
    “早吗?”苏渔弯了弯唇,目光落向窗外的电梯口,“我觉得已经很晚了。”
    今天,天还没亮她就醒了。
    妆发是特意重新做的,身上的衣服也精心挑过,连香水都换成了最適合今天的那一支。
    好不容易熬到可以出发的时候,结果车还是提早了二十分钟抵达。
    她已经等不下去了。
    而且,她现在似乎也不需要再像从前那样,永远做个乖乖听话、只会被动等待的女明星。
    偶尔任性一点,提前一点,给他一点惊喜。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想到这里,苏渔伸手戴上帽子,推门下车。
    “我先上去。”她一边整理衣摆,一边隨口吩咐道:“你不用跟著了,找个地方待著吧,去逛逛商场也行。我这边应该会待很久,等我电话。”
    程小曦怔了怔,隨即立刻应道:“好的。”
    “嘭”
    车门轻轻合上。
    高跟鞋踩在地下车库光洁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噠噠”声。
    漂亮,优雅,又带著一点藏不住的雀跃。
    像是在跳舞。
    她一路走进酒店为总统套房客人单独设置的专属电梯厅。
    胸前別著名牌的女管家已经迎了上来。
    “您好,请问您是一苏渔没有摘墨镜,只是微微抬起下巴,“我去总统套房,找唐先生。我姓苏。”
    女管家的眼神立刻变了一下。
    显然是提前收到过交代。
    她没有多问,也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立刻侧身,做了个恭敬的请的手势。
    “好的,苏女士。唐先生已经吩咐过了,我带您上去。”
    “嗯。”
    苏渔顺手理了理头髮,跟著她走入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拢,数字开始跳动。
    苏渔看著镜面里自己的倒影,想到即將见面的他,整个人开始微微发热,心跳快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一“叮。
    电梯忽然在一层停了下来。
    苏渔微微一怔,下意识侧过身,目光透过一旁冰冷光洁的镜面,朝电梯门口望去。
    “金女士,里面请。”门外传来另一位管家的声音。
    脚步声不急不缓,踩在电梯口的大理石地面上,带著一种熟悉的从容节奏。
    熟悉的姓氏。
    熟悉的步调。
    苏渔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眼神也变得锋利如刀。
    透过镜面的反射,她看见一道娜的身影正缓步走入。
    深灰色大衣,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下巴和微抿的红唇。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感觉,即使化成灰,苏渔也认得出来。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那道身影在跨进电梯的瞬间,也顿了一下。
    然后,缓缓抬起头。
    镜面里。
    两双眼睛隔著薄薄的金属反光,毫无预兆地撞在了一起。
    但谁都没有要走的意思,谁也没有先开口。
    苏渔墨镜后的眸光渐渐冷了下来。
    带著一点惊愕,一点厌恶,一点兴奋,还有近乎本能的攻击欲。
    她不知道金美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在短暂的错愕后,她的斗志瞬间被点燃了。
    而金秘书的反应则非常平淡。
    像是根本没有认出她。
    电梯数字一路往上跳,最终抵达顶层。
    女管家率先走出电梯,在前方带路。
    苏渔和金秘书一前一后跟了出去,步伐优雅,谁也没有再多看对方一眼。
    厚厚的地毯吸去了高跟鞋的脚步声。
    长长的走廊尽头,便是那间唯一的总统套房。
    女管家把她们带到门口,刷开门禁,微微欠身,礼貌道別。
    走廊安静下来。
    只有她们两个人,站在半掩的房门外。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一深一浅,像两条靠得很近的河,谁也不肯先拐弯。
    过了片刻。
    苏渔摘下墨镜,语气微冷:“真巧。”
    “是很巧。”金秘书的目光从她脸上淡淡扫过,不轻不重。
    苏渔看著她那副样子,唇角微微一翘。
    “微笑小姐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过来见个人,然后陪他回家过节。”金秘书顿了顿,唇角弯起无可挑剔的完美微笑,“不过他並没有告诉我,还有外人在场。”
    “外人?”
    苏渔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话。
    她往前走了半步,道:“公共酒店,不適合我出现,更不適合我们见面。””
    她刻意模仿著金秘书的语气,连停顿和轻重都学了个七八分像。
    讽刺意味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高贵的微笑小姐,今天不仅屈尊降贵来了酒店,还要跟我这个外人共享一个房间吗?”
    金秘书的胸口微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
    握著手包的手指,也微微收紧了几分。
    苏渔敏锐地抓到了她的情绪波动,乘胜追击道:“他很明显骗了你,故意让我们在这里撞车。微笑小姐不是最討厌別人玩弄你的时间和情绪吗?”
    “按你的脾气和骄傲,不是应该转身就走?”
    金秘书看著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什么变化,“他既然把我们安排到了一起,那必然有他的原因。既然是他的意愿,那我即便不理解,也不会反对。”
    苏渔眼角抽了抽,“没想到金董事也会这么听话?”
    “这和听话不一样,是信任。尤其是在对待自己男朋友的恶作剧时,大度一点,是应该的。”金秘书迈步走到门前,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隨即,她侧身站到一旁,“进来吧。”
    语气自然,居高临下。
    完全是一副女主人在招呼上门挑衅的小情人的姿態。
    苏渔瞬间觉得胸口一阵气闷,心烦意乱。
    她站在原地,死死地盯著金美笑,没有立刻动。
    金秘书轻笑一声:“怎么?害怕了?怕我进去之后打你?”
    苏渔冷笑一声,眼底的疯狂再次燃起:“我还真想试试,看你能不能打过我。”
    她抬脚,径直从金秘书身边走了过去。
    肩膀擦过她时,还故意轻轻撞了一下。
    金秘书看了眼自己肩头被碰过的位置,深吸口气,关上门,也跟著走了进去。
    套房內。
    唐宋正站在吧檯前,手边是提前让人备好的香檳、果盘和茶点。
    他刚把一瓶酒打开,便听到了玄关处传来的声音。
    金秘书来了?!
    唐宋心头一紧,脸上露出个自然灿烂的笑容,快步朝玄关走去。
    刚转过走廊的墙角。
    两道身影便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他的视线。
    她们都已经摘下了墨镜和帽子,也脱下了厚重的大衣。
    灯光之下。
    一个穿著酒红色修身针织裙,眉眼清艷,整个人像一簇被夜色浸过的玫瑰,明丽、张扬,又带著几分仙气飘飘。
    一个穿著深灰色毛衣和包臀裙,长发低挽,神情安静,像一件被精心打磨过的瓷器,秀美、冷静。
    两个人就这么近距离地站在一起。
    无论是皮肤、身材,还是五官与气场,都挑不出半点瑕疵。
    截然不同、却同样逼人的美,被同时推到眼前,让人失神。
    唐宋先是看得微微一怔。
    紧接著,额头就开始往外冒冷汗。
    ∑(°a°;)坏了!
    本来还想著先把金秘书稳住,再慢慢接女明星进来。
    结果现在好了,女明星提前杀到,直接和金秘书撞了个正著。
    提前做好的那些心理建设,算是全废了。
    三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交缠。
    空气安静了片刻。
    苏渔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扑了上来,带著一阵温热馥郁的香气,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柔软、滚烫,像一团被点燃的云。
    “宋。”她抬起脸,声音低得像是呢喃,眼底却亮得惊人,“我好想你。”
    话音未落,她已经捧住了他的脸,吻了上来。
    唇是热的,气息是甜的,带著她身上让人晕眩的气息。
    唐宋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可与此同时,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另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额头的汗越冒越多。
    这个吻並不算长。
    可在这种场景下,已经足够致命。
    许久后,苏渔才慢慢退开一点,红唇微微湿润,唇角翘得高高的。
    整个人像一只偷到了鱼、还不忘回头炫耀的猫。
    唐宋硬著头皮开口道:“微笑,苏渔,上午好。呵呵,你们——今天都很漂亮。”
    金秘书看著他,脸上依旧带著微笑,语气不急不缓:“那你觉得谁更漂亮一些呢?”
    一旁的苏渔也偏过头,笑盈盈地看了过来。
    两道目光同时落到他脸上。
    唐宋后背一阵发麻。
    (°□°)
    “emm——两种不同的美,放在一起比较,是对你们的不尊重。”
    金秘书扬了扬眉,没有追著不放。
    她將手包放到一旁,环视四周。
    “特意安排我们在这里见面,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宣布吗?或者有什么其他打算?”
    唐宋深吸口气,硬著头皮道:“是这样的,马上就是春节了,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想和你们单独待一会儿。不聊工作,也不聊外面的事,就我们三个。聊聊天,玩点轻鬆的小游戏,算是提前庆祝新年。”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虚。
    这话怎么听怎么假。
    “这样啊————”金秘书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昨天倒是没听说还有其他人,挺意外的。”
    唐宋还没来得及接话。
    苏渔已经侧过身,歪著头看向金秘书,“怎么,不高兴了?不高兴,隨时可以走哦。”
    金秘书忽然笑了笑,径直在沙发上坐下,姿態鬆弛而优雅,“不,我没有不高兴,反而觉得挺有趣。认识这么多年,我们三个人也不是没有一起出现过,但像今天这样,安安静静坐下来,好像还真是第一次。”
    “確实如此。”苏渔弯了弯眼睛,也慢悠悠地坐了下来。
    她们都是绝顶聪明的人,也极其了解唐宋。
    从他的表情、言语,她们几乎瞬间就能判断出来。
    这场同处,並不在他的掌控之內。
    很显然,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甚至,大概率还和他那些不能明说的秘密有关。
    配合当然会配合。
    可这並不妨碍她们火大。
    苏渔憋了一肚子的火,本来想和唐宋单独待著,好好“榨汁”,结果被扫了兴。
    金秘书就更不用说了。
    她原本期待的是属於两人的节前私密时刻,甚至连见家长之前的情绪都在慢慢调整。
    结果被苏渔搅乱计划,感觉糟糕透顶。
    两人的目光再次轻轻撞上,火光四溅。
    唐宋把香檳、果盘和茶点一一放到茶几上,招呼著两人,努力让语气显得轻鬆自然。
    至少表面上,气氛暂时稳住了。
    他开始努力找话题。
    春节、天气、泉城这几年的变化。
    窗外的天色也在这过程中一点点大亮。
    聊著聊著,苏渔不知什么时候就坐到了他的腿上,抱著他的脖颈。
    长发垂落,酒红色的裙摆堆在腿边。
    整个人带著一股馥郁、慵懒、又极其危险的香气。
    她一边说著话,还一边用银叉叉起水果,一口一口地餵给唐宋,时不时还端起香檳餵他喝一口。
    动作亲昵至极。
    金秘书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
    苏渔笑得更加开心,把脸贴在唐宋肩上,像只勾人的魅魔。
    过了一阵。
    她扭了扭盈盈一握的水蛇腰,声音娇媚入骨:“宋————好无聊啊。我想去臥室玩游戏了,好想好想~”
    说完,她又偏头看向金秘书,“微笑小姐,要一起吗?我们三个人?”
    唐宋心头猛地一跳,喉咙微微滚动。
    女明星这也太疯了。
    不过————
    他的目光忍不住在金秘书和苏渔之间转了一圈,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跳出了某些无法描述的画面。
    金秘书抿了抿嘴唇,没接苏渔的疯话。
    她微微倾身,拿起唐宋准备好的扑克牌,修长的手指搭在纸盒边缘,轻轻拆开。
    “想玩游戏,何必去臥室呢?”她把牌抽出来,在掌心轻轻一拢,指尖翻飞间,一副牌被她切得行云流水,动作漂亮得像魔术,“这里不就有扑克牌吗?”
    苏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原本还懒洋洋倚在唐宋身上的人也跟著直起了身,兴致盎然地看了过去:“哦?你想玩什么?”
    “斗地主。”金秘书把牌放到茶几上,手指按著牌背,慢慢推到两人中间,“三个人,刚刚好。”
    苏渔往前凑了凑,挑眉问道:“赌注呢?”
    金秘书看著她那张极其欠揍的脸蛋,语气平静:“输了的人,让贏家在脸上写一个字。”
    苏渔的眼睛更亮了,唇角勾起玩味的笑:“只是在脸上写字吗?恐怕不够哦。”
    “哦?”金秘书眸光微闪。
    苏渔舌尖轻轻舔了舔红唇,“再加上——脱衣服。至於写字嘛,脸上能写,身上別的地方自然也能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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